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转变
2026-03-06 11:45:13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十六)
吴国强十一点多就回到了住处,他当然不会学钱自新;他是一个健康而又正常的男人。
当他开门进入屋内正要开灯时,他的后脑突然挨了一记重击,他感到像是落入了一个幽暗的深渊,久久都没有落地。
吴国强醒来时人在医院,时间是凌晨一点半,梁刑警正在他的旁边,他感到后脑隐隐作痛。
“发生什么事了?”他感到灯光有些刺眼,又闭上了眼睛。
“你挨了一记闷棍。”
“我遇上了小偷,或是强盗——?”
“都不是,只是有人将你的屋子翻得乱七八糟!”
“他们要找什么?”
“恐怕是那卷录影带吧?”
吴国强猛地睁大了眼睛:“他——他为什么不杀死我呢?”
梁刑警笑着说:“你头昏了吧?不是有人在利用你的‘复仇’和‘情势’吗?杀了你谁做他的替罪羔羊?杀了你岂不使我们转移目标?”
“哦!你现在的思考和判断差强人意了。”
“多谢夸奖!”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不瞒你说,你一直在我的‘监控’之中——国强!你不见怪吧?”
“可惜你的监控并不够彻底,否则我哪会挨闷棍?”
“监控是有限度的,我们总不能跟到你的床上,跟进你的浴室啊!是不是?”
“现在我该怎么办?”
“花点医药费,受点痛楚,如此而已,你还能怎么办?”梁刑警站了起来,“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吴国强的目光中表露了谢意。
第二天早上他就离开医院,回到家中一看,真是惨不忍睹,连两张小沙发的海棉都割开了,那是房东的物品,吴国强还得负责赔偿。他检点财物毫无损失,连随意放在床头柜里的一枚金币也原封不动地在那里。梁刑警的判断不错,侵入者要找的是那卷录影带。
房东太太很不错,她认为是她的门锁不够牢固,大门控制不严,才使得窃贼进入。她不要吴国强赔偿沙发,还义务地为他清理零乱的房间,并添置了新的家倶。
中午,他到走廊打电话给尤姗姗,教她来一趟。
尤珊珊很听话地立刻赶了过来,当她见到吴国强头扎绷带时,显得非常吃惊:“哎呀!你怎么了?”
“来!坐在这里!”吴国强一脸凝重之色。“姗姗!妳一定要老实告诉我,妳是不是另外还有亲密的男朋友?”
“天啊!你在想什么啊?”
“姗姗!我昨晚一回到家,头上无缘无故地挨了一棍。不是小偷,我的东西一样也没有丢。姗姗!一定是妳另外一个男朋友在吃醋,存心要给我一点教训。”
“国强!你猜得太离谱了。”
“一定是的——”
“你想想看,如果我另外还有一个亲密的男朋友,我还跟你唱什么假戏?我既不图你的金钱,又不图你什么……一定是小偷,你刚巧回来,他打了你就跑……”
“姗姗!妳真是没有别的男人吗?也许,妳一时拿不定主意在两个当中选一个……”
“胡扯!胡扯!我早就下过决心,在舞厅上班的这段时间里不谈感情,你是例外中的例外——伤得很重吗?”她心疼似的。“我请几天假照顾你好了。”
“要不要我算钟点费?”
“哼!你把我看成什么啦?真气人!”她眼泪汪汪,不但生气,还感到无限委屈似的。
“好了!姗姗!我道歉!用不着妳陪我,麻烦妳到街口转弯那家面包店给我买些面包、鲜奶,妳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真的不需要,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姗姗亲了他一下,在那一层又一层的绷带上。
吴国强显然想刺探什么,但是他毫无所得。
同一时间,梁刑警在保安街一家老人茶室里找到了卓文玛,他带着那个混混向台北桥的堤岸方向走去。
“你提供的‘竹仔站’情报很有价值,我要替你签报-笔奖金……”
“钱不好意思收啦!”那小子很高兴地说:“以后请你多多关照就好了。”
“不过我想了解情报来源——你以前在那一个圈子里混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他连连摇头否认。
“如果你不是圈子的人,不可能对‘竹仔站’的活动情况了解那么清楚。”
“你交代的事,我当然要拼命去打听啦!”
“向甚么人打听的?”
“这——这不可以的,你不能追问,我也不会透露。梁老大!你不要破坏规矩……”
中午骄阳高照,堤防边没什么人,梁刑警左右看了一下,突然以左手揪住了‘库玛’的衣服往上一提,右手握拳重重地在对方小腹上捣了一下。
‘库玛’立刻双手捧著小腹蹲了下去,痛苦地说:“你怎么可以打人?”
梁刑警膝盖一抬,又撞在‘库玛’的下颊齿,让他向后重重翻倒。
“我打人了吗?”梁刑警戏剧化地一转身。“请问,有人看见吗?”
‘库玛’摇摇幌幌地站了起来,他的嘴角流出了殷红的血渍。
“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虚幌一招?北平路、中山北路转弯处的铁道边早就没有‘竹仔站’的存在了,说!你是那里得来的消息?”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那‘别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住址,只知道他的绰号叫‘阿坤’。”这是歹徒一贯所使用的推谬技俩。
吨!又是一记铁拳捣向‘库玛’的前胸。
“这一拳是打‘阿坤’的,我找不到他,只有请你替他代收?”
“我说的是真话!我——”
“吨!又是一拳,梁刑警好像打出‘兴趣’来了。
“如果你继续说‘真话’,我就继续揍人!”
说警察不‘修理’人,那似乎没人敢相信。不过,他们认为这些人‘欠揍’。这些人只接受刚硬的拳头,什么‘晓以大义’‘良心发现’等等在这些人身上根本不管用。这种说法也未尝没有道理,有许多混混欺负善良人民,活像一头孟加拉老虎,进了警局,浑身发抖,立刻又变成了一头夹着尾巴的小哈巴狗。
铁拳猛挥之下,转瞬间‘库玛’就鼻青脸肿了。
梁刑警拿了两张千元大钞在‘库玛’的面前:“现在到徐外科去敷点药,剩下的钱还够你来几瓶红标米酒加保力达B。明天中午之前主动找我,再老老实实告诉我,‘竹仔站’的情报是谁提供给你的。”
严格说来,梁天仁还算是个好刑警,他狂挥铁拳,打击的是卓文玛的劣根性;而他最少还把这个小混混当人看待,所以才给钱教他去治疗伤处。不然,他可以随便加一个‘游荡’之类的罪名,先把他关进拘留所。半夜三更把他提出来,花样很多,准叫他受不了。到那时候这个小混混连他三岁偷抱邻居玩伴的一只小狗都会老老实实招出来。
如果梁刑警真那么做,反倒对了。
只因为他名叫梁天仁,行事留了点‘天’道‘仁’道,把事情搞砸了。
第二天早上去上班,有人在等他。一位是别个辖区的同行,以前在一起待过;另一个却是铁青著脸,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他是总局的督察。组长也是紧绷著脸,好像天就快塌下来。
督察寒著脸问他:“梁天仁!你认识卓文玛这个人吗?”
好小子!告我的状了!梁刑警心里想:下一次我一定揍得你永远开不了口。
“是我的一个线民。”
“你昨天见过他吗?”
“昨天?”他望向那位站在督察身旁的老伙伴、希望能得到一点暗示。
到底是老伙伴了,立刻给了他明示:“老梁!情报很严重,今天早上有人在第六号水门外发现他,已经死了,他的家属说是你打死了他,要抬棺抗议。”
梁刑警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梁天仁!回答我的问题呀!”
“昨天我只和他通过电话。”梁刑警知道这是诬蔑,正如同吴国强的说法,有人在利用‘状况’和‘情势’,自己必须先站稳脚步。
听他如此回答,他的老伙伴轻轻吁了一口气。
督察寒著脸又问下去:“可是,他的家属说,他昨天下午去和你会面的——”
“问题是:有谁看见我打他?有谁看见我打‘死’他?还有,验尸的情况如何?他是真被‘打’死的吗??我不相信我有那么大的力气。”
“梁天仁!”督察大人在卖人情。“你是内行,现在我并没有制作笔录,是对内的询问,你用不着耍嘴皮子,要告诉我实情。”
“我方才所说的全是实情。”
那位老伙伴也连忙帮腔:“他们说,老梁和他下午约会,但是经过我们调查,他昨天深夜还在宁夏路夜市出现过,那时脸上就有了伤,我告诉别人说他出了车祸。即使……”
“梁天仁!”督察低吼著:“你到底有没有打他?”
“我昨天根本就没有见过他。”梁刑警一口咬定。“报告督察!我说得够清楚了!”
督察悻悻地瞪了他几眼,然后走到组长的身边,低语了几句。组长就向梁刑警走了过去。
“老梁,上面的意思是,你可以休几天假,暂时不要来上班……”
“什么意思?我被停职了吗?”
“拜托!不要吼叫行不行?你是揍了那个王八蛋,你以为督察是瞎子呀!看看你的右手手背,还涂了碘酒,你想待在这里让人家活逮是不是?这年头不好混了,那些反对派的什么代表一逮到这种机会就恨不得把事情闹得天般大,你就去一边享享清福吧!千万要记住,你是从前天开始休假的!”
“可是我手中的案子……”
“管它什么狗屁案子!闪吧!事情闹大了,你倒楣、我倒楣!分局长,局长都要倒邪楣!”
梁刑警不再争议,高级长官对他如此‘照顾’,他还能不领情吗?
他并没有真的去享清福,他和那位老伙伴一起走,到老伙伴的办公室去看验尸报告——卓文玛是被绳索勒毙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时左右。
中午之前,梁刑警到吴国强的住处。
“我失业了!”他一进门就说。
“如果是真的,我们可以合资开一家征信社。”吴国强一本正经地说。
“卓文玛死了。”
“谁是卓文玛?”
“就是那个‘库玛’啊!”
“灭口?”
“灭口兼栽赃……”梁刑警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这个王八蛋真笨,他不是暴露身份了吗?”
“我认为笨的是你,你去追问‘库玛’,这表示你已经判定他的背后还有人,他当然要在‘库玛’还没有说出他之前赶快灭口。”
“国强!你够资格当刑警了。”
“你准备到何处去休假?”
“休假?我一身骨头都发胀,闲不下来的。现在我可以一心一意来追查这件案子了……国强!帮我想想:钱自新死了之后对谁最有利?”
“这是有逻辑可以推算的。如果钱自新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他的死亡就对那位副总经理最有利,因为他有机会升上去。如果是在家中,他一死就对他的兄弟最有利……!钱自新是独子,对不对?”
“没错。”
“他母亲是不是很有钱?”
“听说她在放高利贷?”
“那并不表示她很有钱,有些老士官拿了一点点退伍金,也是靠利息贴补生活费;有些公务人员退休之后也用退休金在放利息;有人却投下亿万资金大开地下钱庄,这可不一定。”
“我可以查一下——”
查查那位钱夫人,她到底有多少钱?像她这种人一定有一个专门为他打官司的法律顾问之类的,查问一下,她有没有预立遗嘱?钱自新死亡之后她有没有修改遗嘱?我看这两天够你忙的了!”
“国强!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
“你有职业倦怠症。”
“可能,——对了!你下午会在哪里?”
“舞厅。”
“顺便问一下:那两个女人你究竟喜欢谁?”
“你说呢?”
“当然是何惠美。”
“梁先生!顺便教训你一下,你的各案也许对,而你回答的方式都错了,永远都不要太主观。”
梁刑警举起手来,在吴国强脑门顶上拍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们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反谊,那是由于他们都有嫉恶如仇的天性。
晚报上已经刊登了‘警察打人’的新闻,并没有被严重渲染,后段还刊登了警方的‘严重声明’、‘梁员已于日前休假,所指皆属子虚’等等。当然,新闻中对死者的背景,死因都作了详细的报导,让读者自己去作‘正确’的判断。梁刑警看到这则新闻也不禁暗暗好笑,所谓事实,与真正的‘事实’有时相去甚远,人们都经常被这些半真半假的‘事实’所蒙骗。
梁刑警的动作很快,在银行对外营业时间结束之前,他查出钱夫人有三个账户和银行往来,从进出账面粗略地统计,她有四千万左右的现金在流通。比起一些大财阀,她是小儿科,比起一般升斗小民,她就是个大富婆了。
再查下去,她根本就没有聘请什集法律顾问。金钱、支票,账目全都由她自己掌管。
有时遇到倒账,要进行查封,拍卖抵押品之类的法律程序时,却是委托一位代书替她办理。
那位代书名叫王则刚,事务所开在重庆北路。天黑之前,梁刑警找到一位与这位年轻代书熟识的警员同仁一起去拜访他。那位同仁为他介绍认识之后,就走了。
“王先生!我是想了解一下,钱太太有没有预立遗嘱……”
“开玩笑!她年纪轻得很,才四十多岁,身体又很好,干吗要预立遗嘱?”
这是事实,在这一方面,我们的国民较不开通,认为预立遗嘱是触霉头的事。
“她有那么多财产,她应该安排一下……”
“如果有什么不测,当然是她儿子继承。”
“她的独子不幸过世了,你听说了吗?”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那——将来谁继承她的遗产?”
“我不知道。钱太太很精明,也很吝啬,我看她会把钱全部带进棺材,不会给任何人。”王代书幽默地开着玩笑。
“王代书!在民法上有所谓指定继承人,还有所谓自然继承人,这是以亲事来推算的,你知道钱太太还有什么近亲吗?”
王则刚点燃一支烟,很认真地想了一阵,才回答说:“在私底下我和钱太太少有接触,对她的家世背景也不十分明了,据我知道,除了阿新之外,她哥哥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外甥,应该是最亲了。”
“他人在台北吗?”
“他们都是本地人。”
“知道他的姓名住址吗?”
“姓名知道,住址不清楚——”王则刚写下了那个人的名字杨泰安。“告诉你,钱太太宁愿将钞票丢进大海里,也不会分给这个外甥一厘。”
“为什么?”
“他是个‘歹子’?”这句话他说的是闽南语。
分局已经下班,梁刑警溜了进去,他要用一下电脑终端机……哇噻!这位老兄的资料真是洋洋大观……杨泰安,籍设台北市,现年三十五岁,有两次窃盗、一次伤害、一次妨害家庭、一次杀人未遂前科,台东岩湾管训两年……梁刑警用笔计算了一下,这位老兄三十五年的生命中,有九年七个月是在监狱中渡过的。
他连晩饭都不想吃,立刻又跑出去调查这位老兄的社会背景。他和钱自新是表兄弟,当然会有来往;后来梁刑警得知他和‘库玛’也在一起鬼混过,他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错不了!错不了!舅妈有钱,自己却分文得不到,把表弟干掉,将来这笔庞大财产不就是自己的吗?套句警方最喜欢用的话——嫌犯已‘呼之欲出’了。
连夜申请搜索票,申请拘票——
他突然冷静下来,吴国强的话声在他耳边响起——永远都不要太主观。
那位老兄谋杀钱自新并不表示他已经得到舅妈的庞大财产,他还必须等待舅妈过世,若是等待自然死亡,他可能会等上三十年、五十年,也许他会先翘瓣子。他必须使用非常手段——谋杀。
他已经展开行动了吗?证据在哪里?
在这一瞬间,梁刑警突然浑身冰凉,他发现自己白白高兴了一场。
他手里捏著一元的辅币,本来要打电话向组长报告的,现在,他决定打电话到舞厅去找吴国强。那种场所的电话最难打通,而他一拨就通,看来今天晚上的运气不错。
吴国强也很快就来接听:“我就知道是你的电话。”
“快出来吃晩饭。”
“好!我带姗姗一起来。”
“不!你一个人来。”
“姗姗可不大好甩啊!”
“那就把她关到洗手间去——十分钟后我在舞厅门口接你。”
“好!我想办法。”
十分钟后,吴国强跨上了梁刑警的后座。
“你怎么甩掉姗姗的?”
“很巧,她头有点晕,不想出来吃饭。”
梁刑警和他去一家专卖商业午餐的西餐厅,吃著硬如橡皮的牛排。这种晩上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正方便他们细细商谈。
首先,梁刑警将今天下午所得和自己的想法告诉吴国强。
吴国强笑着说:“你就像餐盘中的牛排。”
“什么意思?”梁刑警瞪着牛眼。
“切它不动,咬它不烂,扔它出去,还会弹回你的脸上。梁先生!你真的很有靱性。”
“国强!你是在捧我?还是在糗我?”
“当然是捧你啦!现在你也变得冷静多了。你没有贸然采取行动是对的。”
“你发现了什么吗?”
吴国强的面前正摊著梁刑警从终端机上印下来的资料,看上去就像一张菜单。
“这位老兄只有国小毕业,再看他这一连串的纪录,他根本不够资格成为一个智慧型的罪犯。”
“那很难说!”
“利用我的‘复仇状况和情势’,分秒不差地杀害了钱自新,这就需要绝大的智慧和技巧;制造老赵的车祸更证明他高人一等,这个杨泰安不是料。”
“别忘了他在狱中经过了十年的‘磨炼’啊!”
“如果他磨炼有成的话,他现在就不可能与‘库玛’这种混混为伍了。”
梁刑警没有再表示意见,他发现吴国强有天生推理的能力,因此他静待下文。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位老兄不够资格作姗姗的亲密男友。”
“暧!国强!你扯上姗姗干什么?”
“告诉你,严密控制我的‘状况’和‘情势’的人就是姗姗,她是一只控制的手臂;而控制这只手臂的大脑就是一直隐藏在她背后的某一个男人。”
“国强!你教训我,永远都不要太主观,而你自己却犯了这个毛病。”
“别忘了我经过了将近半年的观察和体验,”吴国强身子前倾轻轻地说:“如果现在钱夫人遭到意外死亡,你是否怀疑是杨泰安的杰作?”
“一定会。”
“要不要冒险试一试?你现在采取逮捕行动,而钱夫人一定会在你逮到杨泰安之前遭到杀害,这位仁兄绝对提不出不在场的证明。”
梁刑警下意识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轻轻地问:“你是说,那个真正的元凶把我们的行动都控制得牢牢的。”
“有什么不可能呢?梁先生!这是一次长程赛跑,需要足够的精力;也就是说,他必须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持他的计划;就这一方面来说,杨泰安就不够格了。”
“那么我们从姗姗下手——”
“没有用。”
“我有办法逼她交出那个人。”
“仍然没有用,你没有直接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岂不是一筹莫展了?”
“这倒不尽然!首先,你要查明‘库玛’被杀的情况,这一方面你绝对需要掌握。否则,即使那个人现身站在你的面前,你也无法将手鋳鋳上他的手腕。”
“国强!你对我有信心吗?”
“我一直都对你有信心啊!”
“好!我会表现给你看的。”
“拜托一件事,以后见到姗姗时,千万别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她;她精得像一头雌狐,”
“你真会比喩。那——何惠美像什么?”
“像一匹野马——一旦套上缰索之后,它会变得非常驯良。”
“当心别让它将你从马背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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