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诡谋乍露

 

2024-07-28 14:56:20   作者：伴霞楼主   来源：伴霞楼主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红唇女咯咯一阵大笑，故意将声音提高，说道：“老婆子，你真想听么？”
　　天狐怒喝道：“快说！”
　　红唇女道：“你那宝贝孙女儿，看中了柳少侠，偏生人家又不喜欢她，跑出天狐庄后，他们就一气分手啦！”
　　“呸！”天狐怒呸一声。
　　红唇女咯咯笑道：“后来，她就找上拐子的徒弟，两人姘了一阵，拐子的徒弟又遗弃了她。于是，她生气啦，一气之下，就找男人报复，所以，不管和尚道士，老的杀了，年轻的抢走，这些事武林中无人不知，老婆子，这是你天狐庄的光荣啊！”
　　红唇女话一说完，天狐气得脸色铁青，猛然左手用劲，柳青已疼得顶门汗水如雨，右手狐头拐接连猛顿，喝道：“小子，妖妇的话，可是真的？”
　　柳青已疼得浑身发抖，哪还答得出话来。
　　迷魂倩女看得好生心疼，忽然身似行云流水，向柳青跟前扑去。
　　天狐左手加劲一带，柳青身不由已一个踉跄，转向天狐身后，发出一声啊哟的声音。
　　同时，天狐右手狐头拐一横，挡着迷魂倩女扑近，喝道：“丫头，你想死！”
　　柳青这一声啊哟，迷魂倩女心中又是一阵猛跳，脚才停下来。
　　独脚仙董成也怒喝道：“仙娘，你这话可真？”
　　红唇女道：“知徒莫若师，你拐子的徒弟是什么材料，难道还不知道？”
　　天狐喝止了迷魂倩女，突又大怒道：“好拐子，原来你徒弟欺负我孙女儿，我老婆子先跟你拼了！”
　　喝声中，探臂出拐，挟着无穷劲力，猛向独脚仙劈去。
　　独脚仙本来面对红唇女，一听拐风啸耳，单拐向后一撩，身形半转中，一声惊天动地大震，两人各自震退一步。
　　独脚仙也是面现怒色，道：“老婆子，事情真相尚未弄清，你就突然出手，不怕中了人家挑拨离间之计？”
　　这一句话，才将天狐提醒，忙将又要劈出的拐势止住，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独脚仙道：“我那徒弟不成材，我董成是知道的。他偷离东海，这次我也是顺便捉他而来，但你那孙女的个性，难道你老婆子不知道，可是那种人？”
　　一句话将天狐提醒，大声说道：“拐子，你说得对，那妖妇在离间我们！”
　　站在一旁的迷魂倩女这才幽幽说道：“是啊！老前辈请息怒，筱雯姐姐不是那种人，那些事情可能是别人冒名做的！”
　　天狐一听，喝道：“是谁，我老婆子非将她们捉来碎尸万段不可！”
　　红唇女却又冷笑道：“小侄女儿，你倒是大气最，难道你不怕老婆子的宝贝孙女儿将你的心上人抢走？再说，谁又有能耐冒充那丫头行事，啊！对啦！老婆子的白骨令，也能假冒的么？”
　　迷魂借女幽幽一叹又道：“你老人家先将柳少侠放开，致于事情真相，只要将董前辈高足找到，才能问出详情。”
　　那天狐性烈如火，狐头拐又猛力一顿，喝道：“非要找着我那孙女儿，我绝不能放这小子，你说知道，她现在何处？”
　　柳青这才缓过一口气，喘息着说道：“老夫人，筱雯姑娘不是那种行事的人。晚辈前一向也曾有过这种怀疑，后来才知道错了。”
　　独脚仙董成一听迷魂倩女一再提及这事情与自己孽徒有关，不由脸色一沉，向迷魂倩女道：“既然姑娘不知道详情，为何又知道要问我那孽徒？”
　　迷魂倩女道：“我有一天见着老前辈高足与胡媚娘在一起，那位白姑娘正跟他们一道，而且胡媚娘身边，正佩着一柄好像是白骨剑。”
　　“胡媚娘是谁？”
　　“老前辈问鬼谷的阴谷主吧！”
　　站在鬼母身边的鬼谷先生阴恻恻笑道：“不错，那是逃妾！好一个东海三仙的徒弟，居然诱拐她脱离鬼谷！”
　　独脚仙怒看了鬼谷子一眼，喝道：“又焉知不是那女人诱拐我徒弟！”
　　天狐在旁边大喝道：“都不是好东西。这样一来，我老婆子只找你们算帐就是！”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叱喝声音，众人抬头一齐向山下望去。
　　一会工夫，只见四条人影，兔起鹤落，向千佛崖方向奔来，前面逃的是一男一女，后面追的也是一男一女，四人身形全都快极，匆忙中，竟看不清是什么人。
　　四条淡淡人影星飞丸逐般到了山下，只听飞掠中有人大喝道：“兔崽子，除非你能逃到天上去，不然，我老人家非捉到你不可！”
　　柳青一听，心中微微一动，暗忖：“这不是师叔鸡鸣狗盗客祁英的声音么？他在追谁？”
　　天狐此时虽仍扣着柳青脉门，但已不似适才用力，柳青虽是仍然不能动弹，但已没先前痛苦！
　　后而那个女人一面飞追，一面嚷道：“还我的孩子来啊！还我……孩子……啊！”
　　声音沙哑，而且有些呆滞，柳青竟未听出这女人是谁。
　　眨眼工夫，已快到山下，在枫林苍松掩映中，仍看不清身影。
　　柳青趁此时机，低声对天狐说道：“老夫人，适才云姑娘说的是真话，而且早晨晚辈还见过筱雯妹妹。”
　　天狐低声喝道：“你这话可真？”
　　柳青叹口气，有些愧疚地说道：“筱雯妹妹一片苦心真情，晚辈到现在才算明白过来，愧疚还来不及，哪能骗你老人家！”
　　天狐道：“她在什么地方，快说！”
　　柳青道：“她要晚辈离开此地后便去找她，但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因为……”
　　“为什么？”
　　“因为她带走无缘老僧的法体！”
　　“那和尚死了？”
　　“是的。死在夺魂钩秦无畏毒钩之下。”
　　天狐大吃一惊，连扣着柳青脉门的左手，也松了开来，低喝道：“秦无畏那小子也来到此地？”
　　天狐似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一愣，有震惊，也有迷感，喃喃自语道：“那为什么？难道那和尚是……”
　　柳青低声说道：“老禅师为了晚辈，才圆寂的！”
　　“为了你！”
　　天狐突然双目逼视在柳青脸上，又道：“你和那老和尚有渊源？”
　　“是家父的至交！”
　　“你当真是金剑柳虹的儿子？”
　　“老禅师说是的。”
　　天狐长长叹了口气，电目向全场一扫，低声道：“孩子，难怪这些人要追踪你了。那臭化子传了你点什么？”
　　“龙吟三掌！”
　　“还有呢？”
　　“只止而已！”
　　天狐失望地摇摇头，蓦然伸手，又将柳青脉门扣住。
　　柳青一惊，才想挣扎，陡觉脉门上一股热流，缓缓注入，耳边听出天狐细若游丝的声音道：“孩子，快运气周天，神凝紫府，老身将毕生修为的气煞传给你，三十六周之后，老身百年修为便能与你本身真力会合，等一下，老身再传你‘五指煞气剑’的口诀，从现在起，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装做被老身扣着脉门痛苦的样子。孩子，孩子，我那雯儿交给你，天狐一家的存亡，也交给你了。”
　　柳青听得大惑不解。不知为何，这性烈如火的天狐忽然慈祥亲切起来，而听她的说法，居然在强敌环伺的现在，竟然将一身功力全传给自己，而且竟有托孤传宗之意。
　　但在这种时候，根本不容柳青发问，因为天狐百年修为功力，如长江大河之水一般，滔滔不断的自右腕脉门中注入，他若不导运全身，天狐的真力便会震断自己的心脉。
　　因此，柳青虽是疑惑不解，只好照着天狐吩咐，用本身真力，引导天狐真力，在全身运行起来。
　　两人这一行动，是在山脚下发现四人追逐叱喝之时，场中的人，竟然无一发觉。
　　但也就在一会工夫，四人已追逐到了山脚下，前面两人，似被追得急了，竟没发现山腰上站有许多人，嗖嗖两声，直向山上掠来。
　　后面那个男人又大喝道：“小子，你还想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后面那个女人又沙哑的嚷道：“求求你，还我的孙子啊！我那苦命的孩子！”
　　前面两人，嗖嗖两声掠上山腰，似是蓦然发现山腰上站了许多人，一怔停了身。
　　真是无巧不成书，那一男一女，男的是独脚仙之徒毛雨文，他身侧喘息不停的，正是散花手胡媚娘。
　　毛雨文身形一稳，目光一扫，突然啊哟一声，转身又想向山下掠去。
　　可是山脚下追逐的两人，已然扑上山腰，身形未停，半空中一人发掌，一人打出一片红光，逼得毛雨文身子在半空中一个滚翻，仍然落在山腰之上。
　　但就在此时，一声大喝，场中两条人影疾急射起，直向毛雨文和胡媚娘扑去。
　　跟着一声啊哟，一声娇呼，毛雨文跟胡媚娘已被扑去的两人点了穴道，直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众人这才看清，那扑向毛雨文的正是独脚仙董成，点中胡媚娘穴道的，则是鬼谷主人。
　　独脚仙董成满脸铁青，双目满布怒火，大喝道：“孽徒，你做的好事！”
　　这时后面两人，已然飞身掠落。果然男的是武林三奇硕果仅存的祁英，那女人却长发乱披，衣衫破裂，而且身上脸上全是污泥，目光呆滞，竟是一个疯女，在场的人根本认不出她是谁。
　　祁英一见毛雨文被独脚仙点了穴道，长长吁了口气，向董成兜头一揖，道：“老前辈，小老儿太放肆了！”
　　但那疯女人却疯狂的双手乱抓乱舞，向胡媚娘扑去，口中大叫道：“求求你，还我的孩子来！啊哟，我苦命的儿啊！”
　　站在胡媚娘身边的鬼谷主人，阴恻恻干笑一声，右手一扬，一股阴柔之极掌风，直向疯女当胸劈去。
　　在场诸人，谁也没想到鬼谷主人会对一个疯女人出手，因此无人去抢救，疯女人又不知闪避，蓬地一声，疯女人被震飞丈许，跌出数丈。
　　祁英话声方落，等他察觉有异，回头时，疯女已口喷鲜血，但奇怪的是，疯女人竟然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又霍地站起，好像还不知内腑已受重伤，仍双手乱舞，口中大叫道：“还我孩子来，我那……苦命……的儿……啊！”
　　祁英双睛喷火，大吼一声，一把扶着那疯女人，一面向鬼谷主人喝道：“好个狠毒的家伙，居然向一个疯人出手！”
　　鬼谷子嘿嘿道：“假如你想死，不妨伸伸手！”
　　祁英怒喝道：“好哇！小老儿倒要见识见识你鬼谷绝学。”
　　话虽如此说，但他抓着疯女的手又不能放，因为疯女虽是受伤甚重，仍在拼命挣扎，口角鲜血直流，却仍在嘶声喊叫道：“还我苦命的儿啊！还我……苦命……”
　　不但情景凄惨，叫声更哀惋动人，令人不忍猝听。
　　三仙中的胖仙姜维，蓦然一晃身，到了祁英身侧，伸手自怀中摸出一瓶药丸，递给祁英道：“小老儿，快给她服下三粒，用真气替她疗伤，迟了就来不及了。”
　　说罢，回头面向鬼谷主人大笑道：“假如我胖子伸手如何？阁下实在太歹毒了，对一个心智失去控制的女人。”
　　鬼谷子一见胖仙出面，哪里还敢硬嘴，退了一步，道：“她是前辈什么人？”
　　胖仙大肚皮一挺道：“她是谁？我胖子可不知道，只是不平而已。你既然对她施展重手法，一定是你鬼谷先生的仇人了，我倒想请教你啦！”
　　鬼谷子被问得一怔，道：“这个……”
　　胖仙厉声喝道：“哪个？你若不说出手的原因，你得向在此的武林中人还个公道。”
　　独脚仙董成怒哼一声，向祁英问道：“小老儿，她是谁？”
　　祁英已将疯妇点了软穴，扶她睡在地上，一面将胖仙药丸放入疯女人口中，一面叹了口气道：“她就是岭南红豆庄瑶台仙子白冰心，为了白芷那孩子，唉……”
　　哪知那边胖仙尚未动手，独脚仙一听疯女人竟是白冰心，大吼一声，单拐点地，人似天马行空，竟由祁英头上一掠而过，直向鬼谷子扑去。
　　前面说过，岭南红豆庄与三仙渊源最深，瑶台仙子之母，为董成之妹，瘦仙师妹，胖仙姨妹，祁英一说出疯女人竟是瑶台仙子白冰心，独脚仙哪还忍耐得下，身子腾空而起，单拐一挥，挟雷霆万钧之势，凌空直向鬼谷子劈下，同时口中喝道：“小子，你好狠！”
　　胖仙一见独脚仙出手，虽然他已知道这疯女人竟是自己的姨妹，心中更为震怒，但以东海三仙身份，本来还不屑对鬼谷子出手，如今独脚仙已然发难，他只得退开一步，但他退开的方向，却是横挡着下山的道路，防备鬼谷子脱逃。
　　鬼谷子虽然武功不及三仙中人，但也并非弱者，鬼谷的五行迷踪步，更是天下一绝，阴恻恻一声冷笑，脚下一移，竟让开独脚仙一招，右手一扬，迎空劈出一掌。这一掌，竟然威力绝伦，大出独脚仙意料之外，连三仙这等成名人物，因身在半空，也不敢硬接，猛一提丹田真气，凌空再起，疾若离弦飞矢，笔直而上，那急袭狂飚，掠独脚仙脚下而过。
　　鬼谷子慑于三仙名头，是被迫出招，如今见独脚仙不敢硬接，胆气一壮，阴恻恻一声得意长笑。
　　哪知笑声未落，蓦觉一道劲风，由四面八方，合聚撞来，激荡起呼啸之声，声势十分骇人。
　　鬼谷子大吃一惊，竟不知掌力来自何方。赶紧一踏五行迷踪步，情急之下，抓起已被点住穴道的胡媚娘，绕身一舞，蓬蓬几声巨响，鬼谷子立觉一阵头昏目眩，踉跄倒退数步，砰地一声，跌坐在地上，抓在手中的胡媚娘，已被震飞落在上。
　　但也就在此时，香风一绕，红唇女已然站在鬼谷子身侧，笑盈盈地向停身丈许外的独脚仙董成道：“哟！六合掌当真威力不同凡响，好啦，一掌还一掌，够本了吧。”
　　独脚仙气犹未息，怒喝道：“可是你想伸手！”
　　红唇女咯咯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把重要的事办完，咱们的事留在最后吧！”
　　胖仙大笑哈哈道：“压轴戏才要咱们出场，可见仙娘瞧得起我们，老三，就饶他多活些时候吧！”
　　红唇女冷然一笑，伸手扶起鬼谷子道：“走啦，去那边调息，适才算你机警，那女人已替你挨了六合掌，她背叛你，但却替你送了命，你的心头恨，也该消了。”
　　鬼谷子满脸苍白，不知是被独脚仙的六合掌震伤，还是当着武林中人丢了人气得脸色苍白，不得而知，但仍阴恻恻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走向鬼母身边。
　　就在这一阵纷扰间，柳青已气运三十六周天，陡觉身上真气澎湃，似要向外迸射，只听天狐又传声道：“孩子，原来你任督二脉已通，更可事半功倍。老身气煞指，又名气煞剑，乃导沿于当年的六脉神剑，练到火候时，挥指如剑，弹指如丸，五指同出，便如五柄利剑一般，只须气凝五指，借伸缩间一弹而发。好了，有老身在，她们还不敢骤然发难，你暗中练几遍试试。”
　　说完，轻轻将手松开。
　　柳青这时才蓦一抬头，一眼看见天狐就在一会工夫，好像已老了几十岁，脸色发白，双目精光顿失。
　　不由大吃一惊，低声道：“老夫人，你怎么了？”
　　“孩子别响！”天狐微微喘了口气，低声又道：“不能让她们知道。老身要用虎死余威，给你争取有用的时间呢！”
　　柳青蓦然明白过来，天狐现在的全身真力，尽传给自己，在未经过长期调息前，等于已是一个武功尽失之人，她这样做的目的，是要使鬼母和红唇女那些人，在对老人家仍心存顾忌，而对自己武功毫不重视情形下，让自己出奇制胜，解脱这场危难，这种牺牲精神，真是比慈母用心良苦。
　　想起从前种种，柳青真是又愧又悔，双目中不由泪光莹莹，几乎流了下来。
　　天狐轻轻哼了一声，道：“小子，难道你要老身苦心白费？”
　　这一句话，有如当头棒喝，是的，事已至此，自己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天狐武功，与鬼母和红唇女不过在伯仲之间而已，若然被她们发觉，早有预防，自己无法脱身，还在其次，连累她老人家也丧生此地，岂不铸成大错？
　　心中恁地一想，忙低声道：“晚辈谢谢老夫人成全，将来绝不违背老人家嘱托就是。”
　　天狐脸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容，低声道：“那就好了，孩子，你看，她们安排的时间快到了。”
　　柳青抬头四下扫了一眼，不知何时，两面山崖之上，和那些崖穴石佛间，纷纷现出百数个黑衣蒙面人，背上背着一只圆筒，手挽强弓，迎风而立。
　　除了鬼母一行人，其他的人全是一惊，不知这些人是何来路。
　　这时红唇女高声咯咯大笑道：“大家别怕，这些人全是苗山鬼府武士，他们手中的箭矢，全喂过特别的化骨剧毒，只要沾身，便能使人肉化骨消，致于背上的圆筒呢？则是苗山有名七步断魂烟，只要喷出，大约在场的人，谁也别想活，但是，大家别怕，没有我和鬼母的命令，他们不会动手的，但有一点我得先说明，我们早吩咐过，谁若在此时想离开，或是竟然想凭武功冲出去，那他们就会动手的，那时可不能怪我先不告诉一声。”
　　红唇女目光一溜全场，见众人被震惊住了，又咯咯笑道：“好啦！现在言归正传，我们本意不想伤害此地的任何人，只要有两个条件要大家接受……”
　　红唇女话未说完，胖仙仍是脸团团，笑哈哈道：“仙娘，你这条件真绝，庐陵的武林大会没排上用场，却移到这儿来了。”
　　“唔！说得一点不错！”红唇女又咯咯笑道：“这叫做无毒不丈夫，你拼我斗的是多么麻烦，像这样一了百了，不就省事得多了！”
　　独脚仙余怒未息，单拐一点地，一掠数丈，到了红唇女等人身前落下，喝道，“你们这样做，还配称武林人物？”
　　“哟！为什么不配？兵不厌诈，应该讲求谋略，一招一式的动手，古人称为匹夫之勇，你懂么？”
　　红唇女竟然强词夺理，独脚仙大吼一声：“我先跟你拼了！”
　　单拐一扬，就想一招劈出。
　　就在此时，蓦然一声大喝道：“老前辈且慢！”
　　独脚仙回头一看，见说话之人正是柳青。
　　柳青站在原地，一脸坚毅神色，目光四扫，然后大声说道：“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也不是个人动手的时候，我们不妨听听仙娘的条件如何？若然与各位无损，何必流血五步，作无谓牺牲。”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附和，但也没人反对，但独脚仙董成却退了一步，单拐已经落地。
　　红唇女笑声划破寂静，道：“这才对啊！我说出来，若是各位不愿接受，那时再动手也不迟。”
　　百花公主突然向花娘使了一个眼色，花娘右手一抬，一朵火树银花，直冲霄汉，六朝塔方面，突然奔出数十名提剑少女，另有数十名手撚花枝的花女，直向场中疾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