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枪太岁(慕容美)
2021-02-21 12:55:46   执笔人:慕容美   来源:名家接龙   评论:0   点击:

  三枪太岁,当然有三支枪。很多人都不明白,一个人武功再好,三支枪如何使法?
  有这种疑问的人,一定是个大外行。
  只有接近过三枪太岁本人的人,才知道三枪的含义。战太平的三支枪,真正用于对敌的仅有一支铁枪,这也是三枪太岁日常用得最少的一支枪。
  三枪太岁用得最勤的是另外两支枪,烟枪和肉枪。
  什么叫“烟枪”和“肉枪”,自然用不着多解释。
  战太平用得最多的是烟枪,其次才是肉枪。他从小识字不多,生平最喜欢看的,便是一部“金瓶梅词话”。而他这一生,最崇拜的一位人物,便是西门大官人西门庆。
  但是西门庆三十二岁就死了,这当然是个遗憾。所以他虽然崇拜西门庆,却希望自己多活几年,并不全部模仿西门庆的生活方式。
  他的第二支枪,用得很谨慎。
  他常说他比西门庆幸运得多,因为西门庆那时没有鸦片可抽,而鸦片烟的功效并不逊于西藏高僧的春药。
  他从事杀人的行业,价钱订得很高,而且有“三不杀”的规定:“一不杀老弱和残废,二不杀婴儿和孕妇,三不杀恪守清规的僧道。”
  换了一般人,杀人的“润枪”既订得高,再加上“三不杀”的规定,不落得个门前“车马冷落行人稀”才怪。
  然而,战太平受雇杀人,从无失败的先例,“润枪”订得高,反而抬高了他的身分。这就像以后的医生一样,生意愈忙,药价愈贵,上门求教的人反而愈多。
  三枪太岁除了“润枪”昂贵,又有“三不杀”的规定,另外还有一点不合情理的地方。
  那就是,他绝不和顾客面对面的谈“生意”,若有求于他,一定要携带现银先找他的代理人,一切谈拢了,他定个动手的日期,任务不能如期完成,他收下多少银子,一定加倍奉还。
  这种情形以前当然还没有发生过,这也正是三枪太岁名头愈来愈响的原因。
  初秋的某一天,三枪太岁躺在软榻上,刚放下他的象牙烟枪,喝了两口浓茶,在闭目养神之际,他派驻在密云县的一个代理人,拿着一张面额七千两的银票,风尘仆仆的进来向他报告。
  “这是京城里老山西银庄的票子,小的已经验过了,十足兑现。”那个叫大马猴的属下躬身向他禀报,额头上全是油汗。
  三枪太岁点点头,等大马猴继续说下去。
  “委托人是密云县的一个富商,他的三姨太太跑掉了,带走他一袋别人抵押的猫眼玉。”大马猴接着道:“那位富商说,如果这一袋猫眼玉追不回来,他得赔偿抵押人一万二千两银子,势必非倾家荡产不可。”
  战太平皱眉道:“这种事找我干嘛?叫那人报官就好了!”
  “不,不!”大马猴连忙更正道:“是小的说漏了,那女人原来是个卖解的,一身软硬功夫均甚了得,那富商是个暴发户,肩不能搁担,手不能提篮,惹恼了那女人,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听说那女人有着一身武功,三枪太岁精神稍稍振作了些。
  “对方的意思是……追回了珠宝就行?”
  “不!”大马猴再度更正道:“委托人说,最好杀了那个女人,否则他咽不下这口气。杀了那个女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他可以再加纹银三千两,凑个整数儿。如果你实在下不了手,也得叫那女人落个重残废,失去报复的能力,他才安心。”
  三枪太岁嘿嘿一笑道:“我杀人又不是第一遭,我会下不了手?嘿嘿!”
  大马猴大喜道:“这样说东家是应承下来了?”
  三枪太岁道:“那女人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大马猴道:“据那富商派人四处打听的结果,那女人目前正住在山西小五台山下的一个农村里,姘上了一个年軽的男人,那男人似乎也是武林中人……小的这里有一幅他画的草图。”

×      ×      ×

  小五台山下的那个农村叫黑寡妇荘。
  那里的男人多靠挖煤为生,耕作农田反而成了副业。因为煤矿设备不良,常有灾变发生,荘中女多于男,而寡妇又占了一大半,黑寡妇庄便以是而得名。
  重阳节的第二天,三枪太岁终于找到了那个卖解出身的女人,但是三枪太岁马上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对那女人,实在下不了手。
  原因是,那女人实在太年轻,也太漂亮了。女人名叫谷少娥,年约二十一、二岁,身材苗条,五官娟秀。跟她住在一起的是一名五台山俗家弟子,名叫马良,外号灵猿,年约三十出头,人品亦极俊逸英挺,正是天生的一对。
  三枪太岁并不是个有着菩萨心肠的人。
  他并不在乎拆散这对夫妻,也不在乎那个灵猿马良的武功。他在乎的是那个女人,杀害这样一个标致的女人,他觉得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之至。
  他天生有着与西门庆相同的嗜好,在他见过的女人之中,还没有一个能跟这位谷少娥相提并论,他真的为这女人动了心。
  同时,他也在暗暗怀疑,像这样一个看上去极其端庄的女人,当初为什么要做人家的三姨太太?
  既然委身于人,又怎会无端拐走自己男人的珠宝?
  因为他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观察,都看不出谷少娥会是个水性杨花,心肠狠毒的女人,难道这里面另外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他想在动手之前,先弄弄清楚。
  在一个有信誉的职业杀手来说,这是个很可怕的念头,一旦他对这女人真的下不了手,就得依规定赔出七千两银子的两倍,就算这笔银子他赔得出,多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也要付诸东流了。
  北方的天气,重阳一过,就相当寒冷了。
  事有凑巧,这天傍晚,灵猿马良忽然起了酒兴,便带了几十文钱,去村外沽酒买羊肉,这不啻给了三枪太岁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      ×      ×

  三枪太岁如今才三十六岁,只比西门大官人死的时候多了四岁,正是一个人生命中最风光的年纪。他虽然“烟”、“色”兼好,却很懂得如何保养自己,所以他随时看上去,都显得气色红润,精神抖撤。
  他于黄昏时闪身进了那间小茅屋,一枪便点中那女人右腿膝盖旁的“气海穴”。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右手提枪,左臂挟着那女人,藉着暗淡的光线,一路上了小五台。
  他在一处密林中,放下那女人,以枪尖抵在那女人胸口上,冷冷地道:“说!妳男人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妳,妳要拐走他一袋宝石,躲到这里跟别人同居?”
  想不到那女人镇定得很,一点也不慌乱,居然以同样口气向他反问道:“你跟汪璧山是什么关系?”
  三枪太岁一怔脱口道:“谁是汪璧山?”
  那女人哼了一声道:“你连王璧山是谁都不知道,干啥要管这档子闲事?”
  三枪太岁后悔了,他已想出汪璧山应该就是那个委托他来杀这女人的密云富商。
  “是妳问我,还是我问妳?”三枪太岁仗着光线阴暗,脸上热了一下,继续逞狠道:“说老实话,那袋宝石藏在哪里?说不定大爷发了慈悲,会饶妳贱人一条小命!”
  那女人闭上眼皮道:“要人,要命,都随你,想要那袋宝石,你是做梦!”
  三枪太岁道:“妳卖掉了?卖给谁?”
  那女人道:“宝石要有这么好卖,你还找得到我?我早就跑到江南去了。”
  三枪太岁道:“妳倒是会强词夺理!”
  那女人道:“随你怎么说,我就是告诉了你,你也无法到手。阁下一向在江湖上混,有没有听说过一位‘百毒飞刀’?”
  三枪太岁不禁楞了一下道:“‘百毒飞刀’郑准?”
  江湖人物还听说过百毒飞刀郑准这号人物的人,恐怕是太少了。但是,这女人忽然提到百毒飞刀,又是什么意思?
  “郑准是马良的师叔,马良是我现在的男人,他的交游广,熟朋友多,那袋宝石目前就寄托在他那边。”
  三枪太岁有点为难了,跟百毒飞刀闘一闘,他也不在乎,可是眼前这女人……他忽然抬起头,仰脸望天,很技巧的打了个呵欠。他忘记毎天这时候都是犯烟瘾的时刻。
  不先过足了瘾,待会儿眼泪鼻涕的全来了,如何办事?
  瘾上来了,比什么都难过,他本来还在动着这女人另一个念头,现在烟瘾一犯,什么都别谈了。横竖他跟汪璧山订的时间还早,万事莫如过瘾急,先找个下台之阶,过足了瘾,再重新衡量一下这件案子的处理办法吧!
  三枪太岁放走了那女人,立即感到有点后悔,等他在避风处,点上烟灯,吸足了事先烧好的烟泡,前后想想,他更后悔了。
  他刚才为什么要放走那女人?
  对方——汪璧山——并没有一定要追回那袋猫眼玉。对方付他七千两银子,基本的费求是出一口气,杀了这女人,或者让这女人带一身重伤,变成残废。取回宝石,另有报酬,讨不讨得回来,并不在约束之内。
  三枪太岁精神养足了,立即提枪下山。
  他希望他还来得及亡羊补牢。
  遗憾的是,当下山回到那间小茅屋,他只看到小木桌上放着一条羊腿,一大壶酒,屋内乱七八糟的,早已人去楼空。
  最叫人气得想吐血的是他在酒壶底下,还看到一张留条。
  “三枪太岁大鉴:谢谢仁兄手下留情,没有为难我的女人。基于投桃报李的礼节,特向阁下进献忠言一句:您实在应该先调查一下汪璧山是怎样一个人。”
  战太平能在杀手这个行业中成名,除了具有的武功之外,亦有着过人的胆识、才能,冷静下来,稍作沉思,发觉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
  第一,太低估了谷少娥,一个美丽的年轻女人,面对着生死时,能够那样沉着,必是早有了很完全的准备。
  第二,自己已在不经意中,踏入一个设计好的陷阱之中,谷少娥留下了百毒飞刀郑准的线索,是唯一可以追索的去处。
  现在,战太平面对的决定是,要不要再接下这笔生意?或是加倍退还收到雇主的钱?
  这些年来战太平确实赚了很多的银子,但支付在烟色上面的开销很大,实际上存下的银子不多,加倍退酬金,会立刻陷入了穷困的境遇中。
  追下去,面对的已经不是谷少娥那个美丽的逃妾,而是声名赫赫的百毒飞刀郑准。

×      ×      ×

  郑准接待战太平的地方不是客厅,而是一间布置很豪华的吸烟室。
  软榻上银灯高烧,横卧着一个美丽的少女,一双纤巧的玉手,执着银簪,正把一个上好云土的烟泡烧得香味四溢。
  美色和云土正是战太平的两大嗜好。
  战太平吸一口气,压制下烟香诱惑的冲剿,冷冷的说道:“郑兄也许还不太清楚战某人的来意,我是……”
  “不论战兄的来意如何,兄弟都应该尽尽地主之谊,烟是云土中的极品,战兄是此中高手,请品尝一下……”
  “不用品尝了……”战太平打断了郑准的话接道:“从烟味中已可判辨出烟是云土中的魁首‘满室香’,这位烧烟的姑娘也是烧烟的高手,已把满室香的烟味完全烧了出来。”
  郑准笑一笑,道:“果然是货卖识家,不瞒战兄说,这位烧烟的姑娘是兄弟花了三百两银子的高价礼聘而来,战兄既然还算满意,何不躺下去香两口……”
  “郑兄也有香两口的嗜好……”
  “这种富贵极品的享受,兄弟还受用不起,兄弟是专为战兄准备的。”
  “好,好!既然是郑兄早知道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战太平的右手已摸住了腰间的枪柄,人也移动到一个最有利的出击角度,说道:“郑兄是准备替他们架下梁子了?”
  郑准满脸讶异的神色,道:“战兄,你这是干什么?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战太平冷冷接道:“我姓战的是个拿人钱财,帮人消灾的杀手,但你姓郑的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在‘满室香’的份上,郑兄请亮家伙吧!我给你个公平交手的机会。”
  郑准奇道:“战兄,你在说什么?我郑某人可是诚心诚意的接待你,花了我不少的工夫,才找到这上好的云土,和这位烧烟的高手,你怎么……”
  战太平察言观色,看出了郑准不似装作的样子,但仍保持着戒备,道:“你有一个师侄叫马良,对不对?”
  郑准道:“不算师侄,只是一个好朋友的门下,对我郑某人倒是相当的孝敬。”
  “郑兄可知道他拐了人家的小老婆,那位小老婆伦走了老公的一袋宝石,兄弟登门造访,就是要找马良和那个小贱人。郑兄肯交人,咱们仍是好朋友,如是不肯交人,战某人只好得罪了!”
  “荒唐,荒唐……”郑准脸色冷肃的说道:“小王八蛋竟然骗我,如是战兄一见面就动家伙,兄弟死了,还是死得不明不白……”
  战太平呆了一呆,道:“马良骗了你?”
  “是啊!他告诉我说,战兄有一票大生意要找兄弟合作,连手把它吃下来,像战兄这等高手,既看重我郑某人,郑某自是高兴……”
  “嘿!我战某人这番香两口的嗜好,也是马良告诉你的了?”
  “不错,战兄一向隐密身分,江湖上虽有人知道战兄的大名,但兄的生活细节却是知晓不多,奇怪了,马良这小子怎会知道战兄有香两口的嗜好?”
  战太平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推断没错,马良离家买醉,让自己擒住了谷少娥,是设计好的圈套,马良那小子一直在暗中监视,他发觉了自己烟瘾发作的情形,甚至看到了自己躲在山脚处抽大烟的情形,他把这个秘密泄漏给郑准……
  陡然感觉到一股寒意,由心底泛生起来,如若江湖上都知道了战太平有着香两口的嗜好,这个杀手的工作,如何还能干的下去。
  但闻郑准说道:“战兄,马良那小子耍了我,就算你放过他,我也绝不饶他,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战太平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轻轻吁一口气道:“上好的‘满室香’不吸两口,实在是可惜的很。”
  竟然爬上软榻,抽起烟来。
  郑准呆了一呆,忖道:“原来抽大烟的人,竟是如此的难耐烟土的诱惑。”
  战太平在那少女熟练的烧烟技术配合之下,一连抽了三个烟包,那种半闭双目的满足神情,完全暴露出一个染上烟瘾人的懒散、疏忽,如果郑准此刻突然下手,相信是一击必中,十拿九稳。
  郑准没有下手,因为他完全没有准备,但内心中对这位誉满江湖的人物,却突然生出了一种轻视的感觉,原存的敬重和畏惧,立刻消失了大半。
  战太平伸了一个懒腰,才缓缓坐起身子,下了软榻道:“好,好!‘满室香’果然是名不虚传……”
  “战兄,走吧!咱们找马良那小子去!”
  战太平道:“他现在哪里?”
  郑准道:“我知道他住的地方,现在去找他们,也许还来得及。”
  战太平淡淡一笑,道:“如果他早有设计,自然不金在那裹等着我们去抓他,现在急也不在一时了。”
  郑准奇道:“战兄的意思是……”
  战太平道:“郑兄这‘满室香’使兄弟心满意足,只是这种上好的云土有一个很大的坏处……”
  “噢!这方面兄弟没有经验,战兄请指点指点……”
  战太平两只半瞇着的眼睛,盯在那烧烟的姑娘身上,用不着再用言语解释了。
  郑准口中“啊”了一声,道:“是这样呀!兄弟明白了,好!我叫他们准备酒饭,咱们吃过酒饭再说,兄弟先告退了。”
  战太平忽然感觉到百毒飞刀一点也不毒,反而是那么可人,望着郑准离去的背影,战太平顺手关上了房门,回头看去,那少女已坐了起来,缓缓下了软榻,道:“大爷,我也告退了,大爷要过烟瘾时,招呼一声,我立刻就来。”
  战太平伸手拦住了去路,低声说道:“妳叫什么名字?”
  “可人,小婢被郑大人以三百两银子雇用一年,一年后才可以离开这里,所以战大爷可以放心,小婢还有很多的时间为战大爷烧烟。”
  “妳叫可人……”
  “是!”
  战太平伸手拉住了可人的右腕,道:“妳长得也十分可人,陪战爷温存一番,我另外有赏。”
  可人冷冷的说道:“我虽只是一个伺候战爷吸烟的女婢,却不是任人折残的路柳墙花……”
  战太平吁一口气,接道:“怎么?一年三百两银子只要妳烧烧烟泡,这代价岂不是太高了一些?”
  可人道:“小婢烧烟的技术精纯高明,就是不太好的烟土也能烧出它的香味来,再说郑大爷雇用我时,也未说明还要陪我伺候的客人上床。”
  “嗯,所以我才和妳商量,妳要多少银子,自己开个价吧!”战太平感觉烟瘾过足后的欲火非常难耐,如不是在郑府中作客,早就饿虎扑羊冲上去了。
  可人道:“我已不是清白的女儿之身,但也不愿随便陪人上床,战大爷,你就放过小婢吧!”
  这话充满着矛盾,既不愿陪人上床,就用不着再说已不是清白女儿之身。
  这不是拒绝,而是另一种挑逗,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要陪你。
  战太平怒火大炽,一手抓起可人,投掷到软榻上,道:“妳是说战大爷还不配跟妳上床了?”
  可人脸上闪掠过一抹厉色,缓缓闭上双目,道:“战大爷如是一定不肯放过小婢,小婢自知无能抗拒,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郑大爷!”
  战太平冷笑一声,道:“如果郑大爷不同意,也不会离开这里了。”
  扑上软榻,剥去了可人的衣服。
  可人没有推拒,也没有婉转承欢,但她胴体完美,肤白如雪,战太平几房小妾,都是千中选一的美女,但和可人比起来,就大为逊色不少。
  战太平获得了很大的满足后,忽然生出一股歉意,叹息一声道:“我战某人好色,朋友们都知道,但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人,今天,好像是有些霸王硬上弓了。”
  可人一面穿衣服,一面冷冷的答道:“不用假慈悲了,是不是强迫我,你自己心里明白。”
  战太平道:“好,妳要多少银子?”
  “不用……”可人倔强地说道:“不是我自愿陪你的,不用收钱!”
  跳下木榻,开门而去,她似是一刻也不愿多留,也没有那种女人失身后的痛苦和悲凄。
  战太平忽然感觉到,这两个跟头栽得很惨,而且都是栽在两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手里。
  一个耍了他,让他糊里胡涂的找上了百毒飞刀,一个轻视他,江湖上闻名丧胆的战太平,可人竟然完全没有瞧在眼里,她不要钱,也没有反抗,好像是根本不把他当个人物看。
  战太平的精神上似是受到了两次重击一般,顿觉羞忿异常,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缓缓站起身子,忽然觉得小腹中一阵隐隐作痛,但很快消失。
  “奇怪,我怎么会肚子疼?”
  虽然只是一阵短暂的小痛楚,他却已起了疑心。他首先想到的是刚才那番霸王硬上弓,但立刻又否决那种可能性,因为他在那方面技高非凡,绝不可能阴沟里翻船,因此他又想到会不会是“百毒飞刀”郑准暗中在“满室香”上做了手脚……
  不过,此一疑虑随着痛楚的消失而消失,他好整以暇的穿好了衣服,提着他的铁枪推门而出。
  郑准的一个家人候立在走廊上,看见他出房,连忙上前道:“战爷,我家主人正在客厅上候驾,诮随小的来!”
  百毒飞刀郑准似乎确有诚意结交他三枪太岁战太平,在客厅上准备的酒菜非常丰盛,使用的碗盘碟子都是整套的上等货,厅上还有两名侍女等着服侍,姿色虽不及可人,却也相当讨人喜欢。
  “没有好酒菜招待,战兄请勿见怪。”
  “好说。”
  宾主叙礼落座,侍女上前斟酒,郑准刚要举杯敬酒,发现战太平神色有异,目光一注道:“战兄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战太平闭着眼睛,眉头微皱,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双目,冷冷道:“姓郑的,你好下流!”
  郑准一怔道:“战兄何出此言?”
  战太平冷笑道:“你号称‘百毒飞刀’,当然是用毒的大行家,只是你郑准如今已是江湖上名头响亮的大人物,做为一个大人物应该有大人物的风度,怎么还是使用那下五门的毒药呀?”
  郑准满头雾水,道:“我……我什么时候使用毒药?”
  战太平道:“我刚刚又疼了一下,而且比第一次严重。”
  郑准惊愕地道:“战兄什么地方痛?是不是可人那小妮子跟战兄胡来?”
  “砰!”
  战太平突然抬起一脚将整桌酒菜踢倒,探手抓起身边的铁枪,一枪便向郑准心口刺去,厉声道:“告诉你,我战太平可是混过来的,想下毒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的“三枪太岁”确是名不虚传,这一枪去势之快,有如怒矢离弦,一瞬间便到郑准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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