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劝阻争端倍添纠葛 惯使小性引起风波
2026-01-03 20:08:55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白去神叟一听之下,不由得大叫一声:“气死我也。”立刻须眉怒张,站起身来,向外就走。
  刚好这时严红药在旁,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说道:“虎哥!你上那儿去?”
  白云神叟道:“你别拦住我,我今儿非去找上这两个丫头,治死她们不可,否则的话,我还有什么面目再去见人呢?”
  严红药道:“你怎能这样听了风,就是雨呢?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便先闹起来,这算是那一出呢?”
  白云神叟一指那来回报的人说道:“难道你没听到他的话吗?”
  严红药道:“他的这些话,也不过是听来的,又岂能做得了准?”
  白云神叟道:“两个丫头没去独臂峰,这总假不了啊!不然的话,怎会由大散关取道东行呢?”
  严红药想了一想说道:“这其中另有别情,我全知道,你且平平气,静静的和我谈一谈,你就明白了。”说着挥手叫屋里所有的人,一齐出去,然后拉着白云神叟坐下来说道:“虎哥!你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的脾气和往前还是一样的,一点都没有改呢?也没想想,一个是自己的孙女儿,一个是自己的外孙女儿,她们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来吗?”
  白云神叟气呼呼地说道:“人言凿凿,事实俱在,难道还会假得了吗?”
  严红药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说你啊!你简直是越老越糊涂了,你就这样前去,找到了她们的时候又该怎么样呢?”
  白云神叟道:“我杀了她们,以谢天下好友。”
  严红药道:“杀了她们,你就能洗尽羞辱了吗?”
  白云神叟道:“然后我封庄绝世,除了你而外,再不和任何人见面。”
  严红药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说你啊!这简直是在自找麻烦。”
  白云神叟道:“何以见得?”
  严红药道:“我且问你,以你的脾气来说,今天在江湖之上,有几个是你的真心朋友呢?更何况桃花老妖应劫在即,她处处在和正派人士作对,那么这事又何尝不可能是他们所造出来的谣言呢?如果依了你的脾气去做,瑶儿和环儿死在你的手里,倒也算不了什么,这岂不是会叫亲者痛而仇者快吗?你为什么就不多想想呢?”
  白云神叟见严红药这样一说,一想也有道理,怒气这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说道:“你相信她们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吗?”
  严红药道:“我当然会坚定相信她们。”
  白云神叟道:“那她们为什么不去独臂峰,反而要取道东行呢?”
  严红药道:“这也简单得很,一定是环儿怕受责罚,不敢去和女殃神见面,所以缠着瑶儿,一起先回金马岭一趟,找她父亲想办法去了。”
  白云神叟道:“那么同行的两个年轻人,又是谁呢?”
  严红药道:“必无其事。”
  白云神叟道:“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得过。”
  严红药把脸往下一沉说道:“你是怎么啦?连自己的孙女儿和外孙女都相信不过,还有谁是你相信得过的呢?”
  白云神叟低头半晌,说道:“可是这事也总得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严红药道:“要解决也得先把事情弄清楚才行呀!”
  白云神叟道:“那么还是我自己出去打听一下好了。”
  严红药一想,白去神叟的脾气极坏,而且人缘不好,让他出去打听的时候,不只是一定打听不出一个道理来,却反而会授人以柄,把事情弄得格外不可收拾,当然就不肯叫他去了,因此说道:“你是去不得的。”
  白云神叟道:“那该怎么办呢?我去不行,别人的话,你又不相信,尽是这样拦住我,不是要逼死人了吗?红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替我作想作想呢?”
  严红药对白云神叟的脾气,当然了解,所以他知道他心中非常难受,因此又想了一想,说道:“这样好了,我们派人去把龙首上人请来,请他推算一番吧。”
  白云神叟对龙首上人,却是一向信服的,因此连忙派人去请,谁知去的人回报,说是:“龙首上人昨晚刚刚闭关入定,不敢惊动于他。”
  白云神叟听了,知道龙首上人每次入定,最少也得三日以上,多则十天半月不等,因此心中又不由得烦躁起来,对严红药说道:“你看这该怎么办呢?如果再叫我这样烦下去,那我就非死不可了。”
  严红药想了又想,知道再也拦他不住,那么与其等他忍耐不住,不告而别的时候,倒不如和他预先把一切事情约定好了,想到这里,也就不再拦阻,开口说道:“你去是可以去的,不过你却得依我几件事情,否则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走。”
  白云神叟听了,心里已经一松,连忙说道:“你说出来好了,我能够答应的,一定答应你就是。”
  严红药道:“第一,你的脾气不好,所以此行不必到独臂峰去,免得和女殃神闹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白云神叟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去找她。”
  严红药道:“好!第二你不必向任何人去问这件事,人家绝不会有好话告诉你,如果要找环儿和瑶儿的下落时,最好直接到金马岭去找她们。”
  白云神叟道:“你知道她们是一定到金马岭去的吗?”
  严红药道:“我想十之八九,是不会错的,即就是她们不在那儿的时候,姑老爷在皖赣江浙一带,布有线子,也不难打听得出。”
  白云神叟道:“好,我依着你,还有什么没有?”
  严红药道:“还有就是你找到她们两个的时候,却不许难为她们,要立刻把她们带回来交给我处理,如果你碰了她们一碰,或是骂了她们,那你就甭想再见我了。”
  白云神叟跳起来说道:“这可怎么行呢?”
  严红药道:“你不答应的话,便不要去。”
  白云神叟道:“红妹!你这样溺爱她们,是绝对要不得的,像这种事也饶过她们,那她们将来胆量越来越大,不会做出杀父杀君的事情来吗?”
  严红药道:“胡说,她们绝不会坏到那样。”
  白云神叟道:“如果这事竟是真的呢?”
  严红药道:“绝不可能。”
  白去神叟急得满脸通红,说道:“你也别拿捏得这么准,瑶儿是我惯坏了的,一向任性而为,难道我还不知道,环儿则尤其比她更不像话,万一竟会因为大小名位之争,一时想岔了,做出这种任性的事来,难道也就这么轻轻的饶过了她们吗?”
  严红药道:“果真如此,当然不能饶过她们……”。
  严红药话未说完,白云神叟已经抢着说道:“那我就处置了她们,好吧!我们就这样说定好了。”
  严红药道:“不过这只是指她们果真有不端之事做出而言,如果她们所找的,或是已经和他们在一起的是干家娃儿,那当然就不能算她们是有淫奔之行了,因为干家娃儿和她们本有夫妇之份,你说是不是?”
  白云神叟想了一想,方才说道:“好吧!我一切依着你就是,只要她们所行并不如传闻所言,我绝不重责就是,但也不能不教训她们几句,否则又何以警戒她们于将来呢?”
  严红药考虑了一下,知道不叫白云神叟说她们几句,白云神叟面子上也不好看,因此也就答应了下来,在替白云神叟整好简单行装,又叮嘱再三,要早去早回,这才放白云神叟下了卧龙崖,向金马岭赶去,这且不提。
  再说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一路迤行来,才一进安徽地界,便有金马岭线子上的人迎住她们,说道:“二位姑娘就是两个人一路来的吗?是回金马岭上去的吗?再没有别人了吗?”
  司马玉环还没知道有人已经替她们造了谣言,所以并没有觉得那人的话中有话,仍然笑着喝道:“不回去,还到那儿去呢?”
  那人道:“这就好了,赶快回去吧!岭主都快为你们急死了,说真格的,你们还是别再在外面乱打乱撞的好。”
  轩辕瑶玑却听出那人说话奇怪,因此问道:“你们岭主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的呢?”
  那人愣了一愣说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岭主是怎么会知道的。”
  轩辕瑶玑道:“那你为何要说什么,岭主为我们急死了的话呢?”
  那人笑道:“这是前天岭主传话来说,说是两位姑娘到时,要我们请两位姑娘立刻回去,所以我们就想到岭主心中非常作急了。”
  轩辕瑶玑明知道那人所说的乃是托辞,可是也知道再问下去,那人绝不会说出来,因此也就没有再问,只立刻催着司马玉环向金马岭走去。
  不一日,二位姑娘便到了金马岭,各家寨主见了,也都高兴不迭,捧宝似的把她们送上山去,送到了司马权的面前。
  司马权看到她们,也和白云神叟一样的半天没有开口,尤其连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叫他,都没有答理。
  到了这时,司马玉环这才看出不对,连忙问道:“爹!你这是怎么啦?是生我们的气吗?”
  司马权道:“我怎么啦?我是生气,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司马玉环诧异道:“我和表姊刚刚回来,又没做错什么事,怎会知道你为什么生我们的气呢?”
  司马权只是冷笑不语。
  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也就被弄得怔怔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就在这时,松叶道人已踱了出来,一见她们二人,便道:“你们回来了吗?”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司马玉环见大家说话行事,都这样奇怪,心想:“难道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打算了吗?这绝不可能,即就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打算的话,也不一定便会看得这么严重,我记得上次送爹回家的时候,爹还曾经对我说过,要我努力用功,以备将来能把青霜剑夺到手中,以争取名位,并配合自己的绰号,这当然就说明了,他也不愿意我给人做小,那么我的打算,意该是正合他的心意,他又何至于为这事生气?可是除了这事又还有什么别的呢?若说是怪我们没听外婆的话,到独臂峰去接受师父的处罚,这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传了来,即就是传了来,也不过是叫我赶快回去,也就是了,又焉用生这么大的气?可是不是为着这些,又为着什么事呢?这不是奇怪吗?”想到这儿,心头不由一轻松,因此也就理直气壮地开口对松叶道人问道:“师父!你说这不是奇怪吗?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事,刚一回来,爹便对我们生气,又不肯把为什么事说出来,不要逼死人了吗?”
  松叶道人也没答话,便转头对司马权说道:“怎么权兄还没告说她们吗?这事既无痕迹可寻,便可能是有人造谣中伤,那还是依着我们昨晚的计划,向她们问明了再做打算好了。”
  司马权这才叹了一口气,起身和松叶道人把二位姑娘带进书房,又回手把房门关上,并吩咐下人,任何人不叫进来,然后这才叫二位姑娘坐下,开口说道:“你们这次是从哪里来的?”
  司马玉环刚要开口回话,司马权却又开口说道:“你们奉命下山,追寻荫宗,以及在九如谷遇见心如神尼的事,我已完全知道,即就是因为你们离开了荀姑娘,以致叫荀姑娘遇险的事,也全由雪山姥姥告诉了我,所以这些都可不必再谈,我只问你们离开了荀姑娘以后的事,在这一段时期之内,你们到哪儿去了?又从哪儿来的?最好你们别再说慌骗我,那对你们是没有好处的。”
  司马玉环本来还想隐瞒住自己打算所做的事,现见司马权这样一说,对此事已经大半知道,再瞒下去,当然没有意思,因此也就照直说道:“我们离开了荀姑娘之后,便和表姊回卧龙崖探望外公外婆去了。”
  司马权道:“你们这次也就是从卧龙崖来的吗?”
  司马玉环道:“是”。
  司马权道:“沿路没有在任何地方耽搁也没有和任何人一路走吗?”
  司马玉环道:“没有,就只是我和表姊两个人一路来的。”
  司马权道:“此话当真?”
  司马玉环道:“不信你问表姊。”
  轩辕瑶玑早已知道事有蹊跷,因此也就开口说道:“姑父问这些话,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闲言闲语了吗?”
  司马权道:“难道你们就没有听到吗?”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事到如今,如果你们再瞒着我,将来把事情闹大了,我也就除了拿一条老命赔你们而外,别的什么办法也没有了。”说着也就掉下泪来。
  司马玉环见了,不由得也急得流下了泪来,说道:“爹!我们一起告诉了你吧!”
  司马权怔了一怔,说道:“你说。”
  司马玉环便把自己如何打算,如何和轩辕瑶玑回卧龙崖,白云神叟如何生气,严红药如何告诉她们女殃神闹到卧龙崖去的经过,以及要轩辕瑶玑送她去独臂峰受罚的事情,和白云神叟如何叫轩辕瑶玑去激怒女殃神,她们觉得这样做法不好,这才打算回来问计的事,一五一十,完全说出,甚至连二次打算去金华寻找干荫宗的想法,也都说了个明白,然后哭着向司马权说道:“爹,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了你了,你说如何办,就如何办吧!只要你认为我这样,便应该去死,我也就死好了,但求你别气坏了自己。”说完之后,便一头哭倒在司马权的怀里。
  司马权也不由得老泪横流,轻轻的拥着司马玉环,抚摸着司马玉环的头发说道:“你没骗我吗?”
  司马玉环道:“爹!你为什么会这样不相信我?表姊也在这儿,你不会再去问她吗?”
  司马权道:“那么这一路之上,就只是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再没有别人了吗?”
  司马玉环道:“除了我和表姊而外,并无别人做一起行走。”
  轩辕瑶玑一连听到几次提到“另外有人”的话,心中好生别扭,也知道关键一定就在这儿,因此开口问道:“姑父,到底你老人家听到了什么闲言闲语,先告诉我们知道不好吗?”
  司马权停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回头对松叶道人说道:“请道长告诉她们吧!”
  松叶道人便接着说道:“五天以前,诸天寿曾经来过一次,说是你们不该胡思乱想,违背了心如神尼的话,致使荀姑娘险遭不测,且使女殃神几乎和雪山姥姥翻脸,闹得大家非常不愉快,要我们好好儿地劝告你们一番,当时我和岭主立刻向他赔话,也就算过,可是没有两天,却又听到传说,说是你们不甘空房寂寞,做出了淫奔之行,言者凿凿,并且还有人看到,说是有两个年轻人和你们做一路行走,你们想想看,我们听到了这种话,会作何感想,岭主几乎没被气死。”
  轩辕瑶玑听了,立刻气得脸色发青,说道:“这……这简直是从何说起?”
  司马玉环更是从司马权的怀里,一跃而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说道:“师父,这话是谁说出来的,我非立刻去找他算账不可。”说着便横跳一丈,竖跳八尺地,简直一刻也不能忍受了。
  松叶道人道:“你且别急,但说这事有是没有?那两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司马玉环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地叫道:“师父,怎的你也不相信起我来,这一路之上,我和表姊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打过交道,这不是见了鬼吗?”
  轩辕瑶玑便低头沉思起来。
  松叶道人道:“既然没有这回事,那我和你父亲所想的,便没有错,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散布谣言,想借着你们为题,来打击我们的了。”
  司马玉环道:“师父!你倒是告诉我们,这话是谁说出来的,我要马上去把他擒来,三当六面问个明白。”
  松叶道人道:“说这话的又何只一个人,江湖上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你一时又能找谁去?”
  司马玉环哭道:“可是我们并没做出这等无耻之事,而你们又不相信我们,我们再不去把人擒回来,当面弄个明白,又焉能以澄清白呢?”
  松叶道人道:“谁说我们不相信你们?在这谣言一来之后,我们虽然心中生气,但也相信你们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所以商量了一下,便立刻派人出去,打听这事的起落来源去了,虽然各方面所来的消息,并未立刻便能把这事的根源弄清,但我们已相信,这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造谣中伤无疑,所以你还急个什么呢?”
  轩辕瑶玑到底年龄大一点,冷静得多,想了一想,也就抬头劝司马玉环少安毋躁,然后对松叶道人说道:“道长所言不错,我现在也想出来了,从兰州到西安的一段路上,在那几日之间,的确曾经有两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时常若有意,若无意地或前或后跟我们做一路走,而且态度非常之隐秘,最初我也没注意他们,直到第三天上,才使我有点犯疑起来,也就开始暗暗的注意到他们的行动,可是我一注意之后,他们一岔走开也就再没看到过,大概谣言的来源,也就在这儿了。”
  司马玉环道:“表姊!你既然看到了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时就抓住他们,问个明白呢?”
  轩辕瑶玑道:“那时我也并不知道会有人在中伤我们,只以为走上一路,也许是一种巧合,而他们又没对我们丝毫侵犯所在,谁又会想到别的上去呢?”
  松叶道人听了,一拍手对司马权说道:“这就对了,故布疑阵,以实其谣,我们所猜测的,一点也没有错。”
  司马玉环道:“那两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轩辕瑶玑道:“如果是认识的人的话,也不会容他们盯在我们身后三天了。”
  司马玉环道:“那么他们面貌,你还记得吗?”
  轩辕瑶玑道:“只要能在看到,当然会认得出来。”
  司马玉环跳起来说道:“这就好了,我们立刻去把这两个东西找到,抓将回来,不也就是了吗?”
  轩辕瑶玑道:“不行,我们现在不能去找。”
  松叶道人也道:“对!轩辕姑娘说得对,你们现在不能再出去乱跑了。”
  司马玉环道:“为什么?”
  松叶道人道:“事情尚未澄清以前,你们出去乱跑,不是格外的会授人以柄,作为造谣的好资料吗?”
  轩辕瑶玑紧皱眉头说道:“尤其是这事若是传到了我爷爷的耳朵里,他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我们的。”
  司马玉环道:“这是别人造谣中伤我们,又不是我们的错,那要什么紧呢?”
  轩辕瑶玑道:“你还不知道我爷爷的脾气吗?即就是撇开这事不谈,就只凭我们没依着他的话到独臂峰去,反而跑到这里来的一点来说,在他老人家的气头上,见面之后,也绝不会容我们有直辩的余地了。”
  司马玉环听了,也就惊怕起来,说道:“那么现在该当怎么办才好呢?”
  轩辕瑶玑一时也想不出主意来,只捏弄着衣角,坐在那儿,低头沉思不语,司马玉环就格外的急得六神不安了。还是松叶道人说道:“事已如此,急也无用,你们且在这儿住着,事情还是依着我们的办法,慢慢去解决,也就是了。”
  司马玉环道:“师父打算怎么办呢?”
  松叶道人道:“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谣言既是人造出来的,当然迟早总会找到这谣言的根源所在,得那时候,说不定还要费点大事,不过事情总会弄出个水落石出,去澄清江湖上的流言的,现在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打听去了,你们且安心等着吧!”
  司马玉环道:“外公那儿又怎么办呢?”
  松叶道人道:“谣言既已澄清,再由你父亲去卧龙崖一趟,明为报告事实经过,暗中再求你外婆做主,你外公的脾气虽坏,但既已事过境迁,当然也就会放过不管了。”
  轩辕瑶玑听了,舍此而外,实在也无别策可图,因此也只好耐心耐意地在金马岭住下,徒自懊恼,不该听信司马玉环的话,但已后悔迟了。
  那知到了这天,白云神叟恰似从天而降,来到金马岭下。
  当时白云神叟并未直接上岭,只在岭下向头关的人说道:“你们快去通知你们的岭主,就说老夫来了。”
  这时把守头关的,自从蒯振东死了以后,已另外换了一个名叫八面玲珑施勉光的为寨主,施勉光人极四海,武功固然了得,而交朋处友,进退应对,更见擅长,所以司马权才把他擢升为一家寨主。
  上次白云神叟来时,他也曾见过一面,因此认识,连忙亲自把白云神叟迎入头关之内,厅堂落坐,奉茶陪话,倍加殷勤,然后说道:“您老人家稍为休息一下,我这里打发人安排软轿,就送您上去。”
  白云神叟一想:“这可不行,司马权是我的女婿,我今来到,如果他不下来迎接,我便上去,这岂不有失我的身份。”因为说道:“这不必了,老夫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只派人去通知你们岭主一下,也就是了。”
  施勉光连忙应是,派人飞报上去。
  其实白云神叟不要讲这些虚文褥节,直接上去,和二位姑娘当面把话说清,事情也就没有什么了。可是白云神叟这一摆架子,倒反而事情弄得格外的麻烦起来,大概这也是应该有这一番纠纷的缘故吧!
  闲话少说,且说司马权听说白云神叟忽然来到,连忙起身,招呼轩辕玑和司马玉环并通知各家寨主,一起下山接迎。
  可是轩辕玑和司马玉环却大吃一惊,说什么也不敢去见白云神叟,死缠着司马权,要他答应,就说她们二人,并未来此。
  司马权道:“这有什么关系呢?见了他老人家之后,把话说个清楚,不也就没有事了吗?”
  轩辕瑶玑作急道:“姑父有所不知,爷爷的脾气一发,谁也劝他不了,他现在这么快就来到此地,当然其怒可知,而事情又没能弄个水落石出,我们又怎么能够便去见他老人家呢?”
  司马玉环更是恐惧万分地说道:“外公在卧龙崖时,就怪下了我,这次如果去见他时,他是非打死我不可的。”说着又哭了起来。
  司马权看了不忍,实在也怕白云神叟在盛怒之下,动手责罚她们,没有人能够拦阻得住,因此也就答应了她们,说是且看白云神叟来意如何?如果没有什么,再打发人叫她们出去相见,然后又和松叶道人商量了一下如何应付的话,这才起身下山。
  可是这一来,就耽搁了不少的时候,等司马权带着松叶道人和各家寨主来到头关之时,白云神叟早已等得大不耐烦,因当司马权带着人上前见礼之时,白云神叟竟板着脸,一动起不动,只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才来啊!你的架子真不小啊!”
  司马权是他的女婿,挨上这么两句,倒也无可奈何,可是松叶道人和各家寨主,也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见到白云神叟这么大剌剌的,连礼都不回一个,心中好生不快,尤其是申葵花,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早已忍不住开口说道:“这可真好,今天咱们竟碰到野人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连我们三把梳头,两截穿衣的娘们儿都懂得,想不到竟还有人比我们还不如,这不是笑话吗?”
  白云神叟这时心中已不快,再一听申葵花说话挖苦,不由得怒火上冲,一指申葵花喝道:“你说什么?”
  申葵花也是个向来不怕人的人,立刻又想开口,可是别人到底还得看在司马权的份上,不愿意得罪白云神叟,因此申扶柳和甘骊珠,早已一起上前,喝住申葵花,不叫她再开口,并且由郝猛把她拉了出去。
  白云神叟还想不依,可是松叶道人已经含笑上前说道:“算了吧!您老是前辈人物,又何必跟她们妇人女子一般见识呢?丢个耳朵给她们,只当做没有听到,不也就算了吗?”
  松叶道人这样说话,表面上是劝白云神叟,其实话里却仍然是毛里毛刺的,这是因为他听了申葵花挖苦白云神叟的,说话,心中已自高兴,只不过是怕惹翻了白云神叟,妨碍了正事,所以这才不痛不痒地,说了这么几句。
  所幸司马权依旧面不改色,毕恭毕敬地在向白云神叟赔不是。
  白云神叟这才无可奈何地算了,可是又把这一场气,完全发泄到了司马权的头上,开口喝道:“你知道老夫这次为什么来的吗?”
  司马权见白云神叟怒火正炽,当然不敢乱答话,只好答道:“小婿久疏音问,实在罪过不小。”
  白云神叟喝道:“你也知罪了吗?”
  司马权道:“总请岳父指示。”
  白云神叟道:“我看你简直是越来越糊涂了,难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一点都不知道吗?”
  司马权道:“小婿也略有所闻,但不知岳父所指的,是那一件事?”
  白云神叟一拍桌子说道:“你是在和老夫装糊涂,是不是?”
  司马权道:“小婿不敢。”
  白云神叟道:“难道外面谣言四起,说了瑶儿和环儿许多不能入耳的话,你也没有听到吗?”
  司马权道:“这事小婿已经知道,现在……。”
  白云神叟没等司马权把话说完,便又把桌子一拍,说道:“你知道了,还能这样安闲地坐在家中,可见你平时对环儿是如何的溺爱纵容,否则的话,她敢胡作非为的做出这等事情来吗?现在可好,不只是把她自己闹得身败名裂,更把瑶儿拖累在内,你自己说说看,你将如何交代?”
  司马权身为岭主,从来就只有别人听他的,他又几曾受过别人这等教训,心中也自不由懊恼起来,可是白云神叟是他的岳父,所以也只好忍气受着,陪笑说道:“岳父有所不知,这事情是这样的,……。”
  可是白云神叟又截住喝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说,你说。”
  司马权道:“那全都是谣言。”
  白云神叟道:“你怎么知道的?她们在你这儿吗?你已经把事情查问清楚了吗?告诉你吧!她们竟敢这样的胡作非为,使老夫再无颜见人,这一次说什么老夫也饶不过她们了。”
  司马权本想说出已向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当面问过的话,但听白云神叟这样一说,当然也就不敢再说出她们了,立刻怔住,不再开口。
  白云神叟喝道:“你倒是说啊!”
  司马权只好说道:“她们并未来此。”
  白云神叟来时,本是怀着希望,但愿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全在金马岭,根本没有谣传的那回事,他也就罢了,现在听司马权一说二位姑娘不在金马岭,这就等于证明了谣传是实,心中不由一冷,怒火也就立刻高炽起来,一抬身站起说道:“是真的吗?”
  司马权话已出口,当然不便立刻改变,因此也就只含糊应是。
  白云神叟立刻心中大乱,说道:“你看,你看,老夫说你溺爱纵容,可见不假,事到如今,你还替她们说话,说是谣言,你……你到底在打算怎么样嘛?”说着略一移步,便到了司马权的面前。
  松叶道人在一旁看到,以为白云神叟要打司马权,连忙上前,把司马权向后一拉,拉到自己的身后。
  白云神叟不知松叶道人的用意,也就喝道:“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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