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无影神拳
2026-01-24 11:51:41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忽听偏殿侧角一人大声喝道:“鬼丫头故作惊人之言,老夫就不信世界上,真有这等邪怪之事!”
  群豪回头望去,只见那发话之人,身着一袭千疮百孔的破布长衫,身子奇矮,不足三尺,坐在偏殿一角,如非他开口说话,谁也不会注意在那殿角之中,还坐着这么一位怪人。
  梅绛雪看他长耳垂肩,双目半闭半睁,塌鼻子,短眉毛,既矮又胖,长像十分丑怪,忽的启唇一笑,道:“你也要去赴那招魂宴么?”
  那奇矮之人冷冷说道:“老夫生平最厌看女人的笑容,你说话尽管说话,再要启唇微笑,可别怪老夫不教而杀。”
  梅绛雪道:“我偏要笑给你瞧瞧,看你怎样。”
  她手拂长发,娇躯侧转,轻启樱唇,嫣然一笑。
  她人本生的艳丽绝世,只是平常一脸冷漠神情,看上去尚无什么动人之处,此刻启唇微笑,顿觉神情大变,如花盛开,撩人绮念。
  只听那奇矮老人冷哼,右手微微一扬,梅绛雪笑容突然一敛,一连向后退了数步。
  萧遥子大声叫道:“无影神拳!”
  那矮胖之人不理萧遥子,身子一晃,向前欺进五尺,右手微微一挥,梅绛雪立时又向后退去。她在后退之前,身子显然先自颤动一下,似是受人重重一击。
  那矮胖之人,满脸杀机,缓步向前逼了过来。
  这时,梅绛雪的脚步,已是浮动不稳,身子也摇摇欲倒,玉容惨白,嘴角间汨汨流出血来,只要那奇矮之人,再发出一记无影神拳,梅绛雪非得被震毙当场不可。
  但她生性倔强,虽在生死攸关之间,也不肯流露半点求饶神情,又退了四五步,停下身子。
  方兆南眼看她惨淡容色,和嘴角缓缓滴下的鲜血,心中忽生不忍之情,暗暗忖道:不管事情真伪,我们总算有了夫妻之名,何况她还对我有过数番相救之恩,自是不便坐视不管。当下暗中提聚真气,准备出手相救。
  只见那矮胖老人,又缓缓举起手来,向前推去。
  此人打出的拳势,十分怪异,既不闻有啸空拳风,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只稍微一挥手,即似有暗劲击出,能够看到的,只有那中拳之人的身躯的震动。
  方兆南早已蓄势待发,一见他举起手来,立时大喝一声,向前冲去,右掌随着向前冲奔的身子推出。
  这一招正是那驼背老人传授的“佛法无边”,劲急的去势中,暗藏着精奥绝伦的变化。
  那奇矮之人,自恃功力绝世,如何会把方兆南看在眼中,冷笑一声,挥臂格去。
  那知方兆南击来的掌势突然向下一沉,手腕转了两转,已把那奇矮老人的右臂逼到一侧,掌心直击前胸。这变化精奇难测,在场群豪都看的呆了一呆。
  方兆南掌势虽然按中那奇矮老人前胸,但含蓄在掌心中的劲力,并未吐出,低声说道:“老前辈请看在晚辈面上,手下留情一二。”
  那矮胖老人,面色大变,放任方兆南右掌按在前胸之上,既不退避,也不再还手,冷冷答道:“老夫和人动手,素有规格自律,凡是能够胜我之人,老夫就答应他一件相求之事,以你那点微末功力,就是拳掌再精奇些,也难伤得老夫。但你既能把拳势逼按在我前胸之上,实属难能可贵,老夫甘愿认输,在我生平之中,能够胜我的,你算是第二个人!”
  方兆南收回掌势,说道:“晚辈别无相求,只请老前辈放了那白衣姑娘。”
  矮胖老人说道:“胜我一次,老夫只能答应他一次相求之事,我如答应放了她去,咱们就算是恩债两清,你可不许后悔?”
  方兆南道:“君子之言,岂可反悔?”
  矮胖老人探手入怀,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白色丹药,目注梅绛雪说道:“你连中了我两记无影神拳,内腑已被震伤,吃下这粒丸药方可无事。”
  梅绛雪冷然说道:“谁要吃你的丹药?”
  矮胖老人怒道:“不吃,你就别想再活过三个月。”
  梅绛雪道:“死了打什么紧?”转身向偏殿外面走去。
  一掌镇三湘伍宗汉、九星追魂侯振方,正站在偏殿门口,一见梅绛雪向外走去,立时横移两步,并肩挡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方兆南知她受伤甚重,决难冲得过两人的拦击,立时纵身向前跃去。
  忽见一掌镇三湘伍宗汉闷哼一声,陡的向旁侧直退过去,耳际间响起那矮胖老人的冷笑之声,说道:“那个敢拦着她的去路,就试试老夫的无影神拳。”
  方兆南已落到梅绛雪的身边,但见一掌镇三湘伍宗汉无缘无故向后疾退,让到一侧,已知是那矮胖老人出手相助,低声对梅绛雪道:“姑娘快请离开这是非之地。”
  梅绛雪轻轻叹息一声,满脸幽怨之色,欲言又止。
  忽见一条人影,疾跃过来,扶住摇摇欲倒的伍宗汉,急声说道:“你伤的重么?”
  方兆南看来人长的和伍宗汉形貌极是相像,而且年龄衣着也都差不多,如果不留心,极容易把两人看成一人,细看来人,正是在抱犊岗朝阳坪相遇的追风雕伍宗义。
  他和伍宗汉本是一母所生,形貌又长得极为相似,只是伍宗汉年龄长了几岁,看上去较为苍老,兄弟两人,一个坐镇三湘,领袖三湘七泽中武林人物,追风雕伍宗义却是在江湖之上走动,兄弟关心,一见哥哥受伤,立时跃奔了过来相扶。
  大方禅师忽然上前两步,望着那矮胖老人说道:“老前辈可是誉满江湖的‘无影神拳’?”
  那矮胖老人忽然转过头来,说道:“此事十分奇怪,那人既不像早有存心,也不似有意报仇。”
  他故意和方兆南扯谈适才挨打之事,不答大方禅师的问话。
  大方禅师修养甚好,并不发怒,缓步走到矮胖老人前面,合掌当胸,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那矮胖老人却抢先说道:“要你别拦她的去路,当我是放屁么?”
  但闻一声闷哼,适才和一掌镇三湘伍宗汉同时横拦梅绛雪去路的九星追魂侯振方,疾疾向一侧退了过去,让开一条去路。
  方兆南伸手托着她身子,道:“快些走吧!”用力一送,把梅绛雪推出偏殿大门外三四尺远。
  大方禅师修养再好,也有些难以忍受那奇矮老人的冷漠,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她既受了重伤,只怕难以走下这明月嶂了。”言下之意,似是这明月嶂四周,早已埋伏下少林高手。
  那矮胖老人冷笑一声,道:“谁要是拦住了她,那就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
  大方禅师怒道:“老衲久闻无影神拳一门武功,今日能得一见,开了不少眼界……”
  那矮胖老人纵声长笑,打断了大方禅师未完之言,接道:“老夫久居西域,难得涉足中原,虽在边荒之境,但却常听人谈中原武林济济多才,少林一门,更是声威远播,挟‘达摩易筋经’和七十二种绝艺,领袖大江南北武林,老夫向往已久,如果今日能使我领教几招,那是最好不过。”
  大方禅师不愧一派掌门之才,那矮胖老人一番激讽之言,并未能使这位身受武林推崇的高僧动怒,反而更为平静,但见他神色之间一片祥和,微微一笑,说道:“承蒙夸奖,愧不敢当,老衲虽得师祖慈悲,掌理二十八代少林门户,但却自知德鲜能薄,不足以当承重任……”
  那矮胖老人冷笑一声接道:“眼下除了你们少林派中精萃的高手之外,中原武林道中所有高手,大都会萃在此,不管那一位有兴出手和老夫比划两招,老夫都当奉陪!”此人对打架之事,似是甚为热衷,话中句句含意,都带着挑斗之意。
  三剑一笔张凤阁听得甚是恼怒,暗道:这人如此狂妄,竟敢藐视所有中原道上人物,如不给他一点教训,只怕他气焰更要高张。不待大方禅师开口,便抢先说道:“在下听人说过,当今武学之中,有一种名叫‘无影神拳’的武功,据闻此拳出手之时,无风无声,伤人于不知不觉之中,而且不知对方拳劲指袭所在,极是不易躲得过去。”
  那矮胖老人,冷冷说道:“你是什么人,可有心一试老夫的‘无影神拳’么?”
  三剑一笔张凤阁目睹他挥拳击伤梅绛雪和一掌镇三湘伍宗汉、九星追魂侯振方于不知不觉之中,心头早想好了对敌之策。当下探手入怀摸出一尺五寸左右的短剑三把,左手取过斜背背上的判官笔,接道:“承蒙看得起我,极愿领教一下高招,不过在下这手中兵刃,也有点些微小技,如果用的不当,还望海涵一二。”
  那矮胖老人冷然说道:“不管你施用的是什么兵刃,只要能够伤得老夫,我就当面认输……”
  目光一转,瞥见梅绛雪白衣飘飘,缓步而去,心中忽生不安之感,暗道:久听人言,少林寺中方丈,德高望重,从来不说什么谎言,他既然警告这白衣少女,难以离开这明月嶂,只怕真有着层层的阻碍,这倒不可不防……
  心念转动,斗志大增,提高了声音接道:“别说你手中区区三把剑,就是再加上些花样,在下也不放在心上,有什么惊人招数绝学,但请施展!”
  三剑一笔张凤阁早已暗中提聚了真气戒备。他自隐退江湖之后,借着那段清闲的岁月,练成了一种极上乘的内家功夫,江湖上鲜有人知,此次参与泰山英雄大会,虽无借机一露身手之心,但在不知不觉之中,胆气壮了不少,袖手樵隐那等盛名之人,他也不放在心上,大半也是自恃新练成的上乘内功。不过,他暗中运集真气戒备,就无法再开口说话,无法答复那矮胖老人之言。
  大方禅师博闻广见,除了佛理精通之外,对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都下过一番探究工夫,是以萧遥子叫出“无影神拳”之后,他立时想到武学之中,确有这一门奇奥的武功,不过中原武林道上,一直无人练有此等武功,是故,这一门奇奥的武学,一直没有几人知道。
  要知能接掌少林门户之人,不是一代绝才,必然是在武功或佛学之上,有着特殊成就之人,才有被遴选为接掌门户的可能。
  大方禅师在上代掌门人九位弟子之中,屈居第七,他能连续突破六位师兄优先的长序,脱颖而出,被选接掌少林门户,实在身负着惊人绝艺。但他为人虚怀若谷,除了师父之外,连他几位师兄,都不知他武功如何,数十年来,他又从未亲自临敌出手,少林寺几个经院主持,也都不知他武功如何。
  他眼见三剑一笔当真要和那矮胖老人动手,心中甚是惊骇,暗中运集功力,准备在必要之时,出手相救。
  那矮胖老人眼看三剑一笔,举着手中兵刃,蓄功戒备,不肯说话,立时冷然一笑,右掌微微一挥,既不闻拳风破空之声,又不觉暗劲激荡之力,却见那脚踏子午桩、左手横笔,右手握剑的张凤阁,似是感受极重的压力一般,全身晃了两晃。
  侧殿中之人,虽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但也未见过这等奇奥的武功,个个圆睁双目,注视着场中变化,人人脸上一片庄肃之色,鸦雀无声。
  三剑一笔张凤阁伸手一剑,挡受了一拳之后,突然吐气出声,右腕一振,三柄短剑一齐飞出,寒光电奔,一前二后,直向那矮胖老人飞去。
  一手之中,连握着三柄兵刃,已是极少见的怪事,对敌一回合不到,就把手中兵刃掷出击敌,更是绝无仅有之事。但见三道寒光惊霆迅雷一般,划起金风破空轻啸,一齐射向那老人前胸。
  那矮胖老人,对那急袭过来的剑势,竟似视若无睹一般,直待那短剑将要近身之际,右手突然一拂,一股强劲绝伦的劲力,随手而出,三柄短剑,忽的齐向旁侧的大方禅师飞去。
  大方禅师高宣一声“阿弥陀佛”,宽大的僧袍衣袖一展,狂飙骤起,满室生风,三柄短剑吃他袍袖拂出的内力一挡,直向屋顶上撞去。
  原来两人拂出的内劲,势均力敌,谁也无法把那短剑弹震得反击回去,两股猛劲一挤,迫的三柄短剑向空中升去。
  三剑一笔张凤阁陡然大喝一声,右腕猛然一挫,三柄向上飞去的短剑,突然被他收了回去。
  这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工夫,但那矮胖老人、少林方丈、三剑一笔,都已露了一手罕见的武功,引得全场高手,个个凝神而观。
  方兆南机警过人,趁着场中高手凝神观战之际,身子一侧,疾飞出殿,跃落梅绛雪身侧,低声说道:“你不借此机会逃去,还等什么?”
  梅绛雪仰脸望着天上一片悠悠白云,淡然答道:“要逃的不是我……”
  方兆南轻轻的哼了一声,道:“不是你,难道是我不成?”
  梅绛雪轻举纤纤玉指,抹去嘴角间的血迹,婉然一笑,道:“你,还有你那师妹,趁现在时间还早,你们早些走吧!我已是你的妻子啦!说的话自然不会骗你。”
  这几句话说的甚是平静,毫无嫉妒之意,言词间又诚诚恳恳,但她神色之中,却又是冷冷漠漠,看不出一点爱恋之情。
  方兆南听得怔了一怔,暗暗忖道:此女不论遇上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依然冷静如常,纵是生死交关,她也似是不放心上。寒水潭对月缔盟之事,虽然事过境迁,难以算数,但她对我有过数番相救之恩,岂可不报,总要劝得她离开此地才好。
  正在忖思之间,梅绛雪忽又启口接道:“你们离开此地之后,若想过太平日子,那就找座深山大泽,人迹罕到之处,埋名隐姓,从今之后,不再出江湖,最好能一帆孤舟,远扬海外,找一座无人小岛,自耕自织,过一生悠闲快乐岁月,如是雄心不死,想在武林中留下千秋万世英名,那就去觅寻血池图的下落,只有找到罗玄遗物,才能有胜得我师父的机会。我虽然是你妻子,但却不能和你同行,因我一旦失踪,必将引起师父、师姐们的大肆搜索,那不但引起江湖上翻天覆地的血腥屠杀,咱们也无法逃得开他们严密的追索,一朝被他们找到下落,悲惨之情,实非你能想象得到。情势所逼,咱们今生是不能夫唱妇随,享受那闺房之乐,但我已然是你妻子了,虽不能常侍左右,婉然承欢,替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但我将永远为你保留得清白女儿之身,待来生再奉箕帚。此情此心,天日共鉴。”
  一番话,引经据典,说的娓娓动人,情爱深重,节励冰霜,可是她那娇嫩的粉脸之上,仍然是冷漠如常,这些海誓山盟,柔情万缕的话,好像本不是从她的口中说出一般。
  方兆南本来听得异常感动,但一瞧她那冷冰冰的神态,顿时心中一寒,暗道:她说来如诵经书一般,毫无半点情意,我岂可信她随口而出的鬼话!想得心头火起,冷笑一声,说道:“姑娘纵然舌灿金莲,说得天花乱坠,但我方兆南亦将把它视作美丽的谎言。我感谢你数番相救之情,故而不惜被天下英雄猜疑,助你逃离此处,姑娘既是不愿逃走,我也不便相强。”转身向偏殿之中走去。
  忽听梅绛雪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人妻者,首要孝奉公婆,顺从丈夫,你纵然骂我、打我,我也不会以牙还牙。”
  方兆南忍不住停下脚来,回头望去,只见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神情木然。
  梅绛雪的木然神情,实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方兆南略一犹豫,一提真气,跃入偏殿之中。
  就这片刻的工夫,偏殿形势,已成剑拔弩张之状。
  只听那矮胖老人低沉的一阵冷笑,目注三剑一笔张凤阁,道:“你那点微末武功,决非老夫敌手,还是站在一边看热闹吧!”转头又望着大方禅师接道:“少林和尚的武功,倒非浪得虚名,但看你刚才拂袖震剑的内力,倒是真有几年道行,老夫能遇上你和尚这等劲敌,总算不虚中原之行。”
  大方禅师暗暗想道:此人不知何时闯入了偏殿,既不闻守在寺外弟子的通报,又未见他进入偏殿,来的无声无息,轻功实甚惊人,眼下武林,正值浩劫临头之际,此人身怀着这等奇奥武功,如能得他相助,实足一壮声势,至低限度,不可和他为敌。心念一转,合掌答道:“施主武功高强,老衲自知不是敌手!”
  矮胖老人怒道:“咱们还没有动手,你怎么知道打我不过?”右手微微一扬,发出无影神拳。
  他已连续施为数次无影神拳伤人,在场之人,都知他那作势一扬,已把拳风发出,各人都替大方禅师捏一把汗。
  但见大方禅师双掌一合,躬身说道:“施主这无影神拳武功,实是罕听未闻,见所未见之学,老衲怎能挡受一击?”其实他早已暗中运气戒备,借那合掌躬身之势,已把数十年精修的佛门般若禅功,发了出来,护住身子。
  凝神旁观的群豪,只见大方禅师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全身起了一阵波伏,但瞬即恢复了常态。
  但闻那矮胖老人,呵呵一阵大笑,道:“少林寺的武学,果非浪得虚名,老夫有幸,得一斗威震武林掌门方丈……”话还未完,双手连扬了两扬,又打出两招无影神拳。
  这等奇诡武功,全凭着先天中一口真气,发出无声无息的阴柔之力,直待那击出暗劲,打中了人身之后,才生出强猛无比的弹震之力,伤人内腑,因那暗劲事前来的毫无警兆,纵然武功绝世之人,也不能事先测知来势,全仗事先预防,此等武功,如果用于暗袭,最是狠辣不过。
  大方禅师高声说道:“施主且慢动手,老衲还有话说。”
  暗运般若禅功护身,双脚扎地如桩,一挺前胸,硬接了那矮胖老人两记无影神拳。
  他口中虽然高声喝请那矮胖老人住手,但心中早已想到其人骄狂无比,如不让他吃点小亏,或是现露一点真实功夫给他瞧瞧,他决然不肯住手,是以,运集了全身功力,想以强劲的反弹之力,给他点苦头吃吃!
  但闻那矮胖老人轻哼一声,肩头摇了两摇,向后退了两步。
  大方禅师却突然矮了下去三寸,口中高宣一声佛号,道:“施主的无影神拳,老衲已经领教,果是罕绝世间的武功,老衲自知难敌,快请住手,容老衲说几句话,施主如若一定要打,那时再打不迟!”
  群豪仔细瞧去,只见大方禅师双足深陷入地中三寸多深,无怪他会忽然间矮了下去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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