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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衣书生
2024-09-17 16:28:24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天亮了!

一阵叩门之声,吵醒了白天基与朱东华!

朱东华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低喝道:“谁?”

“朱堂主,有请。”

朱东华过去开了门,但见那个夤夜领他们而来的锦衣人,已经站在门口,说道:“本院‘绿堂’堂主有请。”

当下那锦衣领着朱东华,到了大殿,转到了一间巨室之内,但见大殿之上坐着一个锦衣的独眼老人,不问可知这人就是“绿堂”堂主了。

朱东华向独眼老人施了一礼,道:“堂主请了,传唤在下,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关于阁下来历本院已查核无误,阁下履身中原,大概不是初次吧?”

明眼人听来,便不难听出话中有话,朱东华淡淡一笑,道:“是的,这是第二次。”

“上次在什么时候呀?”

“三年前的三月。”

“哦!”独眼怪人笑了笑道:“阁下要千两银子,不知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

“你知道你胜了我才能得到这千两银子?”

“这个在下知道。”

“败了……”

“投在贵院充做杂役。”

独眼怪人冷冷一笑,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必多说,这动手只是比试性质……”

“尚望堂主手下留情。”

独眼老人冷冷一笑身子陡然站了起来,身形微动,已飘落在朱东华的面前。

朱东华拱了一拱手,道:“请!”

“请!”

“请”字声中,独眼怪人身形一划,疾似电光石火,向朱东华一掌劈过来,出手十分快猛。

朱东华身形一闪,右手猝然封出。

就在朱东华一闪之际,对方第二掌已凌厉再度扫了过来,这出手一击比刚才更急。

朱东华似估不到对方武功会如此之高,当下不由被震退了两步,但在这刹那之间,他第二掌也扫了出去。

人影乍开,双双分开。

一个照面之间,两人已双双攻出了两掌,以功力看来正是半斤八两,难分轩轾。

朱东华倏地一声冷喝,身形一划,突然暴进在险象环生之下,猛然推出了三招。

这三招挟以朱东华全身功力所发,其力道之猛真是非同小可,独眼怪人不由被迫退了四五步,方才还手攻招。

一来一往,刹那之间,十招已过。

白天基从两人的身上收回了视线,他相信以功力而论,朱东华似是还略胜一筹,致胜有十九之把握!

倏地——

一声断喝声起,但见朱东华身子疾转,人影乍闪,已双双分开,但闻朱东华冷冷一笑,道:“堂主,承让了。”

独眼怪人脸色极为难看,随即强颜一笑,道:“阁下武功果然令人敬佩!”

“过奖,还是你堂主手下留情。”

独眼怪人冷冷问道:“阁下要取走千两银子?”

“不错,最好能折合黄金,比较容易携带!”

“很好!”

当下独眼怪人命令掌柜的将银子折合黄金,交给了朱东华,朱东华望了白天基一眼说道:“白兄,我们可以走了。”

白天基似是略为一怔,他既然到了这里,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就这么一走,这倒有点不值得。

朱东华话声甫落,掌柜的突说道:“朱堂主可以走,这位阁下却不在内。”

“为什么?”

“他身份还没有查清楚。”

“假如你们查不到,难道要我们等你一年么?”

“本院有规定留客不得超过三天……”

朱东华冷冷一笑,道:“也罢,我们就再等两天!”

朱东华突然的转变出乎了白天基的意料之外,因为朱东华想留在“财院”,道理已是十分明显,否则,他可以留下金子,自个儿先走呀。

白天基已明白朱东华拖自己到“财院”,并不只是光为自己取银子,而是给对方一个难题,好让自己多留几天。

如所料不差,朱东华为何到此?其身份也是极有问题的。

心念疾转,他不由说道:“朱兄,你可以先走。”

朱东华一怔,随即笑道:“什么话?你是一个生病之人,我怎么可以自个儿走?再说你人是我拖来的,我总不能把你抛下不管?”

白天基笑了笑,道:“多谢兄台关心!”

话落,双双向门外走去。

白天基与朱东华甫自一走,大殿之后的暗室,突现出一个门来,一个红面老人,走了出来。

独眼老人忙施礼道:“弟子叩见总管。”

红面老人重重哼了一声,道:“这位朱东华是谁?是不是‘化子帮’外堂堂主?”

“可能不是,上级飞鸽传令,朱东华五日前还在‘化子帮’,脚程再快,非十天半月无法到此。”

“真正身份?”

“待查!”

“嗯!”

红面老人重重哼了一声,道:“注意传说中之人!”

“是!”

“我自有办法……”

×      ×      ×

再说白天基与朱东华出了绿堂又到了大厅,突然,一阵喧闹之声传来!

抬眼瞧去,但见一个花衣老妇,正跟守门的锦衣人在争执,那花衣老妇声音几乎哀求地说道:“你阁下行行善行不行?我……真的不能说出我叫什么?否则仇家会杀我……”

“这不成!”

“你行行好,行不行?”

“我说不行……”

白天基闻言,脸色一变,望了朱东华一眼,但见他的脸上突现杀机,想必是为锦衣人行为激怒了!

白天基正待说话,突闻那妇人冷冷骂道:“‘财院’根本是欺世盗名的组织……”

锦衣人一声喝骂:“老家伙,妳找死呀……”

“我老婆子活了七八十岁,死了算什么?你们既然施舍财物,为什么因人而定……”

“找死……”

一语未落,但见那锦衣人已向那老婆子射了过去,一掌劈去,这一下看得白天基脸色一变!

朱东华冷冷一笑,道:“白兄!我们回房去吧!”

白天基为朱东华这一句话感到了绝大的意外,大凡侠义中人,没有见死不救之理,再说他原先脸上骤现杀机,又因何而起?

白天基心念转处,问道:“朱兄,她……”

“我们最好还是少管闲事,进去吧!”

话落,也不管白天基,当先向后殿行去,白天基怔了一下,随即也跟着朱东华背后行去!

大门之口,锦衣人还跟那花衣老妇打得难分难解,突然,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但见那个掌柜的花甲老人,已掠身而出,在花甲老人一喝之下,两人已双双住手!

花甲老人喝道:“妳这老婆子也太不讲理了……”

“你是谁?”

“我是掌柜的!”

花衣老妇右手一伸,忙又收了回来,道:“掌柜的,你就行行善吧!”

掌柜的脸色一变悚然色变,道:“是是是……看在妳老态龙钟的份上我们就破例让妳进来。”

这一下把两个锦衣人弄得莫明其妙傻立当场,掌柜老人恭声道:“妳姥请!”

花衣老妇移动着脚步,向大门之内,走了进来掌柜老人悚然说道:“请恕弟子有眼无珠,不知……”

“算了,唐总管呢?”

“在‘红堂’!”

掌柜老人自见了这花衣老妇之后,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恭恭敬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花衣老妇冷冷道:“带我到‘红堂’去。”

“是!”

当下掌柜老人领着这花衣老妇,直向“红堂”走来。

“财院”共分五堂——白、青、绿、蓝、红,每一堂有一巨厅,这“红堂”之设备与“绿堂”完全一样。

进了“红堂”,那“红面老人”脸色一变,忙站了起来,问道:“什么事?”

“禀告总管。‘巡院使者’到!”

“什么?”红面老人悚然色变,忙说道:“下职不知巡使驾到……”

“算了……”

“请恕罪!”

花衣老妇的脸上,一无表情地冷冷喝道:“唐一山,总堂飞鸽传书,令你办的事如何?”

“恕弟子还查不出有一点头绪1”

“你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

“哼!这么一点芝麻事你也办不了,你……”

“请恕下职之罪。”

“你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

“下职不知,祈明告。”

“告诉你,他已经进入了本院,而且消息来源正确,这数日之内,另外二院及一些不露面的高手,均可能到本院来,如应付不宜,不但本院关门,你我身首都得分家!”

“是,是,是……下职谨慎就是了!”

“刚才那两位娃儿什么来历?”

“血鬼手”唐一山恭恭敬敬地把这两人来历向这位老妇叙说了一遍!

花衣老妇冷冷道:“不错,这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人是他……”语锋略为一顿,道:“姓朱的拿走了金子?”

“是的!”

“嗯……”花衣老妇皱眉沉思了一下突在唐一山的耳际低语了一阵,但见唐一山不住点头,随即沉喝道:“来人!”

一个锦衣人闪身而出,唐一山向花衣老妇喝道:“他妈的,妳这老婆子也太不分好歹了,给妳一百妳不要,妳没有本事也想要一千?拖下去让妳想想!”他向锦衣人喝道:“拖到后院去!”

“是!”

花衣老妇叫嚷声中,被那锦衣人拖向了后院!

后院正是招待武林朋友居住的地方,这时大院之中,不少武林人物,因无事而在徘徊。

花衣老妇被拖入院中,大声叫嚷,引起在院中的数十个武林人物的注意!

这时——

白天基与朱东华一听叫声,也不由把目光扫了过来,白天基脸色一变,道:“这‘财院’对这老婆子也太过份了。”

朱东华哂然一笑,这时,那锦衣人已向老妇说道:“要不要妳想看看明天再说!”

话落,也不等老婆子答话,转身疾走而去,花衣老妇叫嚷道:“好没有良心……你们竟这样对付老身”

话落,竟切切哭了起来!

倏然,一个声音传起,问道:“老婆子,妳干么哭呀!”

花衣老妇目光一扫发话之人,竟是一个年约六旬的黑衣老人,她叫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急用,想向‘财院’借一千两银子,他们竟为难我……你说气不气人……”

“这年头求人也真难……妳姥占个卦如何?看看妳这一千两银子是否可以要到手?”

“你扯到那里去了?我老身假如有钱占卦,还会到这里伸手要银子?”

那黑衣老者哈哈一笑,道:“妳放心,我不会这么不通人情,人家称我是‘铁算子’,我给妳占的卦,分文不收怎么样?”

“好吧。”

“妳把八字告诉我。”

“你准不准?”

“反正不收妳银子,准与不准做个参考何妨?”

“好好……”当下花衣老妇将八字告诉了那位老人一遍,黑衣老人闭目一阵沉思,惊讶道:“不对呀!”

“什么不对?”

“推算妳八字,妳不但无银财之难,而且还是一个红人,位极尊显……”

“放你的狗臭屁,一点也不准,简直胡说八道!”

黑衣老者脸上一红,讷讷道:“是,是不准,不准,不过,有一点我不能不事先说明,妳可能有灾祸临头了……”

“什么?”

“或许不准的!”

话落,疾走而去,这把个花衣老妇骇立当场!

朱东华目睹此情,冷冷说道:“想不到这‘财院’倒变成了卧虎藏龙之地……”

白天基骇然道:“你说什么?”

“你不懂,少问吧……”

这时,那位黑衣老人,已向白天基走了过来,到了两人面前,略为顿足,目光落在了白天基的脸上,道:“瘦娃儿,你的病好重呀!”

“什么?”

白天基吃惊得脱口叫了起来,黑衣老人愕然道:“我说你病得很重……”

“你怎么知道?”

“我善观气色,精通卦理……瘦排骨,你叫什么?”

“白天基!”

“白天基?

“不错。”

“瘦排骨,占个卦如何?”

“占什么?”

“随你,你想问的,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好!”

“那么,你把姓名八字写在纸上,我告诉你。”

“为什么要写在纸上?”

黑衣老人目光一扫朱东华,说道:“你不怕你秘密外泄?”

这一句话说得白天基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这黑衣老人已清楚自己来历不成?

心念中,忙向朱东华道:“朱兄请回避一下行否?”

朱东华笑了笑点了点头,突向那花衣老妇走了过去……

白天基说道:“我叫白天基,今年十八岁,三月十三日午时生!”

黑沐老人口中喃喃自语一阵喃喃道:“不对……不对!”

白天基心头一寒,道:“什么不对?”

“名字与八字配得不对。”

“啊!”

“这不是你名字!”

“什么?”白天基脱口而叫

“你生于三月十三日是没有错,但名字不叫白天基。”

“你怎么知道。”

“因为白天基活不到现在,他死了!”

这一下把个白天基弄得心惊胆战,由这老人之郑重程度看来,似非信口开河,当下不由栗声道:“该在什么时候死?”

“去年……去年三月十三日,而且死得很惨……”

白天基冷冷一笑,道:“可是我叫白天基,从小就是。”

“你错了,你的名字被人隐去,真正的名字决不是叫这个……”

“由哪里证明?”

“我推算出来。”

白天基不叫白天基,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见,一时,他不由半信半疑地怔在那里。

黑衣老人又低声道:“是不是你师父告诉你,你叫白天基?”

“对了。”

“你师父使剑?”

“不错!”

“他一袭黑衣,书生打扮!”

白天基脱口而叫:“对了!你……怎么知道?”

黑衣老人道:“不必穷叫好不好?”

白天基愕然而立,一生之中,他从没有感到如此震惊过,这黑衣老人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黑衣老人说道:“你知道他叫什么?”

“叫什么!”

“白天基!”

“啊!”白天基再度脱口而叫,这一句话无疑是像一记闷雷,打在了他的脑海!

黑衣老人又道:“他叫‘神魔剑客’——白天基!”

“你……这话当真?”

“不错!”

白天基栗声道:“那么,他死了?”

“是的,死了!”

“怎么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天基突然似有所悟,他突然之间又想到了那一张“吉屋出租”的红色条子。

黑衣老人又问道:“你师父要你去找一个人是不是?”

“不错。”

“是不是叫江涛?”

“对了……你又怎么会知道?”

“你先不必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告诉你,你知道谁是江涛么?”

白天基一愕,道:“谁……难道是你?”

“错了,是你自己!”

“什么?”白天基再度脱口而叫,吃惊得几乎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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