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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祸起萧墙 阴风僵鬼
2026-02-09 20:13:38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陡然——
  夜空扬起一片笙奏箫鸣之乐,乐音幽扬回荡,里里飘浮在空中。
  东主那隐在黑纱后的双眉,闻言不由一蹙,随而又盎然一笑。
  和韵声中,鬼影幢幢,暗着蒙蒙的月色,肩着一顶小轿,疾快绕过池塘,来至场内。
  一顶流苏悬垂的素色小轿往地上一放,一名青衣少女趋步上前,皖腕一伸将轿帘掀起。
  由轿内走出,头戴后冠,身穿绣凤降袍,双履镶珠的九幽鬼后。
  东主哈哈一笑道:“鬼后来得正好,圣门门主已被老夫围在此地。”
  鬼后秋波一荡,未启唇,先“咯!”,“咯!”一笑,道:“东主,可否先容本殿向那位说上几句话?”
  东主认得鬼后要向袁寒喆问话,迭儿颔首,道:“鬼后,请便。”
  鬼后轻启樱唇,道:“门主,可否先停上一停?”
  袁寒喆望了她一眼,道:“鬼后,可是有话要对小生讲?”
  鬼后玉手一抬指了指毒手天王胡轨,道:“本殿有话要问问他。”
  袁寒喆不再多说话,跃身而回,站在吴子藻身旁,此时:天机子也已退回。
  东主一见场中变化突起,想不到九幽鬼后找的是毒手天王胡轨。
  胡轨正杀得凶心火起,突然来了这帮鬼气重重的人,声言要找自己谈谈,不由多看了两眼。
  九幽鬼后,莲步款款走了两步,望着胡轨问道:“你是毒门什么人?”
  胡轨答道:“掌门人,毒手天王胡轨。”
  鬼后问道:“刘邦道是你什么人?”
  胡轨道:“先师。”
  鬼后冷冷道:“那就怪不得了。先父在世与鬼王时相往还,说起来你我两派渊源颇深,日前,在城外药王庙,毒门双毒喑中向本殿及一干门下施毒,你既身为毒门掌门人,今夜就得还本殿一个公道。”
  胡轨哈哈一声狂笑,道:“战阵相搏,各凭手段,毒门以施毒争雄江湖,若是不用毒,何必又称毒门。”
  鬼后粉脸一寒,道:“这样说来,你我上代两派交情不再一顾了?”
  胡轨狞笑道:“鬼王已死,毒王归天,妳已伤了我两位师弟,我正要找妳,妳反而自动送上门来,说不得要了了过节。”
  鬼后“咯!”“咯!”一笑道:“好!好!有你这样掌门人,所以才有那种门下。”
  话声未了,声音突而一寒,一挥手量喝道:“围上。”
  人影数闪,八名青衣少女手持宫灯一盏,幌身而出,团团将毒手天王胡轨围在核心。
  猝变倏起,变化的出乎常态,东主目睹场中情形,心中感到一阵迷茫。
  九幽鬼后已允与自己携手合作,怎会突然变颜相同(向),将自己约请来的毒手天王胡轨围起来。
  飞身跃起,落在鬼后身前,一拱手道:“鬼后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芳驾与胡兄之事,暂放一边,待老夫了断了圣门再说,如何?”
  鬼后媚眼生波,娇娇一笑道:“东主如此说话,是偏向那毒夫了。”
  东主闻言,一怔道:“此话怎讲?”
  鬼后神色一正道:“本殿既然已允与东主合作,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东主不帮忙本殿,反而去帮忙外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九幽鬼后,舌生巧辩,说的又句句是理,巧妙的反手打了一扒。
  东主一时语塞,想了想,才道:“胡兄乃是老夫贵宾,芳驾又是自己人,大敌当前,尚望两位不要祸起萧墙。”
  鬼后幽幽一叹,道:“自从先王被人围攻而死,本殿尽敛锋芒,不敢惹事生非,因而任人欺负。”
  话声微顿,一双哀怨的瞳眸在东主脸上一扫,又道:“就拿东主你来说吧,还不是欺负本殿乃一女流之辈。”
  东主一怔,诧声问道:“芳驾,此话怎讲?”
  鬼后道:“那你光会劝说本殿,为件么不帮助本殿将那毒夫擒下?”
  东主万万想不到九幽鬼后,在大敌当前,舍敌不顾,反而与毒手天王胡轨反脸成仇,现在她又口口声怨他偏向胡轨,而不帮她将他擒下,情势发展,使东主非常尴尬。
  这一代枭雄,那隐在黑纱后的双瞳,倏而一转,不由将谁重孰轻,予以衡量,人:略一思考,计上心来。
  脸色一正,向九幽鬼后,说道:“芳驾既然如此,但请不要忘了妳我口诺之约。”
  鬼后笑语道:“话出口,如染皀布,东主但请放心。”
  东主又向毒手天王胡轨,喊道:“胡兄,老夫方才与鬼后所谈,谅已听到,尚请胡兄谅解。”
  胡轨哈哈一笑,道:“东主,不必为难,九幽派伤我二位师弟,兄弟今日必然要雪此仇恨。”
  东主道:“胡兄,请不要为之已甚,希望你们双方能以点到为止。”
  可是胡轨已无暇回答,此时阵势已动,八名青衣少女,八条娇小的身躯,像八个幽魂,身形褥走疾绕,已将毒手天王重重围在核心。
  八女越走越快,最后八女的脚,似已离地悬空游飘。
  八盏宫灯,原先青光如豆,此时,倏变幽冥昏黄色,淡淡灯光如熄。
  袁寒喆,天机子和吴子藻三人,此时一见双垒分明的局势忽变,由双方变成三角。
  尤其九幽鬼后率众突然到来,原本想像她必为东主助拳而来,出乎意料之外,她会与毒手天王反脸成仇。
  奇变猝生,三人不由一怔,怔愕之间,场中起了重大变化。
  毒手天王胡轨人站在圈内,望着八女,人不出招尽在游走,看样子,鬼门道尚在后面。
  此时看出毒手天王比他那两位师弟,大毒二毒强多了,人立阵山凝神不动,以静制动,静待其变。
  可是八女久经训练,游走之势飘忽不停,青衫衣袂微扬,黄色灯光微荡,八盏宫灯在胡轨眼帘荡来幌去。他忽然感到双目微晕,警觉一生,暗运功力将心神凝聚。
  八女游走之势未停,灯光微幌,已移位换人。
  毒手天王胡轨,渐感不耐,跃身一招“天怒人怨”右掌拍向一名身材略矮少女。
  那名少女游走之势未停,宽大水袖疾快的一拂,飞向胡轨左掌。
  胡轨掌势一收,右手七孔毒剑,蓝芒一闪,平直刺出,紧跟游走下位的另名少女,左手所持宫灯一幌,灯挟幽光,打向七孔剑。两女出招倏敏,攻势配合巧凑严密。
  胡轨手中七孔毒剑,本以专找敌人手中兵刃相撞,俾而藉触震之力,剑孔飞毒伤敌,可是,自从两位师弟大毒,二毒伤在宫灯飞爆之下,已对八女手中的宫灯,心生顾忌。
  此时一见少女宫灯飞击己手中七孔剑,急一挫势,缩收长剑,左掌一抡,一股暗劲猛然涌出,打向少女右膝盖。
  少女身形微幌,已移形换位,身后另一名少女宽大水袖一摆,如同铁板石屛,挟带一股骤力,撞向胡轨递来的左掌。
  胡轨错脚交步,侧身一避躲过飞来的水袖,右手剑芒暴射,左手掌疾而推出,一招两式,分取二女前胁“气脉穴”,招式凌厉,毒辣。
  二女游走之势不变,两盏宫灯一幌,一找来掌,一击攻来的七孔剑,二只水袖却疾快一抖,平直点向胡轨双目。也是一招二式,又狠又辣。
  胡轨自出道江湖,那里撞到过像今天这养搏战起来碍手碍脚,打的性起,一声厉啸长鸣,啸冲云霄,七孔剑蓝芒大盛,左掌右剑,招招递向四周游走的九幽八女。
  八女八只水袖,八盏宫灯,就等于是一十六件兵器,交互攻击下。
  胡轨号称毒手天王,双掌毒功在江湖自成一绝,可足偏偏这八名少女与其动手过招,使用的是水袖和宫灯,使他毒掌无法接触肌肤。
  七孔毒剑,剑孔藏毒,中者无救,而八女手中宫灯已使他心生顾忌,反而不敢使剑与宫灯硬撞。
  居气势上,今夜之战,毒手天王胡轨已经输了一半。
  胡轨在八女辣招迭演之下,渐渐显象时显,已有力不从心之感。
  目睹身前八女年纪经轻,合扑之术如此配合密奏,袖拂灯荡,威力频频,自己已渐感压力大增。
  胡轨身形一挫一停,左手迅快一探怀襟,大脑袋上的素白脸,寒气炽凝,杀机大炽。
  八女旋走的娇躯倏而停止,迅快将宫灯在身前一放,八只纤手手一拂,灯光忽而升起一层蒙蒙幽光。
  片刻,八个娇躯已隐于幽光中,不见踪影。
  胡轨一声怒吼,左掌一扬,一片灰雾撒向八女。
  八盏宫灯突然灯光暴亮,如似寒夜皎月,光芒四射。
  胡轨打出的毒雾一触光芒,“滋!”“滋!”一阵响,冒起一片黄烟。
  八女放在地上的八盏宫灯,玉莲轻踢,疾快飞出。
  八盏宫灯由八个方位挤向胡轨。
  胡轨有二位师弟前车之鉴,在毒雾脱手打出受阻之时,已注意到地上的宫灯,现在二见宫灯飞挤而来,腾身一跃,人已飞上三寸高空。
  灯光微幌,“嘭!”“嘭!”八响,宫灯忽而自动暴炸。
  方圆寸内已被一片火磷袭罩,磷芒飞舞,火苗乱飘。
  胡轨算是有先见之明,逃此浩劫,一拧身空中横移一步落在地上。
  一望八女宫灯已失,七孔剑一抡,挺身二次扑向八女。
  八条娇躯如同爆竹开花,各自一拧身暴退五尺,各人手中已多了柄玉如意,玉如意前端头上垂着的二尺长红红细炼一条,看样子,这玉如意是挑挂宫灯之用。
  八女莲步轻挪,又将毒手天王围在核心。
  胡轨眼见八女手由宫灯已失,才二次扑身欺上,现在一见八女手又多了柄玉如意,不由多望了两眼,暗忖道:“九幽一派以鬼计多端崛起黑道,八女手中玉如意悬炼,必有鬼名堂,千万大意不得。”
  人也凝神峙立,七孔毒剑横胸,蓄力准备一搏。
  陡然——
  那位神秘东主,哈哈一笑道:“两位,请就此罢手如何?”
  胡轨尚未答话,鬼后冷冷一哼,道:“回来。”
  八各清衣少女闻言,跃身而回。
  胡轨怒气咻咻,走到东主身旁一站。
  东主仰天哈哈一笑道:“两位不打不相识,今后都是自己人了。”
  胡轨铜眼一瞪,没有吭气,鬼后却冷冷哼了一声。
  圣门门主袁寒喆,在九幽鬼后率领派下高手,陡然现身,找上毒手天王胡轨,双方一言不合动上了手,当时心内就在想,二邪相斗必有一伤。至少对今夜自己三人形势有利。
  想不到双方打来打去,会握手言合。这样一来,那位东主凭空添了生力军,对自己这方面压力大增。
  人沉吟一会,剑眉一挑,暗咬钢牙,决心要在今夜施展九魔神经上煞招破敌,低声向天机子,道:“等一会小生要施展杀手,诛杀一个算一个,先生请与吴子藻替小生一旁掠阵。”
  天机子眼光一瞟,一见这位少主眉显杀气,知道他已动真火,不由点点首。
  那位东主适时,喊道:“门主,你我为尚未了断,你不妨仔细看看,凭你三人今夜难以全身而退。”
  袁寒喆冷声道:“凭尔这点阵仗,想留下我等三人,那太像痴人说大话了。”
  东主杀心已起,转首望向九幽鬼后,意欲她能出战。
  九幽鬼后螓首一扭却望向袁寒喆这面,来了个假装没有听到。
  东主心中微恼,此时此地又不便发作,正待自行出战。
  毒手天王胡轨,今夜像是吃了“呛药”,怒吼一声,抢身走出。
  袁寒喆已飘身而出。两人相距一丈而立。
  胡轨嘿嘿狞笑道:“方才之战未见胜负,现在我要你百毒噬心而死。”话声又冷又狠。
  袁寒喆朗朗声道:“尔这杀师叛上的东西,本来要将你留给刘姑姑诛杀,以报父仇,既尔等不及了,那就怨不得小生了。”
  胡轨狞笑一声,一挺手中七孔剑,蓝芒暴射,一招“风卷残云”刺向袁寒喆前胸。
  袁寒喆脚踏莲花迷踪步,左幌右摆将他刺来的一剑躲过,身形突而暴弹,身跃空中三丈,一挥身变成头下脚上,玉尺斜斜疾划,原本晶光莹莹的玉尺,此时:尺显青芒,寒风乍涌,玉尺连连三闪,青光的寒芒突盛,已将方圆丈内罩在寒芒之下。
  量天玉尺在空由连演,九魔神经上三大绝招,“怒猊猖?”,“怨鬼缠身”,“天塌地崩”。
  毒手天王胡轨仗着手中七孔毒剑,袁寒喆不敢轻摄其锋,因而才二次挺身而出。
  现在一见玉尺空中连连幻闪,青光中挟着一层寒风凛凛,已将丈内罩住,想走避,已无一丝空隙可遁,不由吓得心胆俱烈,七孔剑疾快在头顶上一抡,一招“教猱升木”,猛而上撩,以求自保。
  “铮!”的一声,蓝光一道飞向天。
  “哇!”的一声惨叫,胡轨腾身跃起,空中一摄七孔剑,一挥身,向着夜空疾飞而去。
  地上鲜血斑斑,毒手天主胡轨已受伤逃之夭夭。
  此时:袁寒喆人已飘身落在地上,手掣量天玉尺,向着东主和申一飞步步逼进。
  东主在袁寒喆身在空中,连演三大绝招,双目眨也不眨,盯在招式,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三招艺出何处,至于如何破解法,就甭提了。
  一见袁寒喆步步逼来,因心无战意,向申一飞和九幽鬼后,喝道:“走!”
  身形一振,腾空而起,疾疾遁去。
  申一飞紧限于后,一连数跃,身影已杳。
  九幽鬼后率同一干派下高手,站在那里却没有动,微笑,秋波含春,款款眼神凝视着袁寒喆。
  袁寒喆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天机子身旁,说道:“走吧!”
  三人举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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