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谋定而行分头行事 计穷无策决心移宫
2026-01-03 17:07:16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原来归化元这一阵子不开口的原因,便是因为他口中还含着一件极为恶毒的暗器,本来是打算专门对付杨文举用的,只要对面交手之际,一张口,大喝一声,便会喷出千万细如游丝般的飞芒,中上一根之后,立刻毒气发作,马上身死,解救固然无法,连预防也来不及,可谓恶毒之至。
  并且这件暗器,是归化元所独创,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谁知现在却为小癞痢一口道出,心下一慌,也没等小癞痢动手,便大喝一声:“成且先与你拼了。”随着他的话中,果然从嘴里喷出了一蓬灰影。
  小癞痢笑道:“这倒简单,免得我多费一番手脚了。”说时两手微微作势,往外向里一拢,那蓬灰影便立刻被小癞痢所发出来的“牟尼神功”拘住,缩成指顶大小的一丸,落在小癞痢的掌中,紧跟着小癞痢便撤身后跃,向干荫宗说道:“荫宗,你上前吧,现在没有事了,仗着你那套紫电剑法,已足够把他解决掉了,不过也以越快越好,还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做吶。”
  干荫宗应了声:“是”,便舞动紫电剑杀上前去。
  归化元连遭失败,心胆俱裂,立刻便动了一个逃走之心,可是干荫宗的动作如电,一招“乌云四合”,早把归化元团团围住,逼着他非还手不可了。
  他二人这一交上手,当然不是三招两合,所能解决得了的问题,所以作者也就乘着这个当儿,再把其余进入魔宫的人,交代一番。
  丐仙在进入魔宫之前,已和戴良约定,要照顾着临潼双英,不能使他们吃亏,所以进入魔宫之后,他们四个人,始终都在一起,没有分开。
  临潼双英,年轻任性,尽拣人多处杀去,两把剑生龙活虎似的,直杀得魔子魔孙,人头滚滚,招架不迭,四散逃奔。
  他们追着追着,刚好迎面碰上了金毛狮子吴连才,带着一批弓箭手,拦截过来,强弓硬弩,如雨而至,临潼双英虽然猛勇,也就立被截住,不只是不能前进,反而步步向后退让起来。
  所幸丐仙跟在身后,看到情形不妙,连忙突出向前,舞动打狗棒,把箭雨拨开,不使伤及萧氏兄弟,这才稳住脚步,又偷空摘下酒葫芦,灌了一口,一张口喷了出去,那口酒便化成点点热雨,向那些弓箭手疾射而去,中上之后,又痛又烫,立刻阵势大乱。
  丐仙看到,喊了一声:“都随我来。”又含了一口酒,在纵身上前之际,猛喷出去。那些弓箭手几曾见过这种局面,立刻吓得齐声大喊,抛弓弃箭,抱着头便逃,金毛狮子连声喝止,都不能生效。
  金毛狮子急得无法,只好自己拼命上前迎敌,但那里能够是丐仙的对手,三招不到,丐仙打狗棒一挑一拨,说声:“你给我躺下了吧。”
  金毛狮子也真听话,惨号一声,身子便被挑得平空飞起,刚好临潼双英赶到,也没等他落地,双剑齐挥,金毛狮子便被砍成了三截,鲜血洒了一地。
  临潼双英杀了金毛狮子之后,又复向那些逃走的弓箭手群中追去,杀得好不痛快。
  那知就在这时,突然地动起来,跟着便看到一座大山,当头压下,立刻眼前变成为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所幸他们事先早已听到小癞痢说过,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因此也不慌乱,尤其是萧英珩,他在未来之前,早已打好了主意,知道魔宫被移入山腹之后,必然黑暗,而自己又没能练成夜眼,所以早就准备下了火器。
  就在这陡然一黑,丐仙正招呼他聚在一起之时,他已亮了火种,就着旁边的房子上一点,立刻烧了起来,火光照得四面雪亮。
  萧英珩回头对丐仙笑道:“老前辈,你看我这个主意好不好呢?”
  丐仙笑骂道:“几曾见过你这种世家子弟,连杀人带放火,都给学会了,不过你现在别只顾着烧得痛快,一会儿烟熏火烤,也有你难受的呢?”
  萧英珩道:“我们抢上风头还不行吗?”
  丐仙笑道:“现在已被闷在山腹之中,完全不透气,从那儿能够来风呢?”
  萧英珩一想也是,忙想扑救,可是火势已成,那里还扑救得下来,火已如春草一般的蔓延四出,转眼之间,魔宫便已变成了一座火海。
  不过也亏得有此一烧,才省了大家许多的事,否则的话,魔宫何下千间,凭着他们百十来个人,又从那儿能够把魔子魔孙一律搜寻出来,消灭干净呢?
  所以这火势一成之后,不独把魔宫里的机关埋伏,烧了个干干净净,即就是潜伏在里面的魔子魔孙,也都被赶逼了出来,四处乱窜。
  众英雄就乘整杀起来,转眼之中,便杀了一两百。
  就在这时候,魔宫诸主要已赶了前来,立刻大声呼喝,又挺身向前,把英雄的攻势挡了一下,这才稳住了形势,把那些魔子魔孙,又聚拢将来。
  杨文举看到之后,也立刻下令,大家聚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圆阵,与魔众相恃。
  杨文举正想按着江湖上的规矩,上前打话,然后动手,可是丐仙已在一旁拉了他一把,说道:“杨老哥,你打算做什么?对付这帮东西,还有什么礼可讲吗?彼众我寡,现在不乘着他们惊魂未定之际,一鼓作气,把他们消灭干净,难道还要等着他们缓过气来,再多找麻烦不成?”
  杨文举听了,也认为有理,便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丐仙笑道:“那还不简单吗?你我几个,分配一下,各自认定目标,去对付各几个首要人物,其余的人,便排头儿的冲杀上去,还怕他们不垮吗?”
  杨文举点了点头,便依着丐仙的意思,对贴身的几个好手,暗暗的分配了一下,然后下令冲杀,百十来人齐声怒吼,倒也声势惊人,加上魔宫首要人物虽来,分派未妥,魔子魔孙,犹是惊魂未定,这一冲杀上去,先声夺人,立刻又把魔众冲得四分五裂。
  魔宫诸首要,立刻大怒,迫不得已,也就只好在仓皇之下,返身迎战,大家搅做一堆。
  这魔宫中和归化元同辈的,是左右前后四堂祖师,前堂祖师红衣神君满君冶,后堂祖师黑衣神君张必达,左堂祖师青衣神君弓俊,右堂祖师黄衣祖师巴中明,这四个人是魔宫中的一等人物,尤其是黄衣祖师巴中明,论起武功来,可能还要在归化元之上,本来应该由他继承魔宫衣钵,但他们的师父却偏爱归化元,遗命使归化元当了掌门人,所以巴中明一直心中不服,但也无可奈何。
  这时杨文举已接住了满君冶,丐仙接住了张必达,坟儿和玫儿,双双接住了弓俊,戴良刚要上前对付巴中明,可是临潼双英,年青好胜,早就抢先一步,接住巴中明厮杀起来。
  戴良过去虽然目空一切,但自从遇上了小癞痢之后,认为自己所学,实在有限,因此盛气全消,便也落得少担风险,退而和杨文举的得力子弟,去对付魔宫中比较次一等的首要人物,十二大弟子战在一起去了。
  这一场尘战,直杀得惨烈之至,众英雄这一边,虽然也有受伤的,却无死亡,而那些魔子魔孙,那里能够承当得住,不上一个时辰,早就死亡了一半以上,尸骇遍地,血流成河:这也是他们平日作恶多端,这才遭受到这样的惨报,还有什么可说呢?
  这时场中,其余的人,倒还能够和魔宫诸首要相敌,虽然有胜有负,也不过就在先后手之间,并无多大来去。
  只有临潼双英对付巴中明,却已显出相形见细来,他们那里能够是巴中明的对手,直被逼得团团乱转,若不是萧英珩仗着刚从小癞痢那儿学来的几手身法,一面躲闪,一面护救萧英琪的话,恐怕早就要遭到巴中明的毒手了。
  巴中明也杀得性起,一顺手中的魔剑,发出魔功,传在剑尖之下,故意卖个破绽,容得萧氏兄弟双剑齐出之际,猛然一跳一幌,剑尖立刻便像磁铁引针似的,把萧氏兄弟的两把剑,同时黏住。萧英珩算是见机得早,立刻释手弃剑,纵身后退,脱出圈外,可是萧英琪连放手丢剑都来不及了,只好也拼命运起内功,以死相搏。
  但萧英琪的内功,又怎能和巴中明相比,转眼之间,便看到他汗如雨下,剑已被压得再也抬不起来,危险万分,生命只在顷刻之间。
  别人虽然见到他如此,但又脱不开身来打救,只好干看着作急。
  所幸萧英珩情急智生,连忙从怀中掏出三套九把柳叶刀来,叫声:“哥哥别慌,看我取那老贼性命。”话声未了,刀已出手,一套跟着一套,九把飞刀分做三路,向巴中明上中下一同飞到。
  萧氏兄弟的柳叶刀连蛇魔神都曾经吃过他们的亏,可见手法之奇,巴中明又那里能够料想得到。
  见那柳叶刀飞了来时,冷笑一声,说道:“微末之技,也敢现丑。”
  说时也未闪避,仍然一面用剑尖压着萧英琪的剑,只用另外一只袍袖,拂出罡风,在他的想法,认为这一拂之下,必定可以把柳叶刀打落地上,谁知他不拂还好,这一拂之下,罡风与柳叶刀才一接触,立刻其势转急,并且变更了方向,九把柳叶刀或上或下,一齐向巴中明握剑的手臂上攒去。
  巴中明还没来得及分辨清楚,手臂上已中了两下,伤势虽然不重,但已皮破血流,同时心神一惊,魔功立刻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萧英琪觉得一松,那敢怠慢,连忙把剑一收,抽了回来,跳出圈子,这才转危为安。
  巴中明大意之中,挨了两刀子,那里肯就此罢休,早就怒吼一声,一挥手中魔剑,又对萧氏兄弟扑奔过来。
  萧氏兄弟此时已成空手,那里还敢迎敌,只好凭着一身家传绝学轻功,连逃带躲,挣扎性命。但又怎么能够支持多久,转眼之间,便又被巴中明的剑光圈住,再也逃躲不脱了。
  巴中明好不高兴地,喝了一声:“看你们这两个小鬼,还能往那儿逃?”
  可是他的话声未了,眼前灰影一闪,花了一花,耳中听到一句笑声,说道:“你用剑砍砍看?”巴中明需一看,萧氏兄弟已不知去向,眼前却多出了一个小癞痢和尚,把归化元当做挡箭牌似的,送在自己的面前,等着自己用剑去砍,不由大惊,连忙倒退三步,再仔细一看,那小癞痢和尚,便正是刚才带着一年青人去闯正殿的家伙,而萧氏兄弟,也就正站在那年青人的旁边,可是归化元却已经目瞪口呆的听凭小癞痢和尚摆弄,看样子是已经被人点了穴道,完全制服住了所致。
  原来干荫宗和归化元一动上手,便用紫电剑法把归化元困住,这一套紫电剑法,虽然只有一十二招,但却是武林至宝,威力非比寻常,所以归化元竭尽所长,仍然只能勉强争个平手,别说是要想取胜,即便想占点上风,也办不到,心中不由得发慌想道:“这可怎么得了,这一个小子,已经对付不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格外惹缠的小和尚在着,万一他再上前相助,那今天之事,便不问可知了。”
  他想到这儿,当然会认为三十六着,惟有一走,才是上着,逃走之心,便不由得生了出来。可是小癞痢神目如电,归化元心念才动,他便已看了出来,笑着说道:“姓归的,别打逃走的念头了,你如果撑着做个英雄,死拼下去,我小和尚也决定袖手旁观,绝不动手,假使你要想逃的话,那我小和尚说什么也是不能叫你跑得了的,你别以为有条没有人知道暗道在那儿,是你唯一的生路,告诉你吧,那对你一点用也没有,却是我小和尚的进出快捷方式哩。”
  归化元心思被小癞痢一语道破,好不吃惊,加上小癞痢又说出了他留着逃命的暗道,当然格外吓得要死,因此也就只好把心一横,存下了一个死拼之心,展开平生绝学,和干荫宗猛斗起来。
  转眼又过了一百来招,干荫宗虽然仍然用的是那一十二招“紫电剑法”,但归化元已穷于应付,直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嘘嘘,同时大火又烧到了眼前,心下一慌,手上一慢,干荫宗的紫电剑锋,已向他的魔剑上削到,只听得“铮”的一声,魔剑便被削成两截,同时紫光一转,又到了他的颈际。
  归化元到了此刻,不由得心头上一阵发冷,知道再难活命,因此双目一闭,束手待死。
  可是小癞痢已大声喊道:“荫宗!你别杀他,他是妙峰山上的叛徒,'我们把他交给杨文举去处理,做份人情不好吗?”
  干荫宗的剑术,也堪称得上是到了精妙入微的地步了,闻声之后,连忙于毫发之间,把剑势收住,却又并未因此停手,就乘着归化元闭目未睁之际,一伸手,便点住了归化元的穴道,这一来,归化元虽然有通天的本领,也是无济于事,只好听凭人家随便去摆布了。
  小癞痢对着干荫宗一伸大拇指说道:“好!做得真不错。”说完之后,便提起了归化元,对干荫宗说了声:“走吧,我们找他们去。”
  干荫宗随着小癞痢来到众英雄动手的地方时,刚好正是萧氏兄弟命在旦夕之际,说了一声:“不好”,连忙一窜上前,用脚一勾,把萧氏兄弟拨到身后,离开险境,然后用归化元做了挡箭前牌,对巴中明寻了两句开心。
  及至巴中明向后跃退,小癞痢又做了鬼脸,笑向巴中明说道:“怎么,你不想砍了吗?老实告诉你吧,你要是真的砍了下来,我还舍不得哩。因为他是我们向妙峰山杨家拉交情的一份最好的礼啊!”
  巴中明这一定神,不由得杀心又起,猛伸魔剑向小癞痢刺到,小癞痢向后一退,便到了干荫宗的身边,对干荫宗说道:“还是你去吧,这家伙比归化元还要坏,千万留他不得,最好是先断掉他的左手,免得他耍花样。”说到这儿,又不由得合掌念起佛来,一付滑稽样儿,那儿像是大敌当前,两下交锋的样子。
  干荫宗应声:“晓得”,一挥紫电剑,便把巴中明接住,同时又因为听到了小癞痢的话:“最好先断掉他的左手,免得他耍花样。”
  干荫宗虽然不知道巴中明的左手里有一件非常之厉害的暗器,但却深信小癞痢的话而无疑,因此一上来,便存下了心,一剑三招:“乌云四合”、“狂风怒起”、“雷电交加”,同时并用。
  这一来,巴中明那里还能抵敌得住,直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一急,杀念陡起,左手便伸了出来,打算施放暗器,可是他不伸左手还好,这一伸出,刚好就如了干荫宗的心愿,剑势一变,使出一招“天地交泰”,疾逾闪电,一柄电幻成两片紫光,一上一下,向当中一合,恰像是神龙交尾一般,刚好在巴中明暗器尚未打出以前,便把他的一条左臂,绞成粉碎,散落满地,直痛得巴中明脸色惨变,厉声狂叫,那里还能回手,一转身,便想逃跑,快得和野兔子一般,忘命狂奔。
  可是干荫宗却比他更快,剑尖一指,人已随剑而起,紫光划了一道长虹,转眼便到了巴中明的身后,等巴中明觉得不妙之时,剑尖已从背心透入,鲜血一喷,尸首倒地,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巴中明这一逃一死,在场众人,都已看到,魔宫中人,便不由得一阵惊慌,而众英雄却格外兴奋起来,就这一来,丐仙已拨开了黑衣神君张必达的魔剑,打狗棒向前一吐,喝声:“去吧!”张必达的胸膛之上,便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翻身仰地。
  坟儿和玫儿,也擒住了青衣神君弓俊,翻过身去,又帮着他爷爷杨文举对付红衣神君满君冶。
  满君冶和杨文举,本来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这一加上了敌人坟儿和玫儿,那里还能吃得消,同时又看到小癞痢把归化元高举过顶,在那儿叫着,说是:“你们的掌门人已为我们所擒了。”
  那些魔子魔孙一见之下,那有不慌之理,因此战志全失,被众英雄虎入羊群似的,排头砍去。
  满君冶在这种情形之下,那里还能支持得住,手下略为一慢,千里独行客的九龙鞭已打上后心,哇了一声,两眼一黑,嗓子里一甜,血便如泉喷出,倒地不起。
  杨文举还想上前追杀余众,小癞痢已开口喊住他说道:“杨老施主,你且歇一歇,我有话要和你说。”
  杨文举这才罢手,走了过来。
  小癞痢便把归化元先交给了他,说道:“这是你门下的叛徒,交给你,随你怎么去处理好了。”杨文举脸上一红,连忙谢过。
  小癞痢道:“我现在要带着干荫宗到后山去:这儿事了之后,可以到正殿废墟之中,扒开瓦砾,找到那张青铜长几,在长几的中间有三个铜环,你只要扣住那中间的一个铜环,向上一提,然后向左一转,魔宫自然会恢复原位,到了那时,你们便可以不管我们来不来,先下山来去等着我们好了,现在我这里的时间,已然无多,非要马上前去不可了。”
  杨文举知道他所说的,是为着白云神叟的事,因为在事前小癞痢已向大家打过招呼,此事不能给干荫宗望,所以也不再说,只是怀疑魔宫已深藏山腹之中,小癞痢又如何才能走出?因此不自禁的问了一声。
  小癞痢笑着说出另有暗道之后,也不再停留,便带着干荫宗走了。
  现在暂且放下杨文举指挥群雄,继续扫荡魔宫之事,且单表小癞痢带着干荫宗向暗道走去,这暗道的所在,及启闭的机关,太虚神僧在魔宫详图中,早有说明,所以一找便着,同时在暗道之中,也竖上任何人,因此顺顺当当的便出了魔宫,直向后山严红药养真之处赶去。
  这一路行来,倒也非常顺利,只是干荫宗始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白云神叟会陷落魔宫?
  自己和这批人又是从何而来?
  为什么小癞痢始终催促自己,动手要快?
  尤其是为什么一个个对自己说话,老是呑呑吐吐的,不愿意多开口,好似有什么事要瞒自己似的?
  这一切一切,没有一件吗想得通,因此一路之上,便不断的向小癞痢追问起来。
  小癞痢又那里会把真话告诉于他,只是一味的敷衍,说是:“目前时机匆促万分,稍一不慎,错过时机,便会铸成大错,而此事说来话长,所以只好等事情做好之后,再慢慢的告诉于你了。”干荫宗听了,虽然不便再问,但心上始终推拂不开,闷得好不难受。
  不多一会儿,二人便已来到山后严红药养真的山洞前面,小癞痢正打算开口招呼龙首上人,准备用“太乙玄功”重新为干荫宗封闭灵窍,可是注目一看,却见洞前地上,横着好几具魔宫门徒的死尸,而龙首上人和野和尚师徒,一个个都面带愁容,低着头在那儿纳闷。
  小癞痢一看之下,连招呼都忘记打了,连忙飞身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情?”
  野和尚和龙首上人本来是老江湖,一生以来,也不知道处理过多少大事,可是这时不知道为了什么,竟都僵在那儿,好像连话也不会说了似的。
  还是小傻子在旁,伸手拉拉野和尚说道:“师父!好了,小师祖来了,咱们问问他,看现在该怎么办吧?也许祖师爷对他另有吩咐呢?”
  野和尚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对小癞痢开了口,可是他刚喊了一声:“小师叔!”
  底下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时,洞里又传出了一声非常惨厉的妇人喝骂之声,说是:“你给我滚出去!谁是你的奶奶?你如果再不滚的话,便莫怪我要不客气了。”
  这一传喝骂声传出来之后,野和尚不由得又把话停住,焦急万分转过身去,对洞里张望。
  小癞痢虽然知道这是严红药在发脾气,但到底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也不由得对着洞里张望起来。
  就在这时候,大家已看到轩辕瑶玑,双手掩面,哭得泪人儿似的从洞里走了出来。
  野和尚、龙首上人和小癞痢都一起围了上去,低声探问究竟。
  轩辕瑶玑只是摇头,那里还能够说得出话来。
  就在这时,干荫宗看到了轩辕瑶玑,突然觉得心中一震,紧接着便感到丹田一热,好像有一团热气,在腹中爆炸开来了一般,立刻周身血气,一起浮动起来,心中方觉奇怪,打算运功强行压制,可是那里还来得及,头里一昏,潜立刻丧失,只觉得有一团欲火,猛烈地燃烧起来,其势甚于燎原,一发而不可收拾,两眼发红,除了轩辕瑶玑而外,连人都不认识了,两手一"张,嘴里喊了声:“姊姊”,便排开野和尚和龙首上人,一把把轩辕瑶玑搂住。
  干荫宗这一动作,其疾如电,大家都没注意,因此想阻拦已自无及,轩辕瑶玑伤心悲愤之余,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还算是小癞痢来得快,一伸手便擒住了干荫宗的手腕,默运“牟尼神功”,把他制住,同时招呼龙首上人。
  龙首上人也才想起,连忙发出“太乙玄功”,在干荫宗顶门上轻轻一拍,干荫宗这才放手,丢下轩辕瑶玑,自己也倒了下去。
  小癞痢皱眉说道:“凡事真是一步也错乱不得,这不又几乎惹出大麻烦来吗?”说着便运用起“百零八着罗汉护身续命手法”来,替干荫宗打通奇经八脉,把发作开来的“蜂蝶蛊毒”,又重新导引入穴,封闭起来。
  小癞痢这一动手,虽然和小傻子在卧龙崖上所用的是同样的手法,但由于功力深浅不同,所以进行的速度,也完全两样,没有多大一会儿工夫,干荫宗便已悠悠醒转,仍旧是木痴痴的,好像鼾睡初醒一般。
  同时轩辕瑶玑也为龙首上人救转,哭得格外惊天动地,直不欲生。
  龙首上人又劝了半天,轩辕瑶玑这才慢慢的止泪收声。
  小癞痢也向野和尚问出了这里前后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野和尚师徒护送着二位姑娘前来,一路之上,小心在意,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便来到洞口,静等龙首上人和司马权来到,好由司马权父女进洞,向严红药说明因果,释放白云神叟,旧梦重温。
  可是龙首上人带着司马权来时,却发生了问题,他们自己虽然没有发觉,但他们的行踪,却已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
  这人是谁呢?各位大概也可以想得出来,在众英雄大破魔宫之际,有一个人始终就没有露过面,各位掩卷一想,便可以想出来了,那个人不就正是九头鸟屠城吗?
  原来屠城在魔宫之中,地位虽不太高,但却由于他善于钻营拍马,把个归化元侍候着舒舒服服,因此很为归化元所信任,引为心腹之人,所以在归化元把所有的外围埋伏,撤退入魔宫之后,却唯一的把他留了下来,带着几个手下人,隐伏在魔宫门前不远处的地方,做个眼线。最初交待给他的任务,本来是等着杨文举率众进入魔宫之后,便发出警报,然后入宫拒敌,可是九头鸟一看来人太多,而且好手如云,他又吃过丐仙的亏,是以早就心惊胆寒,不独不敢入宫拒敌,连警报都没有敢放,恐怕被来人发现了自己,惹出祸来。
  但是魔宫规矩极严,不做也是不行,就正在那儿犹疑之际,忽然看到龙首上人带着司马权离开大家,返身向后山走去,九头鸟心中一动,暗道:“这不是我最好的机会来了吗?我为何不带着人跟随于他,去到后山看看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如果来人失败,则可以藉此为理由,只说是监视他俩,敷衍过去,也免得进去面对那一大批敌人,冒那么大的风险,万一不幸,自己这一方面竟然落败,那么自己身在暗处,逃起命来,也要容易得多,这不是再好也不过吗?”
  九头鸟主意打定之后,便偷偷的随在龙首上人和司马权的身后,也向后山走去。
  龙首上人和司马权并不知道身后有人尾随,到得洞前,和野和尚见面之后,仍然高高兴兴的把前面的事说了一遍,野和尚听了,当然也很高兴,便立刻吩咐司马权和司马玉环入内,自己师徒和龙首上人带着轩辕瑶玑在洞外静静的等候消息。
  轩辕瑶玑又含着眼泪对司马权和司马玉环一再拜托。
  司马玉环便牵住轩辕啮瑶玑的手说道:“姊姊放心,你对爷爷的关怀,还不是和我。对外公的关怀是一样吗?”
  说完之后,便随着司马权向洞里走了进去。
  父女二人怀着一颗说不出的异样心情,缓步向前,转了两个弯,大约进去了十丈左右的时候,便看到一间布置得非常华丽的石室当中,有一张软榻,榻上正坐着一个白发如银的老婆婆。
  司马权虽然从来没看见过严红药,但这一见面之后,竟几乎掉下泪来,原来他死去的妻子的容貌,竟长得和严红药一样。因此一看之下,不由得想起了爱妻,心头发酸,当然也就认准了那位老婆婆便是严红药无疑了。
  也就在这同时,严红药也发现了他们父女,她却不认识他们是谁?
  只以为是魔宫中人,因此喝道:“你们来做什么,难道不懂得我这儿的规矩吗?还不与我滚出去!”
  司马权连忙站定,恭恭敬敬的说道:“安徽怀玉山金马岭司马权携带小女,特来替你老人家请安。”
  说着便跪倒身,拜了下去,司马玉环也跟着跪拜下去。
  严红药的手指,本来已按到机钮上去,及见司马权这样一说,这才停住,奇怪说道:“你们不是本宫之人?”
  司马权道:“不是!”
  严红药道:“那你们来做什么?老妇久已不过问世事,而且又不认识于你们,难道是本宫之中,有人对你们怎么了吗?”
  司马权正要回话,可是司马玉环已忍不住叫道:“外婆,你老人家连自己的外孙女儿都不认识吗?”
  严红药一听,格外诧异起来,楞怔怔的看了司马玉环好半晌,这才似问非问的说道:“外孙女儿?你就是我的外孙女儿?这不会错吗?”
  司马权恭谨说道:“岳母!这是不会错的,小婿发妻便是大人当年舍予皮货客人的小姐,岳母还记得起来吗?”
  严红药茫茫的说道:“不错,是一个皮货客人,这事已经是六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司马权接下去说道:“从前小婿也不知道有这一段渊源,即就是令媛,对这事也不知道,这还是最近才由一位高人的指点,说明此中的情由,所以小婿便不惜千山万水的携带小女前来,骨肉团圆了。”
  严红药听了,也不开口,两只眼睛又在司马权父女身上,转了半晌,忽然脸色一变,冷笑说道:“好啊!你俩好大的胆,竟敢来欺骗于我,今天便要叫你们有来得,没去得。”说着手又按到机钮上去。
  司马权见他忽然这样一变,竟不知如何对答才好,还是司马玉环年轻心灵,见严红药的手指按上机钮,知道危在顷刻,连忙叫道:“外婆且慢不手,着千山万水的走来,什么要欺骗您老人家呢?”
  严红药冷笑道:“你们以为我老瞆了吗?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告诉你们吧,我只要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此来,是不是为看轩辕虎而来?如果你们不是为着轩辕虎而来,尚可分说,如果是为着轩辕虎而来,那不是托词冒充,存心欺骗,还是什么?”
  司马玉环道:“外孙女是不是为着外公而来,那是另外一件事,但环儿却正是你老人家的外孙女,是一点也不假的啊?你老人家苦想了母亲几十年,难道竟忍心杀死你的外孙女吗?”
  严红药听了,这才,又缓和了下来,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呢?”
  司马玉环也早已看出严红药和自己非常相像,因此说道:“外婆!您老人家就不想想,世界上会有自甘吃亏,千里迢迢的走来,冒充着要做人家晚辈的道理吗?何况我父亲又是个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呢?您老人家又为什么不看看,你外孙女的相貌,和您老人家长得不是很相像吗?既然你罢人家已经几十年不和外界见面,当然再没有人认识于你,难道这也是冒充得来的吗?外婆啊!更何况我也和母亲一样,在手臂上有一块指顶大小的朱砂记呢?难道这也是冒充得来的吗?外婆啊!你就是要我们死,我们当然不敢违背您老人家的命令,但是您老人家也应该先把事情弄清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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