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祸起萧墙　阴风僵鬼

2026-02-09 20:13:38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慢走！”
　　九幽鬼后，一声娇喊。
　　三人闻听，停了下来。
　　鬼后幽幽叹息道：“唉！好人难做，你们就这样走哩？”
　　袁寒喆神色一正，道：“难道：芳驾想留下我等不成？”
　　鬼后笑语道：“方才那位东主示意本殿出战，本殿置之不理，难道你就没见到？”
　　袁寒喆一时语塞，沉吟一会，拱手道：“小生谢谢芳驾。”
　　鬼后“咯！”“咯！”一笑，笑如芙蓉花，媚眸一瞟，道：“这还差不多。”
　　袁寒喆目睹幽鬼后这副笑态，剑眉一蹙，道：“芳驾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小生告辞了。”
　　鬼后，一见他要走，神态一正道：“你怎么知道本殿，就没有其他事情呢！”
　　袁寒喆只得留下来，说道：“芳驾，还有何事要讲？”
　　鬼后笑语道：“想不到你这样年纪轻轻，就是圣门门主了。”
　　袁寒喆眉头一皱，没有吭声。
　　鬼后又道：“门主，可否赐告大名？”
　　袁寒喆道：“不说也罢，芳驾就叫小生门主就好。”
　　鬼后“噢。”了一声，道？“噢！好吧！本殿就不问，门主，可知那位东主已与本殿合作联手？”
　　袁寒喆心中一动，问道：“那芳驾又为何不与那位东主同去？”
　　鬼后道：“问的好！本殿答应与他联手夺取墨玉，可是………”
　　话声突而停止，袁寒喆好奇心一动，不由问道：“可是什么？”
　　鬼后娇艳笑道：“门主，你又没有那块墨玉，本殿怎会向你下手呢！”
　　袁寒喆忽然语意深长，说道：“小生如果有那块墨玉呢？”
　　鬼后闻言，那双凤瞳睁的奇大，滴溜溜在袁寒喆脸上转了一圈，笑道：“门主，，此话可真？”
　　袁寒喆道：“芳驾请先回答。”
　　鬼后螓首微垂，深深思忖了一会，叹道：“唉！真要如此，本殿就难了。”
　　袁寒喆一怔，道：“芳驾如此说来，是不愿与本门为敌了？”
　　鬼后道：“本殿是一女流之辈，统御派下众人欲在武林立足，实在比他人要困难多，门主，你说是吗？”
　　鬼后不正面作答，反而轻描淡抹一带而过，真不知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袁寒喆心中忖道：“九幽一派自鬼王韩大川创派立户以来，在江湖上就以专诡变，令人闻之色变的邪门外道，今日九幽鬼后突然现身，反脸相向与毒手天王胡轨打了起来，忽而又握手言和，那位东主率众遁走，而她却留下来，与自己侃侃而谈，到底她按了什么心，忽而这样，忽而那样，使人难以捉摸。”
　　口中却道：“那位东主行事嚣张，行动诡异，虽然表面是为了那块墨玉，可是骨子里，是否如此单纯，芳驾有否思虑过？”
　　鬼后冷哼道：“谅他不敢。”
　　神色一缓，又道：“门主，真的已获得那块墨玉？”
　　袁寒喆道：“听说墨玉乃在那紫装丽人手里，小生何德何能敢对奇珍生觊觎之心。”
　　鬼后诧异道：“那贵门又为了什么？与那东主发生冲突？”
　　袁寒喆道：“追魂剑欧阳斌父子，身怀本门令牌，那东主却遣派阴怪木真人与开碑双环左之棠，率领剑手截杀于城外杨树林内，藐视令牌，就同与本门为敌一样，事情就是如法（此）发生。”
　　袁寒喆口中所说，虽然句句是实，但是却将墨玉乃是父亲擎天一剑袁日浩之物，隐而不提，仅仅说出墨玉乃在紫装丽人之手。
　　九幽鬼后年已二九，犹云英儿女身，在墓地之夜与袁寒喆初次会见，就留下深刻印象，要不是眼见袁寒喆年龄小已太多，不然，早已表示爱愫之意。
　　现在面对自己心目中，留有深刻印象的青年人，虽然情愫不再激荡，但关怀之意却颦颦款送。
　　秋波微荡笑语道：“门主，今后行动应多加小心，今夜，那位东主不战而退，绝不会善罢日休。”
　　袁寒喆拱手道：“小生，谢过芳驾。”
　　鬼后笑笑道：“本殿先走一步了。”
　　说着，转身走向那顶流苏低悬的小轿钻身入轿，四名白衣的壮汉，肩起小轿转身就走。
　　左户右门率同一千鬼男鬼女，紧随其后，踏着星光行去，渐渐消逝于夜色里。


　　袁寒喆、天机子和快刀吴子藻三人，向着城里展开身法奔去。
　　疾行奔走中，袁寒喆身形突然向一条路疾飘急射而去，天机子和吴子藻二人身形一顿，紧跟奔去。
　　一名青衣汉子，已被袁寒喆截住。
　　此时那名青衣汉，现露惊悸之色，但仍强自镇静，眼望着三人，说道：“这位，阻住小的去路做甚？”
　　袁寒喆道：“那你跟在我等身后做什么？”
　　那汉子道：“小的要进城里，凑巧同路。”
　　袁寒喆道：“真的吗？”
　　那汉子道：“这条路是通往城里的官道，小的要不是进城，怎会走这条道？”
　　袁寒喆道：“路是通往城里不错，可是，你又怎会跑到这条岔路上来呢？”
　　那汉子一时语塞，口中呐呐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两只眼却滴溜溜转动，陡然，身形一跃，往横斜飞奔而逃。
　　袁寒喆身形闪动，飘身而出，疾快的已将那汉子去路阻断。
　　那汉子反身欲逃，身后去路已被天机子，吴子藻阻住，眼见去路已断，脸上惊悸之色更重，双目瞅着三人一言不吭，站在那里。
　　袁寒喆一冷哼道：“你现在还有何说？”
　　那汉子硬是不开腔，只是双眼骨碌碌望着三人。
　　袁寒喆又道：“告诉我，那位东主现在去了何处？”
　　那汉子答道：“不知道。”
　　袁寒喆道：“他必然告诉你，事完之后去一地方报到，你怎卖不知道呢？”
　　那汉子眨眨两眼，望望袁寒喆，不再答话。
　　袁寒喆一见这名汉子，硬是不答话，心感不耐，一示意，快刀吴子藻一窜而出，左手微幌，右手疾快打向那汉子左腕脉。
　　那汉子当快刀吴子藻疾扑而来，不由一怔，随见他左手递来，自然身躯半转一躲。正好落在吴子藻计算中，右手一伸已打向他左腕脉穴，微一用力。
　　那汉子只觉全身劲力已失，半边身躯一阵酸痛，头上已见汗珠。
　　袁寒喆沉声道：“你非铜铸铁打，说了实话，放你离去。”
　　那汉子腕脉被撮住，此时头额上汗珠已然顺顋而下，双目瞳的奇大，嘴中痛的已“哼”，“哼”出声，骨头却奇硬无比，硬是不说话。
　　吴子藻一见汉子骨头这样硬，右手再一加力，那汉子只觉酸痛如似万蚁钻心，半边身躯已感麻木。
　　口中喊道：“我说，我说。”
　　吴子藻那撮住他腕脉穴的右手，微一松力，但仍撮住不放。
　　那汉子酸痛略减，苦苦一笑道：“他们去了那里，小的不知。”
　　袁寒喆道：“那你怎样与他们联络？”
　　那汉子道：“东主临去之时，留下小的在此监视门主与鬼后，事了之后，要小的去扬州。”
　　袁寒喆道：“那东主可曾告诉你，去扬州找谁，或者要你去什么地方？”
　　那汉子道：“要小的去二十四桥，自有人接应。”
　　袁寒喆看看那名汉子，说的不像假话，微一思忖，对吴子藻道：“放他去吧！”
　　吴子藻闻言，松开撮住的腕脉，对那汉子道：“良禽择木而栖，那位东主并非善主，你去之后，应多想上一想。”
　　那汉子望了他一眼，一句不说，拧头就走。
　　如此一搅，天已微亮，三人返身奔向城里。


　　袁寒喆与天机子先行，四大护法赤发灵官彭占元等四人居中，十二剑士由快刀吴子藻率领殿后，圣门分成三拨人马离开了金陵城，向扬州府走去。
　　这一日，二人行至一处镇甸，时正晌午，腹中已感辘辘，在大街上一间酒楼，二人顺步走了进去。
　　酒楼此时正在上座的时候，可说，高宾满座，座无虚位，二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副座位，坐下来。
　　店伙计趋前，问道：“两位用点什么酒菜？”
　　天机子道：“状元红一斤，酱肉一盘，馒头十个就好。”
　　店伙计应了一声，转身而去。不一会送上酒菜。
　　二人一日奔走，已略感疲惫，因而就慢慢用餐，俾便多坐一会。
　　突然一个“大嗓门”声音响起来。
　　“妈的！真邪门，前些日子，都向金陵跑，那还有点说辞，因为墨玉那块武林奇珍在那里出现，现在人人都向扬州跑，你说邪门不邪门。”
　　声音奇大，不由引起酒楼好奇之辈，停箸静听下文。
　　另一声音，劝道：“说话声音低点，这是酒楼啊！”
　　那大嗓门嚷嚷起来，道：“怎么！连说话此处都不准说？”
　　另一声音，无可奈何道：“好！你说，你说。”
　　那大嗓门，又嚷嚷道：“扬州府我不知去了多少趟了，就没听说过，那里会有什么宝物，也不知什么人放的风，偏偏说：金陵那块墨玉已到了扬州，这可好啦！大家又弃金陵向扬州跑，你说，这不是邪门是什么？”
　　袁寒喆和天机子会心一笑，知道姑娘柳芝灵流言江湖墨玉去了扬州已生效果。
　　二人不由停箸向那大嗓门望去，只见一桌上对坐两人，一人身穿对襟青衫的髭须大汉，长的虎背熊腰，腰下斜跨带鞘刀一把。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人，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双目精光炯炯，面型削瘦的汉子。
　　那大嗓门髭须者，看外表是一猛汉。不然：就不会在这种人多口杂的酒楼，大声嚷嚷武林隐秘。
　　果然，另一桌上，一额骨奇高阴森马长脸，身穿黄袍的中年人，立起身来一挪步，已站在大汉桌前。
　　嘿嘿一声道：“此话，你听谁说的？”
　　话声又冷，又阴森，好像话音不是活人口里说出。
　　那名大汉与面型削瘦者，不禁仰首一望，削瘦者一见之下，心内一沉，暗忖：“怎么会是阴风僵鬼马骏？”
　　那大汉却不听这一套，眼一瞪，大声道：“你对谁讲。”
　　阴风僵鬼马骏，双目森光一闪，嘿然道：“难道你耳朵聋了不成。”
　　此话一出，大汉那里还能忍得住，虎的一声，一推椅子站了起来。
　　削瘦者赶紧伸手一拦，道：“马兄，请多担待，兄弟赵异奇，这位是吴天彪。”
　　马骏那张马长脸，阴森森，无半点笑容，反而哼了一声，道：“哼！原来是快刀门的旋风刀，劈山刀二把刀。”
　　话一停，声音一寒，又道：“说说着，方才那篇话，是那里听来的。”
　　旋风赵异奇闻言，剑眉一蹙，沉思一下，道：“道听途说，马兄听了千万不要认真。”
　　快刀门二把刀，旋风刀赵异奇并非怕了阴风僵鬼马骏，实因马骏那身尸毒功，在黑道自成一绝，自己不愿因此给师门添上麻烦。
　　马骏寒着脸，道：“怎么！不愿说？”
　　劈山刀吴天彪早已不耐，大声嚷道：“不说就是不说，你待怎样？”
　　阴风僵鬼马骏，也不是一颗好葱，一声不响一只乌黑黑的手抓向吴天彪的面门。
　　劈山刀吴天彪人粗，功力却不坏，摇头一闪避过一爪，抬脚将桌子踢翻，后跃一步，“哈哈”一声，掣出劈山刀。
　　旋风刀赵异奇，此时也已手掣钢刀一把，与吴天彪倚角而立。
　　此时，酒楼上食客纷纷夺门而出，店老板，远远的拱手作揖，道：“三位好汉，小店本小，经不起打斗，请高抬贵手不要打啦！”
　　三人怎会听他的，尤其阴风僵鬼马骏，出步向前逼去，眼见搏战难免。
　　劈山刀吴天彪，旋风刀赵异奇，此时刀横胸前，凝精聚神，四目盯在阴风僵鬼马骏身上。
　　袁寒喆与天机子坐在椅上未动，两人目睹店内三人搏战将起。
　　只见袁寒喆向着阴风僵鬼马骏，右手二指微曲一弹，一缕指风弹了出去。
　　马骏森森的脸，杀气隐现，步步逼近吴天彪赵异奇二人。
　　突然，感到腰眼一麻，劲力骤失，知道已中了暗算，脚步一停，转身一望袁寒喆和天机子。
　　只见两人向着自己冷冷发笑，心头火起，双目阴光暴射狞声，道：“你两个死定了，胆敢暗算马某。”
　　天机子冷冷道：“没有人性的东西，滚出去。”
　　话声犹未了，身形已疾闪而上，出手一打他双腕，喝道：“去。”
　　一甩一摔，阴风僵鬼马骏一个身躯，已由店里内飞出大门外，“叭！”的一声落在街心。
　　人站起来，狠狠瞪了店内一眼，狼狈而去。
　　本来以阴风僵鬼马骏的武功，天机子根本无力一招得手摔他出去，马骏腰眼麻穴，已被袁寒喆弹指神功所制，那还不乖乖的被摔出去。
　　此时，旋风刀赵异奇，劈刀山吴天彪已将刀收入鞘内，双双走进来。
　　赵异奇双手一抱拳，道：“谢谢两位相助。”
　　天机子笑道：“赵兄多礼了，你我不是外人。”
　　赵异奇诧讶声，道：“老丈………”
　　天机子道：“老朽，天机子。”
　　指指袁寒喆道：“那位是本门门主，贵门快刀吴子藻与老朽共事一主。”
　　赵异奇和吴天彪一听，又一拱手道：“赵某兄弟，见过门主，先生。”
　　袁寒喆笑道：“两位太客气了，请坐。”
　　二人略一客让，也就坐下来。
　　二人说出要去扬州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墨玉。
　　袁寒喆和天机子闻言相视一笑，又不便说破。
　　四人谈了一会走出酒楼，分手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