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奇遇
2020-03-13 10:09:12   执笔人:剑虹   来源:名家接龙   评论:0   点击:

岳玠说完,那白发龙女雷姑婆,早已逃的远了。

他扭头一看,寒天翁冷长庚,和冷明珠父女两人,此时俱已不见,大约是回转雪山而去。

刚才要非岳玠出手,寒天翁冷长庚,十成中总有九成,要丧命在白发龙女雷姑婆的一根左手钢拐之下,像这样一桩解围之德,几乎是救命之恩,照理,寒天翁冷长庚,至少应该道谢一声。

哪知他们父女双双,竟是悄然一走。

岳玠倒是心里有数,因为他当年从浙东西上武当,第一次便在汉阳城外,遇上寒天翁冷长庚,深知这位雪山大侠的脾气,极是古怪高傲,如今输在白发龙女雷姑婆手下,准是觉得老脸无光,羞于见人。

其实,岳玠的这种猜想,也只对了一半,使寒天翁冷长庚最感老怀无趣的,却是因了自己的女儿,和岳玠以及屠龙丹凤沈凝碧之间,所引起的尴尬之局,还不悄然一走,更待何时?

岳玠惘惘而立,蓦然回头,只见船头上的师姊屠龙丹凤,正和自己的母亲唧唧哝哝,不知说些什么。

显然,这位岳老太太娶媳妇之心很切,说不定还想早点抱孙,眼看冷明珠一走,走掉了一个好媳妇,只得赶紧再抓住一个,登时把一片慈爱之情,转移到了屠龙丹凤沈凝碧身上。

岳玠见状,不禁心头落下了一块石头。

方待向船上走去,只见屠龙丹凤玉手一招,道:“快来!娘叫你!”

又是一个叫“娘”的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刚才云愁雾惨,霎眼之间,又变的柳媚花娇。

岳玠缓步登上船头,欠身说道:“娘!你老人家该信了孩儿的话吧?那森罗令主不是好人。”

岳母含笑说道:“为娘还是有点不信,那圣母对待为娘委实太好,不过你们都说她不好,尤其那冷姑娘的爹也说她不好,为娘只好信了……”话到此时,忽又叹了一声,接道:“那样好的人,还说不好,世间上谁是好人?”

岳玠摇头苦笑了一下,道:“娘!你老人慢慢就知道了,她的确不是好人,她表面上好,心里……”

话未说完,岳母忽然眉头一皱,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岳玠愕然一惊,道:“娘!你老人家……”

岳母哎哟一声,道:“玉儿!为娘的肚子好痛。”

屠龙丹凤惶然问道:“娘!你老人家好好的,怎么忽然肚痛起来,可是犯了老病?”

岳母脸上肌肉一阵抽搐,似是肚痛加剧。

岳玠见状,心急如焚,道:“沈姊姊!你看着娘,我找医生去……”话完,翻身纵下船头。

岳母虽然腹痛如绞,神志尚清,一听儿子去找医生,彷佛记起什么,用着颤抖的语音道:“玉儿!不必了,为娘有药!为娘有药!”

屠龙丹凤急声问道:“娘!药在哪里?”

岳母两手捧着肚子,带着皱纹的额头,汗珠点点而下,哼道:“哎哟!哎哟!在为娘怀里。”

屠龙丹凤疾忙探手岳母怀中一摸,摸出一个白磁小瓶,拔开瓶塞,倾出七粒绿豆大小的红色药丸。

只听岳母道:“快给为娘服下一粒。”

此时岳玠又回到船头,道:“娘!这是医肚子痛的么?”

岳母连连点头道:“是啊!快些……”

岳玠闻言,赶快去向后舱的舟子,要了一杯温茶,当下便和屠龙丹凤两人,服侍母亲用温茶送下了一颗药丸,并把其余的六颗,装回瓶中。

一颗药丸下肚,岳母腹痛顿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道:“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好灵的药!”

岳玠一见母亲腹痛已愈,心头一宽,道:“娘!你老人家这肚子痛的毛病,几时起的?”

岳母摇了摇头道:“为娘身体粗安,这肚子痛的毛病,却甚少犯过。”

屠龙丹凤微微一愕,道:“你老人家还准备了药?”

岳母含笑说道:“这药是圣母给的,圣母替为娘把脉,她说为娘不久之后,会犯上一种肚痛的毛病,就给了为娘这瓶药,咳!她的话真灵!”

岳玠吓了一跳,面色立变苍白。

岳母看出爱子脸色不对,急道:“玉儿!莫非你也肚子痛了?快吃一颗药。”

岳玠眉头一皱,道:“娘!假如这药吃完了怎么办?”

岳母莞尔笑道:“孩子!不要紧的,圣母说,她这种药很多。”

屠龙丹凤早已柳眉双锁,叹了一声,道:“娘!你老人家不知道,这是……”

岳玠突然星目转动,疾忙便了一个眼色,止住屠龙丹凤未完之言,脸上神色,倏忽数变,道:“娘!纵令她灵药甚多,一旦这几颗药丸用完,何处找她?”

岳母和颜说道:“孩子!圣母说那地方你曾去过。”

岳玠急声问道:“娘!是什么地方?”

岳母笑了笑道:“为娘也记不清楚了,好像是什么‘宫’吧!”

屠龙丹凤忽然哦了一声,道:“娘!莫非是‘白金之宫’?”

岳母连连点头道:“不错!是‘白金之宫’!是‘白金之宫’!”

岳玠剑眉一轩,道:“沈姊姊!小弟想重到熊耳山一游,拜访‘白金之宫’!”

屠龙丹凤黯然地点了点头道:“只好这么办了,但不知六颗药丸,能保得多少时候?”

岳玠恨声接道:“我想不会太及,那妖妇既然下此毒计,她会算准时间的。”

岳母茫然地问道:“孩子!你们说的什么?”

岳玠微微一怔,道:“娘!那森罗圣母救了你老人家,孩儿想去谢谢她。”

岳母笑容满面,道:“孩子!这是应该的,受人之惠不可忘,你肯这样做,为娘也就安心了,要不然,世间上谁肯再做好事?唉!那圣母真是慈悲为怀……”话到此时,忽然笑容一敛,接道:“孩子!你们刚才说的,好像不是……”

屠龙丹凤沈凝碧,赶忙接道:“娘!我们这就动身呢!”

岳母点了点头道:“你们肯谢圣母,就是对为娘尽了孝心。”

岳玠向屠龙丹凤看了一眼,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道:“娘说的是!”

当下真气略凝,口齿启动,施展“千里传声”之法,在屠龙丹凤耳眫,响起一个蚊哼之声,道:“沈师姊!这妖妇好毒的计!”

屠龙丹凤照样施为,也用千里传声,说道:“这一计果然很毒,唉!可惜不知百草仙翁前辈,仙踪何处。”

岳玠叹了一声道:“那位老人家闲云野鹤,可遇难求。”

屠龙丹凤道:“那就只有直闯熊耳山‘白金之宫’,别无二途了。”

岳玠怅然说道:“姊姊是有些耽心么?”

屠龙丹凤幽幽一叹,道:“那妖妇武功高不可测,羽翼已成……”

岳玠眉峰一耸,道:“姊姊休长他人志气……”话到此时,似觉屠龙丹凤之言,并非是他人志气,森罗令主的武功,委实不可小觑,当下轻叹了一声,道:“姊姊!到了熊耳山之后,找一个僻静之处,你只看顾好娘,由小弟孤身一剑,去找那妖妇算账!”

屠龙丹凤柳眉一蹙,道:“玠弟弟!话虽如此,姊姊岂能让你单身涉险,假如……假如,唉!要真是你有什么不测,姊姊岂能独生?”

岳玠忽然一阵心情激动,道:“要是姊姊死了,我可不死。”

此情此景之下,岳玠忽出此言,屠龙丹凤听了,不禁神色立黯,怔了一怔,没有说话。

只听岳玠用着激动的语音,接道:“我要先去杀了那森罗令主老妖妇,报却师门血仇之后,然后横剑自绝,伴姊姊长眠地下。”

忽听岳母咳了一声,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原来两人对答之言,全都用的“千里传声”之法,岳母见两人默默不语,感到有点奇怪起来。

屠龙丹凤柳眉一动,道:“娘!我们在想,此去那‘白金之宫’,路程遥远,怎样走法?”

岳玠微微一愕,道:“真的啊!怎样走法?”

要凭两人的轻功造诣,莫说去熊耳山的‘白金之宫’,就再远点的路程,岂能难倒两人,但如今却有一位岳母。

岳玠心里,耽着双重心事,森罗令主既然下此毒手,决非普通药物可解,到了“白金之宫”以后,那解药也非轻易可以到手。

再则,这仅剩的六颗药丸,是不是能维持到熊耳山?

忽听屠龙丹凤道:“我们不如就租了这条船,出歇马河溯江而上,到夔川起旱。”

岳玠黯然说道:“水路之上,不知要多少时光?”

屠龙丹凤苦笑了一下,道:“水路不比旱程,尤其溯江而上,有道是十日滩前坐,一朝走九洲,要是遇上一帆风顺,那就快了。”

岳玠皱眉苦思,忽然双目一张,道:“姊姊!就这样办吧!”

这条船,原本是只专门载送行商的客船,略谈即妥,行止既决,当日启碇。

两日不到,业已出了大江。

时间过的很快,如今已是榴红似火的五月,再过四个月,就是青城论剑之期了,想不到森罗令主,竟来这么一手。

岳玠和屠龙丹凤两人,同样心重如铅,对两岸烟岚,沙鸥云树,全是无心观赏,但在慈母之前,却是一对儿色笑承欢。

果然所料不差,三天之后,岳母又闹了一次肚痛,痛的比上次更是厉害,吃了一颗红色药丸之后,剧痛立解。

如今药丸只剩下五粒了,岳玠和屠龙丹凤两人,俱是忧心如焚。

照此推算,三日发作一次,剩下的五颗药丸,也只能维持半月时光了。

这天夜凉如水,泊舟江岸,屠龙丹凤服侍岳母在中舱安眠,岳玠独自卓立船头,仰首夜空,但见繁星点点,不禁万念纷来,思绪潮涌。

忽然想到此去“白金之宫”,自己将抱定何种宗旨?软求?无异向那妖妇低头服顺,那自然不行,除软求之外,就只有硬来了。

硬来必须藉仗真章实学,自己的一套“银河剑法”,虽然博大诡奥,奇幻无方,可惜功力尚欠火候,本派的“太乙玄功”只有八成,虽窥堂奥,尚未入室。

他想到此时,轻声一叹,忽生奇想,暗忖:“这船溯流而上,要到夔川,至少还有数日之程,我何不借此数日,用功一番?”

他急时抱佛脚,想到就做,当时就在那船头之上,盘膝坐了下来。

在他的意思,是想试上一试,能不能更进一步,使自己的本门“太乙玄功”,跨入十成火候的境界,同时思解,如何能把“太乙玄功”,凝聚于一柄“太乙分光剑”上,使自己的一套银河剑法,发挥更强大的威力。

他原本慧根深厚之人,这一盘膝坐定,登时万念集一,心境空明如洗。

他默记着“太乙玄功”的无上心法和要诀,暗暗调神运气,闭且冥心,逼使一股丹田真气,运转奇经,直攻十二重楼。

这是一桩大胆的冒险,照说练这种工夫,如非在深山幽谷,人迹罕到之处,就必须有几个武功极高之人,在附近环护,因为此时他神已还虚,只要轻轻一掌,使可致他死命。

他明知这是桩极大的冒险,但终于下定决心,大胆一试!

哪知就在他浑然忘我之际,但觉微风飒动,果然来了一掌,这一掌轻轻按在他的“天灵穴”上。

他方自一凛,忽听耳畔响起一个苍老的蚊哼之声,道:“别动!”

那声音有种长辈对待下人的威严,哪怕岳玠一向傲岸不凡,终于在这种威严口吻之下屈服了。

只觉那按住“天灵穴”的掌心之内,骤然滚热如火,一股热流,打从顶门上直注而下,向全身散去,流转一周,重又回聚丹田。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歇。

岳玠只觉奇热难熬,整个身躯,像是要爆裂开来一般,但他此时,心里业已有数,只好勉强咬牙忍耐。

约莫顿饭光景之后,奇热渐减,蓦然之间,转化成一股冷流。

但觉凉气袭来,沁入心脾。

渐渐,冷不可耐,牙根打战,像是全身血液,尽已冻结成冰!

这是一种非常奇异的遭遇,岳玠顿觉全身四肢已僵,莫想动弹分毫。

耳畔却听那细小苍劲的声音道:“冷热交流,百炼成金刚之身,不可告人!”

话完撤掌,寒流顿解。

岳玠霍地长身而起,立觉百骸皆舒,四体如春,像是刚才骤然之间,业已全部脱胎换骨一般。

心知遇上了不世奇人,非凡际遇,猛然回头。

他目光一瞥之下,不禁吓了一跳,身后哪有半个人影?

抬头看去,只见远远苍茫江水之上,却有个青袍之人,但见他踏波而行,眨眼已不可见!

岳玠讶然忖道:“好怪!难道世间真有神仙不成?”

忽然心中一动,俊目四扫,眼前没有试手之物,蓦的右腕一翻,照定江面打去。

但觉掌风如轮,逼起无数根水柱,激射起一丈多高,然后哗啦啦倒了下去,汹涌的波涛,激荡得船身一阵摇簸。

船上之人,一齐惊起!

屠龙丹凤首先出舱,奇异地问道:“什么事?”

岳玠惊喜欲狂,猛然想起那青袍人之言“不可告人”,一整脸色道:“好像是条大鱼!”

其实,他并非不愿告诉屠龙丹凤,而是后舱的舟子也起来了。

只听一个舟子道:“长江之中,哪来这大的鱼?”

另一个接道:“大概从海里来的。”

先一个道:“海里的鱼,怎会跑到江里来?”

岳玠眉头一扬,道:“跑一次有什么不可以?”

那舟子道:“公于说的也对……”忽然仰脸一看天色,道:“明天准是有场好西北风!”

岳玠微笑接道:“那就早点睡吧,明天好赶早开船。”

舟子听说,一个个点头入舱。

屠龙丹凤轻声道:“倒底什么事?”

岳玠低声道:“小弟遇上了一桩怪事。”

屠龙丹凤微微一愕,道:“怪事?”

岳玠点了点头,道:“这事委实太怪……”当下便把刚才经过之事,对屠龙丹凤约略地说了一遍,并叮嘱道:“姊姊慎言,他说‘不可告人’!”

屠龙丹凤圆睁着一双妙目,讶然说道:“你看清他的面貌么?”

岳玠摇了摇头道:“小弟只看到他的影子,踏波冉冉而去。”

屠龙丹凤沉吟有顷,蓦地螓首一抬,道:“假如我看见了……”她微一顿,接道:“可惜我没看见。”

岳玠原是聪明绝顶之人,一看屠龙丹凤脸上神色,和她言下之意,忙问道:“莫非姊姊知道这位绝世高人?”

屠龙丹凤妙目凝光,缓缓说道:“不知是不是他,当年……”

岳玠急不及待,急急说道:“姊姊既然知道,那就快点说吧,那人究竟是谁?”

屠龙丹凤“嗤”的一笑,道:“看尔这副急性子,我总得慢慢说来,难道我有两张嘴?……”目光瞥向茫茫江水之上,突然神色一黯,续道:“这是一段往事,大约在十年之前,愚姊随侍恩师……”

岳玠插口说道:“姊姊那时,怕是还扎着一对丫角辫吧?”

屠龙丹凤抿嘴一笑,道:“是啊!你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

岳玠脸上一红,道:“姊姊请说。”

屠龙丹凤含笑接道:“恩师原有棋癖,那天黄昏时分,一轮明月,方从海上升起,恩师聚精会神,正自浸融于一盘残局的时候……”

岳玠茫然问道:“师伯和何人对奕?”

屠龙丹凤星眸一闪,道:“凭恩师棋艺之高,举世无匹,很难找出一个和他老人家对奕之人。”

岳玠微微一愕,道:“难道师伯一个人弈棋?”

屠龙丹凤点了点头道:“恩师弈棋,从来就是一人,他老人家在这边动了一子,赶快坐到对面去,苦思冥索,然后……”

岳玠笑了笑道:“这真是别开生面的奕法。”

屠龙丹凤道:“因此胜败之机极微,多半成了和局。”

岳玠眉头一轩,道:“姊姊快说下去,师伯正浸融于一盘残局的时候怎样?”

屠龙丹凤缓缓接道:“正当恩师举棋不定,忽听海面之上,飘来一个苍劲的声音道:‘快!车三进四,沿河保马,小心对方炮二平五,装上当头啊!’,恩师和愚姊同时惊顾,只见一个青袍老人,从海面之上,踏行而来,青袍飘闪,举步从容……”

岳玠哦了一声,道;

“好高的轻功,教人难以相信。”

屠龙丹凤微微一笑,道:“你是知道的,那无极岛周围数十里之内,碧海一天,并无其他岛屿,那位青袍老人显然是从远途而来,当时不但愚姊惊愕万分,连恩师他老人家也怔住了,倒是那位老人毫无炫耀之心,上得岸来,跷起一只云履,说道:‘老兄!别被我这不速之客唬住了,请看!’……”

岳玠大奇问道:“难道履上还有文章?”

屠龙丹凤含笑续道:“原来他那双云履,乃是用‘千年萍实’所制,浮力极强……”

岳玠恍然悟道:“原来如此……”

屠龙丹凤哂然一笑,道:“你别认为简单了,纵令那云履颇有浮力,要非绝顶上乘轻功,要想在碧涛万顷之上,安步当车,岂是容易之事?……”话到此时,微微一顿,接道:“当下恩师笑了笑说道:‘纵然老兄不愿自夸登萍涉水之能,示我这双云履,但老兄的一双神眼作任何解释?数十丈之外,便看出了老朽这盘残局?’……”

岳玠一整脸色,道:“他怎么说?”

屠龙丹凤道:“他哈哈一声大笑,什么也没说。”

岳玠接道:“之后呢?”

屠龙丹凤微笑说道:“之后便和恩师成了棋友。”

岳玠剑眉微微一耸,道:“他叫什么名字?”

屠龙丹凤螓苜轻摇,道:“他没有说,恩师也从来不问,不过据愚姊猜想,恩师他老人家,似是早已知道他是谁了。”

岳玠仰天一笑,道:“从来奇人异士,都有些古怪脾气的啊!”

屠龙丹凤忽然小嘴一撇,道:“你好大的胆,竟敢批评起长辈来了?”

岳玠大笑说道:“难道师伯不是奇人异士?”

屠龙丹凤抿嘴一笑,道:“哟!你惯会顶嘴?……”忽然妙目一转,柔声接道:“今晚助你行功的,八成准是当年那位青袍老人,这真是不世奇逢,但愿此去‘白金之宫’……”话到此时,幽幽一叹。

岳玠轩眉说道:“姊姊放心,小弟此时,只要略一提气,便觉内力绵绵,估计一身功力,决不在那森罗令主老妖妇之下……”仰脸一看天色,接道:“时已四更,但望明晨一帆好风,早点赶到夔州……”

玉漏无声,江水浩荡,岳玠话完,挽了师姊屠龙丹凤一只皓腕,两人依偎着,缓缓步入中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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