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念私心丧失至宝 群力合作挽救金花
2026-01-03 17:16:51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太虚神僧一看,他们煞气隐隐透露,不由得微一皱眉说道:“你们应该记牢我的话,多杀不如少杀,少杀不如不杀,服人应该以德,不应该出之以力,以德服人者,被服的人是心悦诚服,以力服人者,被服的人不过是一时屈于威势,勉强顺服,终必不顺,要紧要紧,你们今后一切都要靠着自己,成功和失败,顺利和逆阻,总得看你们处理的方法如何去决定了,慎之慎之。”
  申铿儿这时已经大喜过望,在计算着未来如何如何着手,所以听了太虚神僧的这一番告诚之言,表面上虽然应是,但没有真正的去体会他的意思,因此到了后来,竟惹出了无尽烦恼和艰险来,几乎丧命,若非是金花相夫有道,那就要真的不堪设想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太虚神僧对申铿儿吩咐之后,便转身对小癞痢和小傻子说道:“你们在帮着他们夫妇收服了他们本族苗众之后,不可再在那儿留连,马上回来见我。”
  小癞痢应是,便要和小傻子及申铿儿夫妇走去。
  太虚神僧叫住他道:“你忙什么?怎不为荫宗解开睡穴,便想走呢?”
  小癞痢道:“你老人家连这一举手之劳,都不肯让我偷个懒吗?”
  太虚神僧道:“佛家最重因果,你种着这点因,现在不求了结,难道还留着到将来去找麻烦吗?”
  小癞痢这才又伸手遥对干荫宗一拍。
  干荫宗便哼了一声,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揉揉眼睛,醒了转来,四面一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干荫宗这一醒来之后,神情便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蛊毒既除,灵性又复,所以虽然怔了一怔,一时弄不清目前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情,但一看到在场的几个人,立刻起身下地,首先对太虚神僧行了大礼,又对小癞痢叩了个头,然后和小傻子、申铿儿相见,拉住小傻子的手说道:“弟弟,你也来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在这儿做什么的呢?”
  太虚神僧连忙喊住他道:“你到我这儿来,我告诉你吧。”说着便握住了干荫宗的手,干荫宗立刻觉得一股清凉之气,透身而入,分布鹤肢百骸,深入五脏肺腑,马上便头目清醒,混身舒泰异常。
  太虚神僧接着说道:“此地乃是苗疆百蛮寨的所在,只因为你受了苗女银花的『蛊毒』,所以大家才不惜艰险,远来此地,找金花姑娘为你救治,现在你已复原,大部份的人,也都有事,由我吩咐,先行走了,只有蛇魔神为你,陷入蛇窟之中,现在正是他的成败关头,这就要前去打救于他,所以关于你在这次昏迷之中的事情,现在还无暇细说,且等把蛇魔神救出之后,使他改邪归正,然后再慢慢的告诉于你吧。”
  太虚神僧这么拢而统之的一说,干荫宗也就想起了自己在汤泉镇遇到银花,和上龙首山卧龙崖以及阿尼马卿山上歼魔之事,只是记不起在毒发以及灵窍被“太乙神功”封闭住一段时期之中的事罢了,并且听说蛇魔神为着自己被困,也就作急起来,没有再问其他。
  太虚神僧便带着他走到外间,对小癞痢说道:“现在你可以先带着令昌和铿儿,去到水帘洞口,阻住不让苗众出来,直到金花到时,再一起入内,因为金花还要随着我去开启蛇窟的大门吶。”
  小癞痢应了一声,也就带着小傻子和申铿儿走了。
  这里便只留下了太虚神僧、干荫宗和金花三个人。
  太虚神僧对金花说道:“你知道这次你已闯下了大祸来了吗?”
  金花一听,吓得连忙跪下,说道:“金花不知。”
  太虚神僧命她起来,然后说道:“但这不能怪你,因为你只知道蛇窟之中,藏有毒蛇,想像苗疆之中对付一般普通人那样,把蛇魔神诱了进去关住,由毒蛇把他咬死,但你却不知道这蛇窟深处,住着一个极毒之物,守着一部『灭魔宝笈』,这『灭魔宝笈』,本是万仙庵潘真人所留下来的东西,所有对付徐鸿儒各种妖法的方法,都记载在内,分为上下两册,一正一反,上册所载,乃是徐鸿儒的所有妖法,连『天魔功』、『消魂灭骨魔功』以及『驱兽灭神妖法』,都一一详细记载在上,所以这本书从实际内容看起来,并非『灭魔宝笈』,倒是一本地道地道的『魔经』,只有那下册所载,才是破解这些妖法的方法。”
  干荫宗听了,不由得插嘴问道:“我们把这部书取到手之后,不是就可以对付桃花公主了吗?”
  太虚神僧道:“这当然是我的理想,但事情也不见得就能够容易做到哩,你应该知道,蛇魔神是个什么人物,他虽然一点良知未泯,但由于环境影响,陷溺太深,一时又那么能够幡然悔悟,弃邪归正,老僧在三十年前,已经算出今天『灭魔宝笈』应该出土,为消灭桃花公主的最有效武器,所以这才命觉明去渡化于他,那知觉明功行不够,只能把他囚禁在海心山上,不能使他心服,所以这件事便反而成为老僧的一种负担,又不得不从头重新布置一番,仍藉蛇魔神之力,把这下半部真经取到手哩。”
  金花听了,好不诧异,也便问道:“蛇魔神已被关入蛇窟多日,难道还枚有死吗?”
  太虚神僧道:“他终生与蛇为伍,又有鼬鼠护身,蛇又能奈他何?”
  金花道:“就算他不怕蛇,不会被蛇咬死,但这多日来,饿也得把他饿死啊?”
  干荫宗在海心山上亲看到过蛇魔神以蛇为粮的,因此说道:“蛇魔神以蛇为粮,有了蛇,又怎么会饿死他呢?”
  金花听了,好不骇然,不由说道:“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把他关进去了,这是没有用的事嘛!”
  太虚神僧道:“所以你这一关,便惹下大祸来了,蛇魔神乃是恩怨了了的人,一饭之德,裂眦之怨,都在所必报,所以他现在对你的仇恨,却是恨切入骨,打算一出洞之后,便要对你报复吶。”金花一听,便不由得吓得花容失色起来。
  太虚神僧道:“你且别怕,总还有老僧吶,所以老僧把你留在这儿,要你去开启洞门,并不是老僧无法打开它,而是要为你们之间,解除掉这场仇恨而已。”
  金花这才放心来。
  干荫宗问道:“那么蛇魔神现在在做什么呢?”
  太虚神僧说道:“他正在准备夺取那部『灭魔宝笈』啊!因为他自从被关了起来之后,最初的时候,也曾打算破洞而出,可是费尽心机,依然劳而无功,一连三天,知道要想从洞口出去,已不可能,因此就反身入洞,打算另找出路,照说起来,这蛇窟本来也另外有一条出路,直通迈立开江边,虽然沿途蛇虫密布,但凭着蛇魔神来说,却也可以无妨,只是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便被他发现了那个奇毒之物,这一来,不只是没有能够把他吓住,反而倒把他吸引住,再也不打算出洞了。”
  干荫宗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呢?”
  太虚神僧道:“那东西还没有一个确当的名词,虽就也是蛇种,但却是土虺和蝮蜪交配所生,长可五六尺,却是极毒无比,口吐毒雾,中人之后,绝难得生,如果再被牠的涎液沾及,那就要立刻化为一滩浓水,所以如果有人得到了牠,把牠制成武器,那就无人能敌了,尤其是牠又是修炼『天魔功』所必需的一种药物,而蛇魔神又是个心比天高,满想与天下武林为仇的人,并且也非常识货,这一见到了牠,当然认为是不世奇遇了,更何况在他看到那毒物之后,又看到毒物的身上,压着一个石匣,上刻『灭魔宝笈』四个大字,『灭魔宝笈』乃是武林中传闻已久的盖世奇珍,当然他就格外的不肯走了。”
  干荫宗道:“蛇魔神能够受得了那毒气吗?”
  太虚神僧道:“蛇魔神生俱异秉,又有鼬鼠保护,只要是蛇,又那里能够伤害得了他哩。”
  干荫宗道:“那他现在到手了没有?”
  太虚神僧道:“如果他已把这两件东西,得到手中,便是老僧也要奈何他不得了,那将来的劫数,还能设想吗?”
  干荫宗道:“您不是说他已经发现了那毒物吗?”
  太虚神僧道:“发现是一回事,到手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因为在他发现的时候,由于操之过急,立刻放出鼬鼠,那毒物虽然不至于便会为鼬鼠所制,但一物一克,鼬鼠是蛇类的克星,那毒物儿见了,那有不怕的道理,因此立刻衔起『灭魔宝笈』的石匣,返身钻入牠护身的一个小穴里去。这一来,蛇魔神因为不知道那穴有多深浅,自己又不能进去探视,同时鼬鼠虽然是个灵物儿,却除了能听他的话,叫出就出,叫回就回,却不懂得把他所要的东西?回来给他,所以他一想之下,认为鼬鼠虽可追赶入穴,但不一定还能把那毒物儿弄到手,即就是那毒物儿,能被鼬鼠赶了出来,而那部『灭魔宝笈』,也不见得便仍会衔在那毒物儿的嘴里,所以他为着志在必得,也就不愿意再把鼬鼠放出,而只好另外再打主意了。”
  干荫宗道:“那他现在做甚么呢?”
  太虚神僧道:“他还在守候着啊!”
  干荫宗道:“那毒物儿出来过了没有呢?”
  太虚神僧道:“有他带着鼬鼠守在一边,那毒物儿怎的肯出来呢?”
  干荫宗道:“那我们就是进去了,不是也不能取到手吗?”
  太虚神僧说道:“一切都是有个定数的,你还担心做怎?明日乃是端阳,一到正午,那毒物儿便非衔着『宝笈』出来一趟不可,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到时候,你便赶了进去下手,还有什么麻烦呢?”
  干荫宗道:“是要弟子一个人进去吗?)”
  太虚神僧说道:“除你而外,是没有别人可以进得去的。”
  干荫宗道:“为什么呢?弟子一个人进去能行吗?”
  太虚神僧说道:“当然行了,如果不行的话,我又怎能叫你去呢?”
  干荫宗道:“弟子却不知道如何动手呢?”
  太虚神僧道:“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不只是会告诉你,而且还要乘着今天的一天时间之内,要你练成一种功夫哩。”
  接着便说道:“现在你仁山师伯祖已经带着丐仙,在洞外开始布置,因为洞门一开之后,洞中蛇群,便会突围自出,这些毒物儿,却不能让他们出来,为祸人间,所以非除掉他们不可。而你到时,便要在洞门打开之后,立刻进洞,轻轻的掩到蛇魔神的旁边藏着,最要紧的,便是不能叫他看到你。”
  干荫宗道:“弟子不等蛇群出完,便进去吗?”
  太虚神僧说道:“你有你师父的蛇宝在身,而紫电剑又是百邪不侵的神物,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你进去藏好之后,一定要等到那毒物儿出来之后,才能动手。”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两个圆球似的东西,一黄一白,交给干荫宗说道:“这是两个火器,黄的加有雄精做成,为除那毒物的最有效的东西,白的是炼那石匣用的,只要到时你同时出手,就不必再去管那毒物儿了,只要看准时机,在那石匣裂开之际,上前抢住那本下册『宝笈』,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干荫宗道:“那本上册不要了吗?”
  太虚神僧道:“上册无关宏旨,留着反倒是害,不如让它和那毒物儿一起毁了,也可以打断了蛇魔神的邪念,而使他一心皈依正果,不过在那刹那之间,蛇魔神必然的会在急怒之下,对你下手,可是你不必怕,只要应付得宜,便可无妨,因为第一,他曾许你三次不死和三个愿望,尚未完全做到,他是言出不二的人,你尽可以利用一下,第二,我要传给你的功夫,也就是为着应付这点的,更何况你那时『宝笈』已经到手,便把宝笈送给他,要求他皈依佛门,拜在你仁山师伯祖的门下,大概他也就不会不答应,即就是还有困难的话,丐仙也会及时赶到,帮着你劝说于他的,你放心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们也就前去吧,等事情完了之后,我还要另外对你有事哩。”
  干荫宗见太虚神僧已把事情完全指示清楚,也就不再问话,便和金花跟在太虚神僧的身后,来到蛇窟洞前,果然看到仁山大师和丐仙正在削竹为刃,已经堆起了好几大堆,却还在继续不休的工作。干荫宗一见便知道是为着对付蛇群用的,但却想不出为什么要用上这许多,可是又不便问,只好向仁山大师和丐仙见了礼。
  丐仙见干荫宗业已痊愈,也很高兴,但只对干荫宗说了一句:“我虽然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但现在事情太多,不能就误了时间,只好留着以后再说了。”
  干荫宗也只好应声称是。
  太虚神僧便命金花帮着他们削竹子,然后带着干荫宗走入林中,说道:“今天我要教你的,是一套身法,名为『八风不动身法』,学会这套身法之后,便可以应付任何仓卒之变,而不为所害,所以在和敌人交手的时候,尽管敌人武艺高强,自己并不需要还手,便可以足不离位,避免敌人任何猛烈的攻击,所以比起你诸师叔所教你的那套『八卦迷踪步』,又要高强得多了。并且这套身法,在运用纯熟之后,以之化入轻功之中,更可以使脚程加快,追风捕影,只不过是这套身法,虽然只有八式,却是极其难学,失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所以你却要仔细用心体会才是。”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绘着八个人像,四立四坐,一个个袖手住足,所以看样子,都完全没有什么分别。
  干荫宗看了好一会儿,也体会不出其中的奥妙来,便向太虚神僧请示。
  太虚神僧便仔细的讲解给他听,足足化了半天功夫,干荫宗这才摸出门径。
  太虚神僧便命他照式一一演习,尽心指点,两个人就这么废寝忘食地搞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后,干荫宗方才豁然贯通,心随意转,动在念先,虽然是太虚神僧出手对他攻击,他也可以脚不动,手不扬地一一闪开了。
  太虚神僧这才高兴说道:“可以了,以后只要勤加练习,时时不缀,便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了。”
  接着让干荫宗休息了一会儿,饱餐之后,又指点他如何化入轻功之中去运用的方法,这个可就容易得多了,不上两个时辰,干荫宗便已领悟了其中的奥妙,真正达到了身捷如燕,行不留影的地步,好不高兴。
  这时日影已到了已午之交,太虚神僧连忙把干荫宗带回到蛇窟洞前。
  干荫宗一看之下,洞口四面,百丈之内,都已遍地插了竹刃,密如一片刀山,仁山大师和丐仙以及金花,也不过方才停手。
  仁山大师向太虚神僧问道:“师叔看这样够用了吧?”
  太虚神僧点了点头说道:“用是大概够用了,不过你们还得在外面小心防范,以免有所漏网才是。”
  接着便对金花说道:“你这就可以开启洞门了,不过开门的行动,应该极快,在门开了之后,立刻对着洞里,高喊一声,仇老前辈请出来吧,金花知罪了,喊完之后,马上就要转身,逃出竹刃范围之外,以免落入蛇口,此事做完之后,这里便用你不着,你就可以去到水帘洞前,和你丈夫会合,去办你们自己的事了。”
  金花恭敬应是。
  太虚神僧又对干荫宗说道:“你也准备着吧,把蛇宝握在手中等洞门打开之后,让过前面的一批蛇风,便应该立刻进去了,其余的话,我已对你交待清楚,你大概不会便忘了吧。”
  干荫宗道:“弟子记得。”说着便把蛇宝取出,又摸了摸太虚神僧交给他的两个火器。
  太虚神僧这才命金花前去开门。
  金花的武功,本也不弱,应了声“是”之后,立刻脚尖一点,便飞身踏着竹刃,走到洞前,然后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下,便看到那扇洞门豁然大开了。
  这一来,直把个丐仙给气迷糊了,心想:“这不是怪事吗?我和老戴两个,找了几天,也没找出个道理来,怎的她这一摸之下,便能把洞门打开了呢?”
  丐仙在想的时候,金花已依着太虚神僧的话,对着洞里高喊了声:“仇老前辈请出来吧,金花知罪了。”
  金花话才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之际,洞里已是腥风扑面而来,加之一阵杂乱之声,恍如潮沸,转眼之间,便看到一群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蛇,何下千万,一齐昂着头,你挤我;我挤你,从洞中像疾矢一样的射了出来。
  (这书个人见解,与故事无关。上次开门,蛇魔神和金花戴良商量了如何进去不是呆了一阵一条蛇都没有出来吗?现在竟然一开门就蜂拥而出,瞎几把扯淡)
  金花吓得连忙转身,飞奔而逃,这才脱离了危险,站定之后,犹自娇喘不休。
  太虚神僧对她一挥手,说道:“你去好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金花这才又拜谢一番,自行向水帘洞走去。
  干荫宗这时,却已被那涌出来的蛇,看出了神,只见那蛇群像潮水一样的涌了出来,声势惊人之至,但是一落到竹刃之上,立刻便被划开肚腹,死在当地,不上一会儿功夫,洞口附近的竹刃之上,便已缠满了蛇尸,连数也数不尽,干荫宗便不由得怔在那里,口张目呆。
  遂是太虚神僧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尽看什么,还不赶快进去吗?”
  干荫宗这才惊醒过来,也便上了竹刃,向洞口奔去,可是一看那洞里的蛇,仍然源源不断的在向外涌,心中不由得有点吃惊,因此又把紫电剑拔出,舞起一团紫光,拨开迎附的蛇群,这才飞身冲进了洞。
  这一进洞之后,方才发现了蛇宝的妙处,原来在他身形过处,群蛇都一一躲闪不迭,干荫宗格外放下心来,便又把紫电剑收归鞘中。
  可是蛇群虽然已不足畏,但那股膻腥之气,却仍然中人发呕,干荫宗为着掩住异子,无意之中,用了拿蛇宝的那只手,蛇宝一接近鼻端,那股膻腥之气,便完全闻不到了。
  干荫宗好高兴,便放大了胆,向洞中深处走去。
  这蛇窟之中,虽然昏黑无光,但干荫宗自练就“天龙禅功”之后,已能于暗中视物,如同白昼一般,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便之处,便急急向前走去,寻找蛇魔神的踪迹,直到进入二三里深的地方,这才在一个岔洞之中,远远的看到蛇魔神坐在当地,头发胡子,连成了一片,比在海心山时所看到的样子,还要恐怖,这时正手握着从怀贮藏鼬鼠的布囊,盘腿坐在那儿,两眼注视着一个小石洞之中,一瞬不瞬。
  干荫宗想起太虚神僧的吩咐,不敢惊动于他,便预先餐中掏出了那两个火器,握在掌中,然后展开“八风不动身法”,掩上前去。
  刚好在蛇魔神身后不远之处,有一个石笋立在那儿,干荫宗便隐在石笋后面,把身形藏起,也偷眼注视着那小洞之中,尽等那毒物儿出来。
  如此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的光景,才听到那小石洞之中,发出了一阵怪叫之声,非鸥非鹦,异常刺耳,跟着便看到蛇魔神一一阵紧张,立起身来,解开了那布袋口上的绳子,作势以待。
  就在这时,突然灰影一闪,便看到那小石洞中,穿出了一条五六尺长的怪蛇,头扁身粗,遍体灰黑,停在当地,把头昂起了三尺来高,口中衔着一个石匣,尾巴在地上鞭得“唰唰”乱响。
  蛇魔神连忙横身一跳,阻在那小石洞的面前,断了那毒物的归路。
  可是那毒物并未想走,只把石匣向地上一放,盘身在石厘之上,头昂得高高的,怪叫不停。
  蛇魔神大喝一声,便把布袋口拉开,撮口嘘了两下,那灵兽鼬鼠,便从布袋里一跃而出,两只小眼睛翻了几翻,立刻向那毒物扑去。
  那毒物见了,并未退让,只把头缩了一缩,但又立刻伸出,从口里喷出了一股黑烟。
  鼬鼠看到了黑烟,也像是骇怕似的,纵身让过一边,不等那毒物转头,“砰砰”两声,便猛扑上去,和那毒物儿打在一起。
  蛇魔神已又从怀中,掏出了另一个口袋来,正在一旁相机下手。
  干荫宗那敢怠慢,一扬手,便把那两粒火器,同时打出,他这一动作,大出蛇魔神意外,但蛇魔神也真算得上是个厉害脚色了,一见之下,便知道情形不好,也来不及去招呼敌人,猛然扑身向前,打算把两粒火器,拾起摔过一边去,可是为时已迟,那火器一着地,便“砰砰”连响,爆炸了开来,立刻便变成了一团黄火和一团白火。
  说也奇怪,那黄火便奔向毒物,连鼬鼠一起包围在内,那团白火便奔向石匣,才一接触,又是砰的一声,那匣便碎裂了开来,露出两本薄薄的书。
  蛇魔神在火器爆炸之际,早吓得连忙缩手,跃退到一边,就在倒运一进一退之间,干荫宗已闪电似的从石笋后面穿了出来,伸手一拨,推开了上面的那本书,顺势便把下面的那一本抢到手中。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当儿,那一本被推开了的上册宝笈,已经被火光一卷,烧了起来。蛇魔神这一见到,可就乱了手脚了,也不知道抢救什么是好,就在他这一犹疑之间,宝笈上册,已自化为灰烬,那毒物儿和鼬鼠也被烧得伸腰拳腿,一起死在一边。
  这一来,蛇魔神那能不怒,大喝一声:“那儿来的该死的东西,胆敢坏老夫的事。”
  说完之后,也没把人认清,便毒招连出,直向干荫宗扑来。
  干荫宗也不动身,只施展开“八方不动身法”,便把来势一一让开,笑着说道:“仇老前辈,是我啊!难道你不认识了我吗?”
  蛇魔神已经急怒攻心,那里还管是谁,仍然一面毒招连出,一面厉声喝道:“管你是谁?今天你既然坏了老夫的事,又伤了老夫的灵兽,你便是老夫的儿子,老夫也非要你的命不可。”
  干荫宗道:“晚辈是干荫宗呀,老前辈不是曾经许过我三次不死,难道说的话要不算数了吗?”
  蛇魔神一听之下,这才停下手来,但仍然怒气不息的看着千荫宗,说道:“原来是你?好吧!老夫今天认倒霉了,你走吧,老夫绝不伤害于你就是,不过你从今天以后,最好和老夫避道而行,如果再碰在老夫手上的时候,可别怪老夫无情了。”
  干荫宗那里肯就走,仍然笑嘻嘻的对蛇魔神说道:“老前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晚辈累次承昙前辈盛情援手,今天又是为着晚辈之事,才陷身在这蛇窟之中,现在晚辈已经痊愈,那么便是来帮老前辈服务一次,也是应该的啊!”
  蛇魔神那里能把这些话听得进去,只说了一声:“你不肯走,那我让你好了。”说完之后,转身便想走开。
  但干荫宗又那里肯放他行,早就一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笑着说道:“老前辈何必绝人如此之甚呢?”
  蛇魔神被他拦住,几次不能脱身,便不由得大怒说道:“你到底打算怎样?”
  干荫宗陪笑说道:“晚辈还有很多话,要向老前辈陈明。”
  蛇魔神道:“老夫不想听你的,如果你再纠缠不清,便莫怪老夫手下无情!”
  干荫宗道:“老前辈就要责罚晚辈几下,晚辈当然不敢还手,但还是非把话说明不可。”说着便把两手相拢起来。
  蛇魔神见了他那付样子,只以为他是仗着一身功夫,轻慢自己,便越发的暴怒起来,喝道:“好吧!既然你一定不想活了,老夫便成全了你吧!”
  说着两掌一错,招分上下,便对干荫宗猛袭过来。
  干荫宗果然没有还手招架,只仗着“八方不动身法”,一连让过了蛇魔神十招。
  蛇魔神本是个识货的,这一来也就不禁诧异起来,暗想:“这小子用的是什么身法,怎的脚跟不动,两手不扬,便能在咫尺之间,让过老夫十招,这不是成了怪事了吗?”想到这儿,也不由得停下秉,看着干荫宗发愕。
  干荫宗笑着说道:“老前辈宽恕了晚辈了吗?那晚辈便要把话言明了。”
  蛇魔神想了一想说道:“好吧!老夫也曾许个你三个心愿,这便是你的第三个要求好了,老夫听完了你的话之后,咱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便从此一刀两断。”
  干荫宗本想多说几句,但因为知道蛇魔神的脾气特别,所以不敢多开口,因此只说了一声:“晚辈要求老前辈从此归依佛门,回头是岸,修成正果,晚辈也就可以报答老前辈的累次相爱的盛情了。”
  蛇魔神虽然已由丐仙和戴良劝过几次,但总未答应,这次竟没防到干荫宗会做这样的要求,便不由得怔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老夫许你的心愿,是只关于你本身的事,并没有让你有权来干涉老夫,所以老夫是不能依着你这么做的。”
  干荫宗道:“不然,晚辈记得老前辈加惠的时候,只说过:『除了叫我去死而外,我许了你三个愿望』,老前辈又怎能忽然变卦了呢?”
  蛇魔神刚想开口,干荫宗又抢着接着说道:“何况晚辈此举,又是受到高人指点,完全是为着老前辈好呢?老前辈仔细想一想吧!天下之大,强中还有强中手,老前辈今天没有能够把那部『灭魔宝笈』和那毒物得到手中,又怎能再去和天下武林作对寻仇呢?这些亵渎之言,晚辈本不敢当面冒昧,但晚辈既不能眼看着老前辈去吃人家的亏,同时这里又没有外人,所以晚辈方敢倾心吐腹,还请老前辈见谅才好。”
  蛇魔神听了,果然低头不语。
  干荫宗便又接着把太虚神僧几十年来的一番用心,告诉了蛇魔神,并且把那卷宝笈下册取出,递在蛇魔神的手中,说道:“区区微物,老前辈便受下吧!算是晚辈的一点敬意好了。将来消灭桃花公主之时,老前辈的功德,便要靠着它吶。”
  蛇魔神到了这时,方才如梦初觉,不由得握住了干荫宗的手说道:“老夫几十年来的一场幻梦,今朝方醒,原来竟有这么多的渊源曲折在内,那么现在两位神僧已经来了吗?”
  干荫宗见他已经答应,好不高兴,便道:“现在已在洞外等候大驾,晚辈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把病治好,也就全仗着他老人家的安排哩。”
  蛇魔神听了,便又问起干荫宗拔毒的经过来。
  干荫宗本来不完全清楚,便把太虚神僧所告诉他的话说了一遍。
  蛇魔神便以为他已完全知道,并且又不知道太虚神僧的用心,因此叹了一口气,说道:“籍次真算得上是死里逃生了,当老夫到伏龙寺去的时候,看到了你和轩辕老儿的孙女儿两个人的样子,虽然他们没有告诉我,但我也知道了你们两个已一起受了大害,真没想到这『蜂蝶蛊』,竟是这么厉害呢?”
  干荫宗听了,不由心中一震,怔在那儿,也不开口,只望着蛇魔神,一瞬不瞬,思潮便乱起乱伏起来。
  蛇魔神说走了嘴,也没注意到干荫宗的神色,仍然接下去说道:“后来我和丐仙便决定带着你到苗疆来找金花,在路上一打听,才知道所看不差,你当时不只糟蹋了轩辕老儿的孙女儿,连司马老儿的女儿,也被你糟蹋了个够哩。”
  干荫宗惶急万分的说道:“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蛇魔神道:“这当然不能怪你了,那时你已为淫药所迷,触动了潜伏在体内的『蜂蝶蛊』毒,神志已成昏乱状态,还有什么会做不来呢?不过事情也还不要紧,她们两个,原本就是应该嫁给你为妻的。”
  蛇魔神话才说完,干荫宗已跳起来说道:“这可怎么得了,我竟做出了这样的事来,我还能拿什么脸去见人呢?”
  说完之后,便在洞中转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个不停。
  蛇魔神没想到这几句话,竟会发生出这样的后果来,因此也被吓得楞在一边。
  这时,干荫宗已疯了似的喊道:“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也就在这时,由洞外传进来了丐仙的声音,直喊:“荫宗快来,神僧喊你哩。”
  这声音一起,干荫宗不只是没有理昧,反而一面说着:“我再也没有脸面见人了。”
  一面便展开“八方不动身法”,向后洞疾驰而去。
  蛇魔神一拦没有拦得住,丐仙也自到了跟前,向蛇魔神道:“荫宗呢?他已经跑了吗?这可糟了,你是不应该对他说那些话的。”
  蛇魔神听了,茫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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