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断魂旗

2024-11-06 15:03:53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白天基弹身退出了“财院”，飞身而去，突然，一个冷冷声音传来：“站住！”

白天基闻声，把脚步停了下来，循声望去，却不见一个人影，白天基闻声，知道是那个江涛所发。

那声音冷冷传来：“白朋友，你害死了‘财院’副主人了！”

“你……说什么？”

“说什么？假如不是你，我还不会杀他，这不是等于你杀了他”

“好堂皇的话——”

对方冷冷一笑道：“不过我感谢你帮了我这一次大忙，说真的，假如不是你，我这一次可能麻烦！……”

“你是江涛？”

“或许是！”

“或许两字，作何解释？”

“我不叫江涛，可是江湖朋友，却都认为我是江涛！”

“为什么？”

“另有内幕！”

“内幕？什么内幕！”

“我不想说。”

“那么——真正的江涛呢？”

“我是江涛！”

“或许没有这个人，或许有这个人死了，或许还没有出现江湖。”

白天基闻言，心头一震，又问道：“他是怎么一个人！”

“谁也没有见过！”

“难道是平空捏造的一个偶像？”

“当然不是！”

“那么！……”

“我不是说过他可能还没有出现，也可能死了？”

白天基更不懂地问道：“那么，你为什么承认自己是江涛？”

“因为我要找他！”

“找他？”

“对了。”

“为……什么？”

“这一点你还不懂么？假如有一个真正的江涛，那么，你说他会不会找我？

“当然会。”

“对了，这正中我的意思，我在找他呀！”

“你找他干什么？”

“杀他！”

“杀他？你……跟他有仇？”、

“大概是吧，不过，我话已经说完了，你最好别管我的事，我向你说的话，也不准你透露一句，否则，嘿嘿嘿……到时候可能对你不客气了。”

“了”字出唇，人似已出了数十丈之外！

白天基怔立当场。

他为对方的话所震惊，这出现的是江涛？真正的江涛，另有其人？谁？难道……真是自己？

白天基想到了这里，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他认为事情有了可能，百分之八十有了可能。

他师父要自己找江涛问身世，江湖上，自然找不到这个人，那么别人就会告诉他江涛的事，如果江涛身世过程与自己相同，那他，就是江涛了。

如事情推测不错，那么，他师父就是怕他以江涛之名出现江湖，而把他的名字给了自己——这正像怕现在这个江涛出现，使别人追杀一般。

他师父真的用心在此？

自己是真的江涛？

——自然，这些只是极有可能而已，现在，他必须不是自己，及江涛为人如何弄个清楚！

倏然——

另一件事又涌了上来，截止目前，已有两个人说他师父——白天基死了，他师父真的死了？为何而死？

他又想到了一张“吉屋出租”的红色纸条，他师父死在了那屋子之内？他既知自己会死，为什么会去送死？

如想知道事情真像，到龙山桃林一看，便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弹身射去！

人影，像闪电一般，在漆黑的夜幕中，穿过了这静寂的苍林，射向南面的桃林。

倏然——

这一条人影把疾射的脚步，停了下来，这人正是白天基，他发现林中，贴上了几张鲜红刺目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吉屋招租

请至龙山桃林看洽”

一张房屋出租的条子，使白天基吃惊地怔立当场，他发觉这条子的笔迹，竟跟他师父当初掉下来的一模一样。

白天基望着那红色纸条，怔立出神，他突然感到，这红色出租启事的条子，充满了恐怖的杀机？

他又怎会知道，这“吉”屋之中，去年又死了一人——使为租屋而亡的人数，增加到八人？假如今年有人再死亡，那么，就是九人了。

白天基骇立当场，他师父真的死了？死在那屋中？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他师父当初不是知道会死么？既然知道会死，那又为什么非租下那屋子不可？

——这是一个令人不解的谜。

白天基怔立了一阵，突然掠身而起，向桃林飞射而去，几个纵落之间，已到了桃林之外。

倏然——

一阵脚步之声，破空传来，白天基暗吃一惊，这深夜还会有人到这桃林？

循声望去，但见一条黑影，向桃林之中射去！

白天基略感一怔，当下也划起了身，向桃林之中，射了过去，在一片花海之中，现出了一座骷髅状的奇形屋子。

屋前的乱草之前，现出了八座新旧不一的坟墓。

这时白天基发现一条人影，伫立在一座坟前，那时一个绿衣人影，从背后看去，好像是一个女子。

右侧坟墓，看去时日最久，左侧较新，由右至左，第一坟碑写的是：“穿花剑客”。

第二个写的是：“屠龙剑客”。

第三个写的是：“三指剑客”。

第四个写的是：“伏虎剑客”。

“……………………”

“……………………”

第八个赫然写的是：“神魔剑客”。

嗡！的一声，白天基脑海似遭锤击，天！这就是他的师父？他死在了这“吉”屋之中？

白天基的心头，涌起了一股极为悲伤的情绪，但，一时之间，他还不能证明这“神魔剑客”就是他的师父。

倏然，“噫”的一声，传入了他的耳际，他心头略为一荡，循声望去，这声响正是出自那绿衣人之口。

但见那绿衣人竟是在“财院”之中与他撞个满怀的绿衣少女，这的确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绿衣少女骇然而问道：“是你？”

白天基点了点头，这绿衣少女会到这里，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外。

绿衣少女问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你呢？”

“我……来凭吊死去的友人！”

白天基看她站在第六座坟墓前，碑上面写着：“旋风剑客”，他问道：“他是你友人？”

“是的，你呢？”

“我来找一个人！”

“谁？”

白天基为之语塞，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告诉她说不知道师父叫什么？”

纵然说了，对方也未必相信。

白天基苦笑了一下道：“一个友人！”

“谁？”

“我也不知他叫什么？”

“是死了还是活？”

“不知道。”

“那么你是不是江涛？”

“错了！”

“不是？”

“是的，我不是江涛，我叫白天基！”

“白天基……你难道不知道你朋友叫什么？”

“是的。”

“这岂不是一件怪事？”

“是的，我与他只有一面之识，那是去年的事，我知道他可能到此租下这房子。”

“哦！……那去年死的是‘神魔剑客’！”

“你怎么会知道？”

“看这坟墓排列就知道了。”

白天基对于这绿衣少女，不由感到了一阵奇怪，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也在这出现？

倏然——

白天基似发现了什么，脱口道：“奇怪？”

“什么奇怪？”

“这死去的人均是用剑！”

“不错，这八个死去的人，不但都是用剑，而且，还是名震武林的剑客，除了一位之外，便是‘天下九剑’！”

“你是说‘天下九剑’已有八个死在这里？”

“不错！”

“还有一个是谁？”

“九剑为首的‘降龙剑客’！”

白天基闻言，心头又泛起了一股寒意，如果说‘天下九剑’是江湖绝代高手，为什么会进入这里送死？

绿衣少女说道：“所料不差，今年租屋的必然是‘降龙剑客’！”

“为什么？”

“事情很明显，因为一到八，均是‘天下九剑’之人，‘天下九剑’非死齐不可！”

“你怎么知道。”

绿衣少女似是略感一怔，又问道：“难道你认为这推论不合理？”

白天基一想，是十分合理的，但假如今年想租房子的是“降龙剑客”，事情未免就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这房屋主人要杀的就是“天下九剑”？“天下九剑”是怎么样子人物！值得他杀？

白天基想到这里，心里不由涌起了一股怒火，问道：“姑娘，我是否可以请教你一件事？”

“请说！”

“‘天下九剑’是邪派人物？”

“不！”

“既是正派，这房屋主人为什么要杀他？”

“不知道——不过我们没有看见他们死在这屋子主人之手，也就不便枉下断论。”

“你是说他们并非死在屋子主人之手？”

“谁知道？”

白天基一时之间，就想不出这道理何在，当下皱了一皱眉头，说道：“这房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租下？”

“是的，但条件很苛！”

“什么条件？”

“房屋主人已把条件写在红纸上，贴在门壁上，你过去看看，不就得了？”

白天基放眼一看，果见状似骷髅嘴的两扇铁做的大门紧闭着，右侧，贴了一张红色纸条，白天基一个掠身，射了过去。

他近前一看，但见纸上写着：

“本屋出租

出租对象：江湖人物使剑优先。

房屋租金：一、黄金千两。

二、玉花露一大瓶。

三、美女一位。

以上三件，在迁入时，全部缴清。有意者，请每夜三更将上项条件备妥，到此订屋。

附？如能住满一年者，增送‘红屋别墅’一座

本屋主人敬启”

白天基看得愕在当场，天下那有这种出租条件，黄金千两，已是惊人，另外两件更难。

“玉花露”是什么？

一位美女干什么？

——这真是天下一大奇事了

他心里一动，回首望去，但见那位绿衣少女还站立当场，他一个弹身，射了回来。

绿衣少女问道：“你看过了？”

“是的，看过了”

“条件苛不苛？”

“苛且怪，黄金千两，倒没有什么，你知道‘玉花露’是什么？”

“不知道！”

“美女一位，这房屋主人要女人干什么？”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

白天基皱了一皱眉头，他非要租下这一座房子不可。自然，他要确定，他师父是不是这死去的“神魔剑客”。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问道：“找一位美女确实难事。”

“其实，这些条件，件件不难。”

“不难？”

“不错！”

“这话怎么说？”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是否有黄金千两？”

“没有。”

“你难道忘了，‘财院’有的是钱财？”

白天基闻言心头一震道：“不错。”

“‘玉花露’据说是一种酒！”

“酒？”

“是的，一种绝世名酒，出在‘酒院’。”

“‘酒院’？”

“不错，‘酒院’像‘财院’一样，是一个门派！”

白天基颔了一颔首，道：“美女呢？”

“也不难！”

“天下美女虽多的是，可是我总不能随便去抓一个。”

“不必抓，也不必抢！”

“何解？”

“‘色院’有的是美女！”

“‘色院’这名字不雅！”

“不错，这名字是不雅，不过，‘色院’有百位美女。”

白天基愕了一愕，问道：“是否有‘气院’？

绿衣少女笑了起来，道：“你问得好，‘酒色财气’，你们男人的四大所求，不过，四项之中，唯独缺少了最后一项！”

“为什么？”

“我看没有必要。”

“我不懂。”

“说明白一点，一个男人假如有的是钱财，喝的是上等美酒，加上美女在抱，我看这已足够了！”

白天基说道：“武林为什么会成立这三个奇怪的门派？”

“有原因。”

“什么原因？”

“你真不知道？”

“知道了我还会问你？”

绿衣少女淡淡一笑，说道：“要我告诉你不难，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后天到‘雷云山’来！”

“干什么？”

“告诉你这一件事。”

白天基颔了一颔首，暗道：“这绿衣少女来历不明，她要我到‘雷云山’，必然是有什么目的……”

心念中，说道：“很好，在下只好答应你的条件，但我还有一事请教，这‘酒色财’是否有人得到？”

“有！”

“谁？”

“江浪！”

“江浪是谁？”

“江涛的父亲！”

白天基闻言，更糊涂了，他怔怔地注视着绿衣少女，愕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