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谋定而行分头行事 计穷无策决心移宫
2026-01-03 17:07:16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严红药一个人过了几十年的孤独生活,几曾有过人这么亲亲热热的叫过她,所以司马玉环这几句外婆,早听得她心里舒服异常,即就是假的,她这时也就不忍心下手了,更何况本来就是自己的亲骨肉,虽然从未见过,可是骨肉天性,却是天生的,当然就格外的感觉不同了,因此听了司马玉环的话之后,连想都没想,便伸手一招说道:“那你走近前来,且让我看看。”
  司马玉环应了声:“是”,立刻爬起身来,走到严红药榻前,掳起衣袖,露出那块朱砂记,给严红药看。
  严红药看了一眼,又伸手摸了一摸,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司马玉环的脸上好一会儿,一种天性,突然不由自主的涌起,手一伸,便把司马玉环搂进怀中,老泪横流,一声声的叫起:“我的儿来。”
  司马玉环更是哭做一团,司马权也跪在一边,陪着流泪,司马玉环便抬头对严红药说道:“外婆一您看我父亲还跪在那儿吶。”
  严红药这时已完全相信了他们是自家骨肉。
  因此说道:“贤婿请起,到这厢来吧,咱们娘儿们好说话。”
  司马权也才立起,走到榻前。
  严红药一指榻前的一张桡子,对司马权说道:“贤婿请坐下吧!”
  司马权又谢过坐下,司马玉环便仍旧偎在严红药的怀中,由严红药搂着她,三个人叙起话来。司马权便首先把自己身家说了一遍。

  严红药听了,又见司马权非常至诚,格外高兴,及至听说自己的女儿已死,便又不由得伤心起来,哭道:“儿啊!为娘的太对不起你了,使你从出世之后,便受不到亲娘整抚,恨只恨,只恨那姓轩辕的太不是个东西,连为娘的都受了他欺骗,苦了一辈子哩。”
  司马权乘此劝了一番,又委委婉婉的把白云神叟当日如何为魏舜青所欺?如何在发觉之后,夫妇反目?如何寻找多年,不见踪迹?如何一颗心,始终未渝的事,又仔仔细细的说了一番,最后便劝严红药和他言归于好,共乐余年。
  司马玉环也是苦劝不已,说是自己一定要好好儿替母亲来孝顺外婆一番。
  这一来,就把严红药痛恨白云神叟之心,消除了大半。
  谁知就在这时,洞外边又传进来了吆喝打斗之声。
  严红药一皱眉头说道:“外边又是谁在那儿,环儿,你去与我看看。”
  司马玉环听到打斗之声,心中也正在作急,巴不得有这句话。
  连忙应了声:“是”,便走出洞外,抬头一看,便看到四五个魔崽子,正在和轩辕瑶玑动手,直杀得难解难分。
  而龙首上人和野和尚师徒,反而在一边袖手旁观。
  司马玉环看了,心中奇怪,便问是怎么回事?小傻子告诉她说道:“这些东西是魔宫里派来的,躲在一边探头探脑,刚才被我发现了,我正要去收拾他们,可是却被师父拦住,不叫我动手,轩辕姊姊便冲上去和他们打起来了。”
  司马玉环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已和轩辕瑶玑相处得很好,这一见到轩辕瑶玑独力和五个魔头相拼,非常吃力,心中一急,也没问青红皀白,为什么野和尚不上前动手?便从怀中掏出女殃神给她的暗器:“青磷毒火筒”来,纵身上前,叫了一声:“表姊你让一让。”说着伸手把轩辕瑶玑拉住向身后一带,手中的青磷毒火筒跟着向那几个魔头一指,手指按住机纽一捺,只听到“嗤”连响,火筒内便喷出一缕青烟,其疾如电,直向那些魔众卷去。
  那些魔众本也非无用之辈,一见到这种情形,以为是毒瘴一类的玩意儿,有一个便连忙招呼大家,捏着鼻子,闭住气息,认为这样一来,便可无碍。
  殊不知这青磷毒火筒却不这样简单,喷出来的虽然是烟,但一见到风之后,便立刻爆炸,变成万点磷火,并且奇毒异常,加上司马玉环见对方四五人之多,急于收功,不免多放出了一些,这一来,那些魔崽子那里还能受得,只听到一声轰然大震,恍如晴天霹雳一般,无数青磷毒火,涌起十丈狂台,向那四五个魔崽子扑去。
  那四五个魔崽子根本就没想到这些,想躲让那里还来得及,青磷毒火早已沾满了身,着肤如炙,直,向皮肉里钻,直痛得连声惨号,满地打滚,连轩辕瑶玑这样一个手辣心狠的人,都看了不忍起来,连忙挥动手中宝剑,给他们每一个人补上了一剑,这才为他们解决了痛苦。这里四五个魔崽子一死,司马玉环以为便没有事了,那知反把旁边藏着的一个吓跑,又惹出了不少的麻烦来。
  原来九头鸟带着四五个魔崽子来到之后,仍然没有露面,只隐藏在一旁看着,他看到龙首上人和司马权到了洞口之后,立刻由司马权带着司马玉环走入洞中,并且听到了他们的话,心中不由作急,想了好久,诡计又生,便通知手下的人,叫他们暂时别动,自己便又掩掩覆的向旁边转了过去。
  九头鸟轻功本好,所以连野和尚和龙首上人,都一起被他瞒过,转过了一个弯,这才站直了身体,向洞后疾奔,因为他想到,严红药对蓝犁老人,师徒之情极重,如果使严红药知道了有人来进犯魔宫,则严红药绝对不会答应,并且他也知严红药养真的山洞面,还有一个石洞,洞底正好和严红药起坐的石室相联,只不过隔着一层薄薄的石壁,虽然不能就走进去,但也还有两三个小石孔,可以通风,现在既然前洞有野和尚等在着,不能进去,当然就想到要利用这几个通风的石孔,来传话了。
  就在九头鸟离开洞前不久之后,四五个魔崽子里面,忽然有一个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一来,马上便为野和尚等所发觉。
  小傻子一纵身便想上前搜索,可是却为野和尚拉住,野和尚的意思,是既已发现,便不愁他他能够逃跑得掉,干脆等小癞痢来了以后再说。。
  可是这里刚拉住小傻子,那里轩辕瑶玑早已拔剑上前,娇喝一声:“谁个大胆,敢隐藏在此,还不出来受死吗?”
  那些魔崽子知道再也隐藏不住,便也一轰而出,围住轩辕瑶玑,叫喊厮杀起来。
  这一来,便惊动了严红药,要司马玉环出去探看,偏偏司马玉环一出手,就把魔崽子全个伤了。
  野和尚看了一皱飨道:“你且别把此事告诉你外祖母。”
  司马玉环从来是个一向情愿的脾气,那把杀几个人放在心上,只漫应了一声,仍然回进洞里,对严红药说道:“外婆,外面没有什么,是宫中的几个人在那儿为着争什么,打闹了起来,已经被我把他们叱退了。”
  严红药也知道魔宫中人,自从蓝犁老人死后,一天不如一天,什么坏人都有,因此对司马玉环所说的话,倒也信了。
  谁知就在这时,九头鸟已经到了后洞,凑着石孔喊了起来,说道:“启禀老祖姑,大事不好了,妙峰山杨家已经带了人来替白云神叟报仇,现在已经冲入宫中去了,您老人家也要当心,不要着了他们的道儿才好,现在连您老人家的洞前,也已经被他们派人看守住了。”
  严红药一听之后,不由一惊,便问:“你是何人?”
  九头鸟道:“小孙乃是本宫掌门人门下,九头鸟屠城,冒死来向您老人家报警。”
  严红药便回头向司马权和司马玉环问道:“此言当真吗?”
  司马权和司马玉环听了九头鸟的话,已经楞住,严红药又这么单刀直入的一问,司马权一用会撒谎,那里还能答得出话来,司马玉环也急得装出笑脸来回道:“外婆,您别信他的话。”
  严红药道:“别的我不管,现在我只问你们,这事可是有的。”
  司马权知道无可否认,想了一想,认为不说出来,反而格外不好,因此避重就轻的说道:“事情虽然是有的,但各人的目的却不一样,妙峰山主千里独行客杨文举此来的目的,是为着来找他家门下的叛徒,白衣神君归化元,而小婿此来,却是完全为着您老人家,事前并无约定,这是可以对天一表的。”
  九头鸟听了,在后洞中插嘴说道:“老祖姑千万别听他胡说,小孙是亲眼看见他和杨文举一同上山,并且也正是他把杨文举送往宫中去的。”
  这几句话一说出,直把个严红药气得混身发抖,颤声说道:“你们好!你们好!原来竟是这么回事,我倒差一点便被你们骗了。”
  说着手又按到机纽上去,厉声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快说出。”
  话声才完,洞顶上已经落下了一个铁罩,把司马权罩在当中。
  司马权连忙又跪下说道:“小婿绝对不敢欺骗岳母。”司马玉环又吓得抱住了严红药的手,哭着叫道:“外婆,您别杀死我父亲啊!您就不看在我死去的娘份上,也忍心叫环儿做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这几句话,果然又打动了严红药的心,同时九头鸟却又开口说道:“老祖姑!您老人家千万不能放过他们,您也应该知道本宫的规矩,如果不处死他们的话,恐怕对您老人家也要有诸多不便呢?”
  在九头鸟的意思,认为这几句带有恐吓性的话,一定可以加速严红药对司马权父女下手,谁知却又大谬不然,严红药天生烈性,一生吃软不吃硬,所以九头鸟这话一出,不独未曾能够害到司马权父女,反而倒救了他们的性命,只见严红药两眼一睁,喝了一声:“你说什么?”
  九头鸟也是一时只想早一点杀死司马权父女,竟没听出严红药的语音不善,仍然说道:“小孙是说,如果您老人家放走了他们,恐怕我师父知道了之后,虽然他是掌门人,但依着本宫的家规。也不能对您老人家有所偏袒了。”
  严红药听了,不由得气上加气,喝道:“归化元他能对我怎么样?”
  九头鸟这才觉得不好,但一时又转不过口气来,只好说道:“您老人家也不能破坏本宫的规矩啊!”
  严红药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不是已经犯上了冒渎尊长的大罪,应该处死了吗?”
  说着伸手向后一弹,只见他指甲缝里,射出了几点彩光,直向石孔之中穿去,跟着便听到九头鸟叫了一声:“不好”,然后就再没有声音了。
  原来严红药发出的,乃是她所练成的“五色落魂神砂”,在敌手人少的时候,可以一粒一粒的打出,如果敌人人多的时候,更可以大把的发出,缤纷五色,恍如天雨曼陀罗花一般,所以才挣到了一个“散花仙姑”的雅号,并且这神砂中上之后,非死不可。
  九头鸟所幸对这事早有所闻,看到严红药一弹指,发出彩光之际,便想到了是这个玩意儿,忙喊一声不好,向地上一伏,离开石孔,躲过神砂,为怕严红药再出手,因此不敢再出声,当然更不敢再停留,连忙悄没声息的爬出洞去,连魔宫也不敢再去,便忘命逃走去了。
  九头鸟这一逃,又为天下武林种下祸根,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严红药神砂出手之后,见后洞已无声息,以为九头鸟已死,也就算了,回头看到司马玉环抱着自己,哭得泪人儿一般,也觉伤心,本来她并不是不相信司马权父女是她的女婿和外孙女,而是心中痛恨他们,不该带着人来和魔宫为仇,虽然她对群魔不喜,并且也存有戒心,但一来是忘不了蓝犁老人对她的深恩,同时这魔宫到底是她几十年来安身立命之处,人是一个感情的动物,不管情感用得对不对,而感情总是有的,所以才觉得怒气难消,发动了机关,把司马权又扣住。
  司马玉环那里忍心看着父亲受罪,因此不顾一切的抱着严红药哭求。
  严红药又看了她半晌,这才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样好了,我已孤独了一辈子,也寂寞惯了,现在年已过百,又成为瘫痪之人,谁知道还能够再活几天,你们找了前来,我本来非常高兴,但我一生就不愿意有人欺骗于我,你们既然一来就不肯对我说真话,我还能够再和你们相处下去吗?你们走吧!”
  严红药说到这儿,司马玉环连忙截住说道:“外婆,我们并没有欺骗于您,我们以后要和您同住在一起,我们一定要孝顺你,难道您老人家还不相信吗?”
  严红药道:“这也不必了,你们与我马上就走好了。”说着一按机纽,便把司马权释出。
  司马玉环见了,这才放心,但又想到了此来任务,白云神叟仍未救出,因此又喊了一声:“外婆”,刚要再说下去,却已被严红药截住,说道:“你的心事,我已知道,轩辕虎现在就在我这里地窖之中,要我放他不难,只要你们赶快前去,叫杨文举立刻退下山去,不得伤本宫的一草一木,并且不再前来寻仇,然后把归化元叫来,由他向我当面证明无误,我便放出轩辕虎好了。否则的话,事情既由轩辕虎而起,我也说不得要他拿命来填上了。”
  司马权父女一听,这事情可难办了,因此怔在那儿,不知如何才好。
  严红药道:“你们是不肯答应,还是办不到呢?”
  司马权想了一想,这才说道:“岳母吩咐,小婿当然不敢违拗,但归化元是不是肯这么做呢?”
  严红药道:“你告诉他,就说这是我的意思,如果他不肯答应的话,那就再说好了。”
  司马权无可奈何,只好应是,但也并不是就依着严红药的话前往魔宫,因为他知道此时魔宫之中,一定乱得一塌糊涂,胜负之分,可能已经决定,所以也不过是打算出来和野和尚商量一下,看究竟该怎么办罢了,并且他又怕在他们离开之时,严红药会对白云神叟下手,因此使个眼色,要司马玉环留下。
  司马玉环会意,说道:“爹只管前去,环儿在这儿陪伴外婆就是了。”严红药那里会不知道他们父女的用意,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别再在我面前弄鬼了,我要杀死轩辕虎,还不是一举手之劳吗?你们只管前去,我等着你们的回讯就是,不过如果不能把事情办好,那就怪不得我了。”
  司马权无奈,只好带着司马玉环退出洞外,把这事向野和尚和龙首上人一说,饶得野和尚和龙首上人江湖老到,也被怔住,无法可想,只急得搓手搔头。
  轩辕瑶玑听了,便道:“那我们就赶快去阻止杨老前辈叫他放过算了。”
  野和尚道:“事情怎么能够这么做呢?”
  轩辕瑶玑作急说道:“可是我爷爷怎么办呢?”
  野和尚和龙首上人都开不得口。
  轩辕瑶玑见了,那里还能忍耐得住,便道:“你们不肯前去也不要紧,我自己去求杨老前辈好了。”说着便要向前山走去。
  野和尚连忙拦住她道:“你别作急啊!现在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呢?整个魔宫,都已被藏入山腹之中,内外隔绝,你就是去了,连魔宫的影子都看不到,又那里能够进得去呢?”
  轩辕瑶玑泪流满面的说道:“那我爷爷怎么办呢?”
  野和尚想来无法,只好说道:“我们且在这儿再等一等,等小师叔来了以后再说吧!”
  轩辕瑶玑道:“那怎么来得及呢?”
  别人虽然看到作急万分,但也无法可想。
  轩辕瑶玑想了一想,一咬牙说道:“你们不管,我自己去求奶奶好了。”
  说着便向洞里奔了进去野和尚知道她这时不能去见严红药,但已阻挡不及,自己又不便跟着进去,便忙吩咐司马权父女进去维护。
  司马权父女那敢怠慢,便又赶了进去,已看到轩辕瑶玑扑在严红药榻前,痛哭不休,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轩辕瑶玑一进去便拜伏在地,而这时穿的衣服,又和司马玉环一样,所以严红药一时眼错,竟把她错看成是司马玉环,向她说道:“你为什么去而复转,哭做何来?你父亲又那里去呢?”
  刚说到这儿,抬头一看,又看到司马权父女走了进来,不由诧异起来,问司马权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又是谁?”
  轩辕瑶玑已抬起头来,对严红药哭道:“奶奶,您就饶了爷爷吧!”
  司马玉环也同时在一旁说道:“这便是瑶玑表姊,也就是你的孙女儿啊!”
  司马玉环没有开口以前,严红药便已猜出了一半轩辕瑶玑是谁?这一证实,不由得立刻便又想起魏舜青来,怒火如焚,大声喝道:“谁是你的奶奶,你与我马上滚出去!”
  轩辕瑶玑还是不顾一切的哭求,但严红药那里肯听,反而用手按到机钮上去说道:“你如果再在此噜嗦,我便要先取轩辕虎的性命了。”
  轩辕瑶玑见了,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留下,便哭着走出洞外。
  也就在这时候,小癞痢恰巧带着干荫宗来到。
  小癞痢听了说道:“没有关系,我们再一起进去就是了。”
  轩辕瑶玑笑道:“我是不能再进去了,我再进去了之后,她便会要我爷爷的性命呢?”
  小癞痢道:“不要紧的,一切都有我担当吶!”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药来,交给轩辕瑶玑拿着,说道:“等一会儿,你听我的话,便把这块药献给她,就没有事了。”
  说着便当头带领着野和尚师徒、龙首上人、轩辕瑶玑和干荫宗一起走进洞去。
  一到石室门前,小癞痢便开口叫道:“严红药,有人叫我给你带信来了。你还记得春大公吗?”严红药听到小癞痢这一声喊,不由得为之一怔,说道:“春大公?我怎的会忘了他呢?他现在那儿?你们又是谁呢?”
  小癞痢道:“我就是他叫我来的,你瞧瞧看,这是不是你从前送给他的东西?上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递给严红药。
  严红药接过一看,便紧紧的捏在手中——说道:“这正是我送给他老人家的,是我十五岁的时候,亲手做了送给他的。”
  小癞痢道:那为什么要送这个给他呢?”
  严红药道:“他是我的长辈,他为我看好了病,所以我才做了送给他的。”
  小癞痢道:“对,但是你再想想看,你那时得的是什么病?春大公又对你说了些什么呢?”
  严红药想了一想,便堕入沉思之中,不自不觉的说道:“我当时每天夜里,噩夜连连,一夜要惊醒好几次,春大公知道了,便来对我说道,孩子,你和轩辕虎虽然是前生情侣,今生应该结为夫妻,但魏舜青却是你的对头,你前世实在不该从她手里把轩辕虎夺了过来,所以今生可能要受她的罪,现在恶梦既来,便是朕兆,最好你能强自克制自己,让他们先行成婚,那么在十年之后,你才可以如愿以偿,否则的话,恐怕你要多受几十年的罪呢?他说完之后,便给我治好了病,从那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什么恶梦了。”
  小癞痢道:“不错,你再说下去,你为什么以后又不照着他的话去做呢?”
  严红药道:“因为我当时年纪太轻,并没有把他的话当话,同时魏舜青表面上又对我特别的好,不只是没有露出一点她有要嫁给轩辕虎的意思,并且还鼓励我去和轩辕虎接近,因此我也就把他的话给忘记了。”
  小癞痢突然大声喝道:“严红药,现在你明白了吧!并非只是魏舜青心地阴险,更不是轩辕虎寡情薄幸,而是你自己没有听信春大公的话,并且是前孽应该如此罢了。今天春大公又要我来传话给你,并且叫我来替你治病,要你放弃旧恨,和轩辕虎言归于好,共乐天年,你想想看,往事已矣,前车可鉴,你总不至于傻得连这眼前的幸福不取,而要硬把自己向痛苦里去纠缠吧,严红药,春大公言尽于此,你也可以醒醒了,赶快把轩辕虎给放出来吧!”
  严红药听了这一番话之后,恍如大梦初觉,浑身汗下如雨,定了定神,又对小癞痢问道:“春大公还有什么吩咐?”
  小癞痢道:“我师父就叫我对你说这么多,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严红药道:“你师父是谁?就是春大公吗?”
  小癞痢道:“这个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师父是太虚神僧,是不是春大公,他说你应该知道。”
  严红药又注视了小癞痢一阵说道:“对了力我认识你了,你就是春大公的徒弟,小癞痢。”
  小癞痢被她这样一说,倒反而瞪着眼发起呆来。
  野和尚却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已记起了太虚神僧功果早已圆满,所以牵延在尘世的原因,便是为着要渡化一个转世的小徒弟,现在听到小癞痢和严红药一说,当然就把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因缘都弄清了。
  严红药又说道:“你说你师父是太虚神僧,那就是说,春大公已经出了家了。”
  小癞痢道:“这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认识春大公是谁?”
  严红药道:“你认识的,但你不知道是他罢了。”说着又向大家说道:“你们知道春大公是谁吗?”
  小癞痢道:“这些话自不必再谈吧,现在还是由我先为你把瘫痪病医治好了再说好了。”说着便命干荫宗和轩辕瑶玑上前,把药拿出,献给严红药,衬道:“这是他们俩对你的一片孝心,你且拿着,好好用功为你打通奇经八脉。”
  严红药这时已是高兴万分,也没再说什么,便从轩辕瑶玑手上把药接过。
  小癞痢便站在她的对面,先用“百零八手罗汉护身续命手法。”对着她周身穴道,一阵指点,约有一盏茶时光,然后对严红药说道:“你再自己默运内功,调匀血气,但不要强自运转,一切顺乎自然就成。”
  严红药也照做了。
  小癞痢便又盘腿坐下,手伸两掌,遥遥对着严红药,闭目垂帘,一动不动。
  别人看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惟有野和尚和小傻子知道他正在运用“牟尼神功”,为严红药打通奇经八脉,导引血气归经,使严红药从前因为邪魔走火所闭塞僵死住了的血脉筋腱,重行恢复生机不过这还是由于小癞痢的功力未达炉火纯青的原故,所以才要平伸双掌,和严红药相对,遥遥作势,如果是太虚神僧自己前来的话,连这些样子都不用做了,心意所至,功力自然达到,所以在三茅峰上,远远袖手旁观,便能护住干荫宗,不使他为伤心头陀所伤,便是这个道理,由此也就可以看出“伞尼神功”的妙用无穷了。
  如此又过了一顿饭的辰光,小癞痢固然是满头大汗,而严红药则更是汗下如雨,浑身湿透。
  小癞痢突然又是一声大喝,一跃站起,伸手在严红药身上一阵指戳,其快有如疾风暴雨一般,在地之人,任谁都没有能看得出他用的是什么手法,便是野和尚和龙首上人,也都没有例外。
  紧跟着,小癞痢便又说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周身血脉都畅通了吗?”
  严红药点了点头,小癞痢这才停手,笑着说道:“那你下来走走看。”
  严红药怔了一怔,便伸腿下床,说了奇怪,她这一个瘫痪了几十年的人,竟轻轻松松的把腿放下,坐在那儿,瞪着一双眼睛,对大家说道:“我竟能动了,你们大家看,我一个瘫子,竟然能够自动的下床了。”
  说着便想站起身来,可是刚一站起,两腿一软,又几乎坐了下去。
  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连忙上前扶住,架着她走了几步。
  严红药摇头说道:“到底还是不行,我的农得很。”
  小癞痢道:“不会的,你为什么不把你孙女儿孙女婿孝敬你的药吃下去呢?这药一吃下去,你便马上可以行动如飞了。”
  严红药听了,连忙把手中的一块药,放入口中,随津下咽,立即觉得一般热力,分布四肢百骸,精神立刻大旺,舒适之极,那里还感到有什么发软不发软的话,走了几步,果然和年青时候,一般无二,心中一喜,不由得握住了轩辕瑶玑的手说道:“我的儿,你这药是从那儿来的,敢莫不是仙丹吗?”说着又把轩辕瑶玑搂入怀中,说道:“奶奶刚才错怪了你,你别埋怨奶奶啊!”
  轩辕瑶玑知道时机已至,便乘势央求严红药放出白云神叟。
  严红药没加考虑,便走到榻前,命大家把当中让开,然后,伸手一按机钮,地下马上就起了一阵响动,跟着地面裂开,现出一个深坑,同时由坑中涌出了一块木板,直上洞口,与地相平,这才停住,白云神叟便仰卧在那木板之上,紧闭两目双目,面色苍白,一动也不动。
  轩辕瑶唯一看,便不由得大哭起来说道:“啊呀!我的爷爷已经死了。”一说着便扑了上去。

相关热词搜索:河岳流云录

上一篇:第十七章 蛇魔神失陷百蛮寨 八卦手大战四峒苗
下一篇:第十九章 情侣重圆神叟脱险 骄气难忍丐仙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