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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章 三剑会魔女
2024-11-06 15:32:20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江涛索性闭上了眼睛,答也不答。

“钟楼魔女”喝道:“我问你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答?”

“答什么?”

“回答你是不是江涛。”

“你的门人不会告诉你么?”

“我要你回答。”

“不错,我叫江涛,怎么样?”

“钟楼魔女”闻言心头一惊,她的混身,也像触电般地一颤,在怆然之中,她的眼眶里滚动着泪水。

她悚声问道:“你知道你父母是谁么?”

江涛一愕,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谁?”

“这一点,你不必知道的。”

“钟楼魔女”说道:“你父母是谁,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那么,你说说看。”

“我父亲是‘三绝神君’江浪……”

“母亲呢!”

“玉美人!”

“钟楼魔女”慄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怆,江涛一时之间,不由为之一愕,悚然注视着“钟楼魔女”。

“钟楼魔女”切切道:“白天基真的没有杀你?”

江涛心头一阵狂震,脱口道:“你是谁?”

“钟楼魔女”眼眶里泪水骤滚,说道:“我是……我是你母亲呀!”

“什么?”

江涛脱口而叫,脑海里“嗡”的一声,如遭锤击,他对这一件事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他慄声问道:“你……是我母亲‘玉美人’?”

“是的……”

“真……的?”

“是的,儿呀,娘……想你好苦……想不到白天基会没有杀你……”

她忍不住探手把江涛提了起来,然后,把他搂在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江涛亦悲痛大叫:

“娘!……”

一对母子,意外地相逢了。

他们相拥痛哭,这场面是极为感人的,这情景使站在一侧的“黑玫瑰”亦不由为之泪下。

“钟楼魔女”悲泣道:“涛儿,娘……以为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

慈母泣血其声感人无比。

江涛亦为之痛哭,想不到他的母亲竟然还留在人世,这正像一个流浪多年的孤子突然见到亲娘一般……

他也好像要把心里所受的委曲,借痛哭发泄出来……

这秘室之中,弥漫着一片哭声……

久久,“钟楼魔女”才阻住了哭声,把江涛推了开来,道:“涛儿,让娘再看看你……”

她注视着江涛的脸孔,这脸孔与她的记忆中,是有出入的,她认不得他,他长大了,也瘦了。

她怆然而又孤寂的岁月里,在无数个的日子中,她怀念这一张脸孔!

如今,她看到了,但这一张脸孔,令她多么感到陌生?

江涛切切说道:“娘!我以为你死了……”

“钟楼魔女”切切道:“我又何尝不是认为你死了?”

“娘……”

“唉!娘……对不起你。”

“不,你并没有对不起我。”

“白天基为什么没有杀了你?我以为他一定会杀了你……”

“娘,你不是将血屋图的秘密告诉了他?他自然不会杀我。”

“是的,娘将‘血屋图’的秘密交换了你的生命,但我想不到他真的没有杀你。”

“娘,我可以请问你一件事?”

“你说。”

“‘血屋图’的秘密是什么?”

“当初你父亲在得到这一份‘血屋图’之时,几乎没有一个人知道,连我也不例外。直到有一天,你父亲也许突然想到,他树大招风,万一有一天发生了不幸,这‘血屋图’落人仇家之手,又如何是好?

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这办法是无人知道,他将‘血屋图’分成了九份,交给了‘天下九剑’。

在交给‘天下九剑’之时,是分别交给他们的,叫他们严守秘密,否则有杀身之祸,每一个人均不知那锦囊之内,装了什么。

他并且告诉他们,假如万一有一天他发生了不幸,那么,将来有人以房产出,出租的条件是‘黄金千两,玉花露一瓶,美女一位。’持那‘血屋图’之会出现,将那锦囊交给那房屋主人……”

江涛道:“何必用这个条件?”

“因我是当初财院的总管,叫‘玉美人’,玉,美均在其中,财院有的是黄金,所以,这三个条件就是代表我。”

江涛恍然大悟,问道:“‘蝶花仙子’不是叫黄美玉么?这不会搞错?”

“当然不会,黄金,玉花露,美女与黄美玉决不会有错的地方。”

“你将这秘密告诉了白天基换我性命?”

“是的。”

“娘,难道你不知道江湖上已出现了房屋招租?”

“知道了,数年之前,我才知道,可是我不愿打草惊蛇惊动了白天基,所以,我一直在秘密查访他的下落,可是一无所获,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情形,是谁告诉你的身世?”

“江雁。”

“你叔叔?”

“是的。”

“他没有死?”

“钟楼魔女”的脸上,显出了一片激动之色!

江涛说道:“不错,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我叔叔也告诉了我,你可能还没有死,想不到我真的又能见到你。”

“你把你一切告诉我。”

江涛将自己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他母亲一遍……”钟楼魔女”闻言之后,心里一阵激动,道:“你已经会过了白天基?”

“是的,我身上这些伤,就是他赐的,但他也被我伤了三处。”

“白天基的武功,的确是很高的……想不到你有今天的成就,在九泉之下的父亲,也可以稍慰心灵了,不过,杀死你父亲的人并不是白天基。”

“是谁?”

“目前还是一个谜,不过,我怀疑一个人……”

“谁?”

“你叔叔江雁!”

“什么?”

江涛脱口而叫,这简直是一件令他不敢相信之事,而这句话又从他母亲口里说出来,更令他吃惊。

一时,他不由悚然地注视着他母亲。

“钟楼魔女”道:“这是有根据的……”

“什么根据?”

“第一、你叔叔的武功比你父亲高……”

“这一点我已听人说过。”

“第二,在事前几天你叔叔到过雷云山庄!”

“他说有事去告诉我父亲,因为他探知有人占了我父亲另外三个妻子……”

“你信么?他随便说一句话,你信么?”

不错,假如江雁是杀他父亲的凶手,自然会编造一个谎言骗他,他怎么轻信?

“钟楼魔女”又道:“第三,在事发生时,你叔叔正好出现,不早不晚,正好在我们被杀之时,这可以证明,他可能早已在雷云山庄。”

江涛脸色一变,道:“有可能。”

“你父亲之死,除他之外,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尸体。”

江涛闻言,心头一震,脱口道:“不错,除他之外,没有一个人看见他的尸体。”

“这是最好的证明。”

江涛一想不错,这是最好的证明,他父亲之死,尸体除了他叔叔之外,没有第二个看见。

这分析是极为合理的。

可是有很多事情又令他不解……他不由说道:“娘,我认为不大可能。”

“什么不可能?”

“第一、我叔叔曾经找白天基算帐。”

“难道他不是故布疑阵?”

江涛又是一震,久久,才又说道:“可是,他又处处协助我,比如我会知道我的身世。”

“因为他认为杀你父亲这件事,天下无人知道,帮助你杀了白天基他们,对他有什么不好,而且,你将永远不会对他起疑。”

江涛闻言,心头狂然巨震,这个分析是极合道理的,但江雁像么?

是的,从各方面说来都不像!

但不像不能说不可能是他——这正跟白天基一样,他不是也不像么?

人的好坏,又怎能从外表去判断呢?

江涛皱了一皱眉头,悚然问道:“有可能么?”

“当然十分可能。”

江涛喃喃道:“是的,事情有可能,我也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怎么查?问他?”

“不错,问他。”

“这无疑惊动了他,他自然也不会承认,是么?”

江涛沉思了一下,问道:“以娘之意呢?”、

“慢慢观察,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日。”

江涛道:“只要我学了‘血魔花’的武功,我,就会追问他,他纵是不承认,我也有办法叫他承认!”

“你看着办好了。”

江涛想了一想,说道:“娘,我还有一件事问你。”

“说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没有死在白天基之手?”

“钟楼魔女”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为娘命不该绝,当初白天基切了我的双腿之后,还刺了我一剑,入腹五寸,又把我踢下了断崖,正好碰到了‘钟楼魔人’路过把我救了,我才幸免于难,这或许是上天有眼,让我再见你一面……”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黯然泪下!…………

江涛说道:“娘,你也不必难过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也非将白天基碎尸万段不可……”

“但白天基是你的恩师!”

“我已经还他一次不死。”

“怎么说!”

江涛把白天基向他下了毒手,及声言江涛如能不死,他要把脑袋给他的事,说了一遍。

“钟楼魔女”苦笑了一下,道:“这不算,也不算光明。”

“怎么样才算光明?”

“用你的武功胜他,然后饶他一次不死!”

“有必要么?”

“当然,不管怎么样,白天基是你的传艺之人,假如他不传你武功,你可能不会有今天……”

“可是我几乎死在了他手里……”

“这是另一个问题,但他不将你即时杀去,已算难能可贵了。”

江涛道:“好,娘,我一定饶他一次不死。”

“钟楼魔女”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在‘玫瑰’正好回来,否则,你恐怕要被困在此楼而亡,这也是我一时糊涂,认为我儿子必然死于江雁之手,否则,刚才要一问,也不会叫你吃苦,娘对不起你。”

江涛说道:“娘,我并不怪你!”

“你准备去那里?”

“找‘血屋’。”

“钟楼魔女”道:“其实,你可以不必去。”

“为什么?”

“我传你武功,你一定可以报仇。”

江涛一想不错,假如他学了他母亲的武功,一定可以报仇,可是,他想了一想,又说道:“不成!”

“怎么不成?”

“娘,我爹是为这‘血屋’而丧命的,我必须完成他的志愿,将这‘血屋’找到,何况,为了这血屋图,我的一个爱人为我而死……”

“钟楼魔女”叹道:“你说的也是,那么,你在这里住一天,让娘为你敷伤,也把我那一套奇妙的闪身之法传给你,对你,我想这有帮助的,你愿意么?”

“我愿意的,娘!”

XX XX XX

江涛在“钟楼”住了一天。。

在这一天之中,他享受到了母爱的温馨,他母亲也把那神奥的武学:“迷踪神步”,传给了他。

第二天,他离开了他母亲。

——虽然,他有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他不能不离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母子洒泪而别,其情感殊深。

“钟楼魔女”泣道:“涛儿,为娘行动不便,假如你有什么事要找娘,可以托人带个信给我……”

“娘,我会的,我去了之后,望你保重。”

“你也好自为之,最好,你要报仇时,再来见我一次,我要去看看那杀人凶手的面目。”

“好。”

“那么,你去吧,‘玫瑰’!”

“黑玫瑰”忙应道:“婢子在。”

“领江涛出去。”

“是!”她应了一句,然后转向江涛说道:“江少侠,随我来吧。”话落,当先移步行去。

江涛又凝视了他母亲一阵,才忍着悲伤说:

“娘,我走了……你保重。”

“你也保重!”

他移动沉重的脚步,跟着“黑玫瑰”的背后行去。

别了!

一对在劫火分别了十几年的母子,在短短的相聚之后,又分别了。

他们强忍悲伤,沉痛而别。

这一刻对江涛来说,是十分沉痛的,但他必须有足够的勇气去承当下来。

出了“钟楼”,他望了“黑玫瑰”说道:“玫瑰姑娘,你请止步!”

“黑玫瑰”笑了笑,道:“我不是姑娘,你看不出来么?”

“我……”江涛一时不知所答。

“我是一位夫人!”

江涛笑了一下,道:“你丈夫呢?”

“他?”黑玫瑰的粉脸上,现出了一层怆然而又忧郁之色,怆然说道:“他……死了!”

望着她幽幽神情,悲哀之色,不由为之怦然心动,当下歉然道:“原谅我无心挑起了你的伤感!”

“没有什么……”

她惋然笑着,江涛发现她的眸子中,蕴含着泪水,那神情凄怆极了。

她是不幸的!

——因为她花容绝代,而又在这么年轻时,便丧夫守寡,让青春的年华,绮丽的生命,在凄凉中渡过……

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不幸的呢?

江涛同情她,也可怜她。

“黑玫瑰”苦笑了一下,道:“他死得很早——也很年轻,他死时才十九岁!”

江涛问道:“为什么会死?”

“得奇症!”

“哦!奇症!……没有办法救?”

“有办法救他就不会死了,你说是么?”

“是的……”

“他已经死了七年了!”

“什么?七年了?”

“是的,七年了,当时,我只有十七岁,在我们结婚的第三个月,他死了……永远离我而去了……”

她的眼眶里,闪动着泪光,她尽量不让它掉下来,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说这些话似乎是不太好。

但,她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

江涛亦为之悲伤。

他感到她真的太过不幸了,七年的时间不算短,而她却在悲哀与怆郁之中,渡过了这悲惨的岁月。

那比什么都痛苦——比什么更凄伤。

江涛叹了一口气,道:“七年——好漫长的七年。”

“长么?可是,我却渡过了这煎熬的七年……”

“你为什么不再嫁?”

“嫁?我爱我的丈夫……”

“哦!……”

“另外,合适的人也很难找,是么?”

“是的。”

“但,最大的问题是我怕第二次的婚姻会带给我痛苦,你会了解,我不能再受一次打击。”

“是的。”

“黑玫瑰”惋然一笑,道:“我从未跟人谈过这么多,而对你,我所谈的超过了我的范围,你不会见怪吧?”

“不会的!”

“如不见嫌,以后叫我琴姐好了。”

“琴姐……”江涛叫了她一句,但,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黑玫瑰”说道:“涛弟弟,你去吧,望你保重,我这个不幸的姐姐,一定会为你祝福。”

江涛道:“琴姐,我会怀念你。”

“我也会,你珍重。”

“你请回去吧。”

“不,我目送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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