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灵兽生瞋登峰无路 心情不顺逐客下山
2026-01-03 17:17:39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知就在这时,山下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狒狒暴吼之声,雪山姥姥听了,不由怒上加怒,骂了一声:“死不掉的残废,竟敢这般无礼。”说着便喝令申福和荀令蕙一起跟随自己,下山迎敌。
  这狒狒的雷一起,连荀令蕙和申福也都作了慌,知道女殃神已经冲上山来,连忙跟在雪山姥姥的后面,飞奔下山,到得山腰一看,果然四个狒狒正围住女殃神在拼命恶斗,虽然有两只已经血殷毛革,受了重伤,但仍不肯后退,拼死在阻止女殃神上山。
  女殃神仍不过是凭着一只空手,挥洒自如,把那四个狒狒,逼得直向后退,安然前进。
  司马玉环忧惶满面地跟在女殃神身后,并未动手。
  这四个狒狒,本来是雪山姥姥的命,现在这一受伤,雪山姥姥看了,那能不心疼,因此一声清啸,喝退狒狒,人也像飘风似的撞到女殃神的面前,连一口都没开,两掌一分,发出内家真气,便分别向女殃神左右袭击过去。
  女殃神只有一只臂膊,当然吃亏,不能左右同时应战,因此只好退后一步,挥掌敌住,冷笑一声,说道:“三十年不见,只道你功力修养,同时精进,却没想到你当年旧习,依然不改,真是可笑。”
  雪山姥姥知道女殃神是讥讽自己,不先交代,便自出手,但这时眼看着受了伤的狒狒,痛得在那儿不住的惨叫打转,那里还有心肠和女殃神去讲那些礼,也就冷笑一声,说道:“你师徒两次私闯我山,无礼孰过于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小圆筒,交在申福的手中,说道:“你替我打发她们,我要去替狒狒治伤要紧。”说着对女殃神连理也不理,便招呼荀令蕙,带着四个狒狒,退走上山,自去为狒狒疗伤去了。
  女殃神见了,还不甘心,仍开口叫道:“申素芬,你不战而逃,是服输了吗?别做这种丢人的事了,还是回来先和我见过高低再说吧,如果你再不回头,便莫怪我要上去捣你的窝子了。”说着便要上山。
  申福见了,手握那支青铜筒,挡住女殃神的去路,说道:“齐姑奶奶,我尊称你一声,今日之事,我还希望你多多考虑一番为是,真的这样任性下去,鹿死谁手,固难逆料,只是桃花公主那样一个大仇未除,想非武林之福吧!”
  女殃神本来就认识申福,因此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对我晓舌,我与你家主人有事,那有你开口的地方。”
  申福冷笑说道:“话可不是这样讲法,申福虽是申家奴仆,但在江湖之上,也还有一个小小的名声,尤其是近年以来,又蒙家主开恩,允除奴籍,所以尊驾还是稍为给人一点脸面的好,真的要逼人过甚的时候,申福虽然技不如人,但仍愿意伏尸一人,流血五步,藉此以报主恩,到那时候,申福在江湖之上,可以博得一个忠义之名,只怕对于尊驾就太划不来了。”说着摆一摆手中的青铜筒,作势戒备。
  女殃神也曾听人说过,雪山姥姥在这三十年中,为着向桃花公主报仇,也曾精心制造了几件暗器,内中有一件最厉害的,便是和桃花公主的“桃花飞芒”,有异曲同工的一件,名叫“无形神针”,这神针便是藏在一个青铜筒中的,用的时候,只要一按机钮,便能千万根同时发出,其疾如电,虽然这神针之上,并未曾喂过任何毒药,但因为它的体积之细,已到了任何人的目力所不能看出的地步,
  所以才名为“无形神针”,当然对手也就不易躲避防范了,同时这种神针着体之后,立刻深入肌肤,循着血脉,直攻心脏,因此其威力之大,也并不弱于“桃花飞芒”。
  女殃神既然知道雪山之上有了这件东西,同时又看。到申福手中所拿着的,又正是一个青铜筒,因此也就不敢大意上前,但她也是一向不肯服输的人,当然不可能因为这样,便打退堂鼓,所以也一伸手,向司马玉环要过“青磷毒火筒”,然后说道:“你有多大的能耐,便不妨使出来给我看看好了。”
  申福笑道:“这点申福仍看在郭姑爷的份上,不能冒昧,所以希望尊驾能够体念野大师的一番苦心,大家蠲弃前嫌,言归于好,共赴大劫的好。”
  女殃神也冷笑说道:“难道凭着你这两句话,我便放过了这三十年来断臂之仇了吗?”
  申福正容说道:“私愤公仇,孰轻孰重,申福虽出身微贱,倒也略知一二,当然尊驾要比申福知道得多得多了。”
  申福搬出这种大道理来,一抬一压,说得不卑不亢。
  恰到好处,女殃神倒也一时被他挤得说不出话来,楞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依你之见呢?”
  申福见女殃神软了口,当然高兴,便又恭维了女殃神几句,然后说道:“不如今日先请暂回,两家恩怨之事,日后等野大师来时,再说好了,未知尊驾以为如何?”
  女殃神心中一划算:“今日来此,已经伤了她的狒狒,总算占了一点先,而申素芬又缩头不出,如果自己不乘此下台,硬要再向上闯的话,申福便一定会出手阻挡自己,自己和申素芬动手,不论胜负,总还于名无损,若是和申福动起手来,胜之不足为奇,不胜反为天下人耻笑,这不是太划不来了吗?”
  因此也就不再坚持下去,只说了一句:“好吧,今日我到此来,便算是我向她挑战的好了,她既然今天心情大乱,不敢和我见面,我便不再逼她,免得江湖上的朋友,说我乘人之危,你就替我告诉她好了,就说我在独臂峰上,等她七日,她如有胆,尽管前去,若是过时不去,我自会再来找她就是。”
  说着也不等申福回话,便自带着司马玉环,返身回转独臂峰去了。
  申福眼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才转身上山,向雪山姥姥复命,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来人已经走了。”当时雪山姥姥仍然在忙着替狒狒治伤,也未曾追究。
  申福等到日落之后,便也下山回家去了。
  雪山姥姥的“回天再造丹”,本有起死回生之效,又何况狒狒所受的那一点外伤,所以,一夜之间,受伤的两个狒狒,早已痊愈。
  雪山姥姥是个什么脾气,等不及申福自己上山,便吩咐荀令蕙去把他叫了来,查点女殃神如何下山的事。
  申福当然不敢说谎,便照直说了,接着便劝说道:“她既然自行退走,便是对我们犹有顾忌,所以姑奶奶不如也暂且忍耐一时,等野大师来时,再说好了。”
  雪山姥姥说道:“这又怎么可以?她既敢来,若我不去,这将来还有脸出来见人吗?若说等候野和尚前来,那他现在正有事于苗疆,谁又知道他何日能够来此,齐鸣凤约定的是七日之内,加果野和尚七日之内不来,等齐鸣凤再撞了来时,那我不是就不用再想做人了吗?所以你勿多言,我志已决,她既然是带着徒弟前来,我也只带着徒弟前去,看看到底是谁强谁弱,你只与我在家里照应等,也就是了。”
  申福听了,那里放心,便道:“若是姑奶奶一定要去一趟的话,申福还是跟着你去为是。”雪山姥姥也知道申福近来和野和尚接触,个性多少为野和尚所化,所以怕他去了阻手绊脚,因此一定不肯,申福强她不过,也便无可奈何,雪山姥姥当即收拾了一番,立刻携带荀令蕙,下了黑石峰,便向独臂峰赶去,这天来到巴郞关,天色已晚,师徒二人,落店住下。
  就寝之前,雪山姥姥便对荀令蕙说道:“今晚你好好儿的休息一下,明日天明以前,我和你赶到野人村去,然后由你先上独臂峰,也闹她一场,以报司马丫头之行,凭着我的『无形神针』,你虽然不一定就能够把她们师徒置于死地,但仗着它脱身,总是可以的,何况我还在峰下为你接应,所以你只管放大了胆前去就是,这是为你在江湖上争面子的事,你可不能大意,等你去过之后,我再和你一同上去,也就是了。”
  荀令蕙是知道雪山姥姥的脾气的,平时师徒二人,虽然情逾母女,但一到雪山姥姥发怒的时候。荀令蕙却怕她十分,因此那敢不答应于她。
  一宵无话,第二天师徒两人,起了个四更,整束停当,便进入邛崃山,向野人村赶去,一路直似两颗流星也似,天色未明,便已到了那片多蛇的丛林之外。
  荀令蕙方欲举步进林,觅路前进,雪山姥姥已一把拉住了她说道:“就这样走去,倘若惊动蛇群,岂非自找麻烦,你告诉我野人村的方向何在?还是由我带你进去,给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的好。”
  荀令蕙只好依言,指了方向。
  雪山姥姥立刻一把把荀令蕙抱起,脚下一点,便自上了树梢,浮云流水一般,脚踏树梢向野人村驰去。
  荀令蕙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响,好似腾云驾雾一般,心中暗想:“上次在黄梁寺前,也曾为庾岭三妖挟起来走过,当时还觉得她们走得奇快非常,但和今日的情形比起来,那又不知道要慢多少倍了,由此看来,师父的武功已可想见,但不知自己何日,才能够练到像师父这样呢?”荀令蕙想犹未了,雪山姥姥已经停下来:用手一指说道:“这就是野人村了吗?那丁座山头是独臂峰呢?”
  荀令蕙依言指了出来。
  雪山姥姥便又把荀令蕙带到峰下附近,定睛一看,独臂峰恰像是一支笔似的,竖立在那儿,何止百丈高下,雪山姥姥却没把它放在眼下,只对荀令蕙说了一句:“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得势即回好了。”
  荀令蕙不敢不去,只好打迭起精神,应了声:“是。”随即相准山势,提起一口真气,脚下一点,人便像一只燕儿似的平空而起,直上去了三四丈高下,这才峭壁上搭了搭脚,便又继续向上飞去,转眼之间,便已高入峰腰丛林之中,一晃不见。
  雪山姥姥见了,也不由得连连点头微笑,心里高兴,自己收到了这样一个好资质的徒弟,将来传授衣钵有人。
  不提雪山姥姥正在自得其乐的高兴,谁知她的身形,却已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这人不是别个,
  便正是女殃神齐鸣凤。
  原来女殃神自从黑石峰回来之后,心知雪山姥姥必来无疑,所以早就把峰上峰下,一起做了布置,她也知道雪山姥姥非常难惹,怕司马玉环吃亏,所以只命司马玉环带着她的“青磷毒火筒”守在峰上,自己却反而住到野人村去,指挥神长子,带着村众四面埋伏,打算等雪山姥堵来到丛林中时,立刻吹起蛮笛,把蛇群招来,先围困雪山姥姥一阵,虽然不至于便能使雪山姥姥送命,但至少也可杀杀雪山姥姥的威风。
  又谁知雪山姥姥一到林边,立刻展开轻功,从树梢上飞越了过去,及至女殃神发现了她的踪迹,知道便是发动蛇群,也无奈何她,因此连忙一面吩咐神长子把村众带回村去,一面便跟在雪山姥姥的身后,紧追了过来。
  女殃神本来怕的是雪山姥姥直上独臂峰,那司马玉环便要吃亏了,那知雪山姥姥到了峰脚之下,竟停了下来,只命荀令蕙一个上山,这一来,女殃神略一思索,不独放下心来,并且已经得计,因此也不忙着去和雪山姥姥见面,反倒缩身退回,迎住神长子和村众,带着他们绕道回村,一个个轻手轻脚的布成一个包围圈,向雪山姥姥存身之处,慢慢逼去,直等到相当距离,才发出号令,跟那千百村众,便一起狂吼大叫起来。
  这时雪山姥姥,本静静的在注意独臂峰上的情形,以便随时替荀令蕙打接应,却没想到身后会忽然的发出这一阵百兽齐鸣似的狂吼,因此倒也不免吃了一惊,连忙回头一看,便看到十丈开外,成群的野人,一个个弯弓搭箭,向自己缓缓逼来。
  雪山姥姥艺高人胆大,这一看清之后,那里会把他们放在心上,。可是就在这时,野人丛里,却又传来了女殃神的声音,笑着说道:“申素芬,你的胆量倒真不小,胆敢单身到我这儿来乱闯,现在你已经陷入我的伏中,你还有什么办法?干脆乖乖儿的认输降服了吧,我看在郭英风的份上,饶你不死就是。”
  雪山姥姥听了,勃然大怒,也接一口骂道:“死不掉的残废,你是个好的,便现出身来,咱们见个高下好了。”
  女殃神笑道:“我不就在这儿吗?你有胆量的话,尽管闯过来好了。”
  雪山姥姥一想:“既然她在这儿,那蕙儿上得峰去,我倒可以放下心了。”
  因此也不再考虑,便拔出宝剑,应了一声:“我来了,你别逃走就好。”
  说着便循声向村众走去。雪山姥姥这一上前,那些村众立刻便向后退,就这么一进一退,没上多久,便已经把雪山姥姥引到了村中的空场之上,那千百村众,围成密密的一环,把雪山姥姥包围在当中。
  雪山姥姥对这些村众,根本没有在意,只是始终不见女殃神,便不由得怀疑起来,因此停下步来,发声喊道:“齐鸣凤,我已来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缩头缩尾的躲着,不敢出来见我呢?”
  雪山姥姥连问三声,依然不见女殃神答话,再一思索,不由得说了一声,“我中了她的调虎抵之计了。”
  想到这儿,便立刻翻转身来,打算向独臂峰冲去,可是雪山姥姥这里刚一回身,那围着她的村众,也齐齐的大喊一声,立刻发动,箭如飞篁一般,向雪山姥姥射了过来。
  原来女殃神一见雪山姥雷荀令蕙独自上峰,便已得计,决定计诱雪山姥姥离开峰下,让村众把她缠住,然后自己追上峰去,先对付掉荀令蕙,这样一来,雪山姥姥也就非落败不可了。
  雪山姥姥那里会想到女殃神这等用心,所以立刻落入她的圈套之中,等到发现中计,女殃神却已上山多时,而雪山姥姥又为村众困住,虽然说雪山姥姥的武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但好汉不敌人多,千百村众,同时发箭,也就够她忙一阵子的了,所以一时之间,又那里能够突围而出,这且不提。
  再说荀令蕙展开轻功,上了独臂峰,一路之上,虽然无阻,但刚刚到得山头,脚才立定,眼前人影一闪,便有一个人抢到了她的面前,荀令蕙连忙向旁边一闪,展开雪山剑法,封住门户,同时取出“无形神针”,准备应用,那知来人已开口说道:“荀妹妹,是你?你来做什么的?”
  荀令蕙定睛一看,不是司马玉环,还有何人,手中也正握着“青磷毒火筒。”
  荀令蕙见了司马玉环,虽然收回了剑招,但仍不敢大意,脚下不丁不八,横剑当前,眼看着司马玉环,一声不响,直到司马玉环把“青磷毒火筒”收起,这才缓和下来。
  司马玉环道:“妹妹!你是怎么来的?”
  荀令蕙道:“我是奉师父之命来的。”
  司马玉环一吐舌头道:“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不过既然来了,我们且进屋里去谈谈,想个法子替她们两位老人家解气才好。”
  荀令蕙见司马玉环虽无患意,但一想到女殃神,那里便敢冒昧进屋,因此不免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你师父……。”
  司马玉环不等荀令蕙说完,便已知了她的意思,截住说道:“你不用怕,我师父不在峰上。”
  说着便引荀令蕙向屋里走。
  荀令蕙也才放下了心,归剑入鞘,又收起“无形神针”,跟着司马玉环,进入屋中。她们两人过去也曾经相处过一个时期,非常熟识,同时又都知道,将来必须共事一人,加之司马玉环又是曲意接交,而荀令蕙也觉得她冒险赠丹,其情可感,所以二人之间,已无界限,这一交谈起来,不独荀令蕙把她师父来此的事,一一说了出来,便是司马玉环也把女殃神的一切布置,和盘托出,只是二人再三商量,始终商量不出一个较好的办法来,能够把两位师父,解愤息争,因此都不由得皱紧眉头,低头沉思起来。
  也就在这时候,女殃神已自掩到,并且听去了她们的话,心中虽然觉得荀令蕙非常可爱,但终敌不住和雪山姥姥之间的仇恨,因此把心一狠,使个身法,突入屋内,不等荀令蕙有还手余地,猛一伸手,用劈空点穴法,点住了荀令蕙的穴道,这身法之快,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因此荀令蕙那里还能闪躲得开,甚至连女殃神的人影都未看清,便已经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司马玉环在那一刹那之间,当然也没能把来人弄清是谁,正要出手呵护荀令蕙,女殃神已厉声喝道:“环儿!是我,你打算怎么样?”
  司马玉环一看是师父到来,当然不敢再动了,但看到荀令蕙已被点躺在地上,好不作急,就怕女殃神要对荀令蕙有不利的举动。
  果不其然,女殃神看了荀令蕙一眼之后,便开口对司马玉环说道:“你动手把她废了吧,我提着她的头,再去见她的师父去。”
  司马玉环这一听,可真急了,也顾不得女殃神平时的威严,更不知道从那儿来的勇气,立刻收拾起了恐惧之心,对女殃神说道:“师父!这怎么可以呢?你是绝对不能这样做的。”
  女殃神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司马玉环理直气壮的说道:“师父!你为什么不想一想,这事情又与她何关呢?她到这儿来,是

  奉她师父之命而来,她根本就是不愿意的,同时她虽然来了,并没有对我们有什么不利的举动,您又凭什么便要杀死她?更何况我上次到她们那儿去的时候,她师父又是怎样对待我的呢?师父!您今天杀了她,不过是出了眼前的一口气,使她的师父难堪,可是将来这事传闻到江湖上去,别人将谓你何?您就不怕人家笑您以大欺小,而对您的令誉有所妨碍吗?如果说,您杀死她是为了我,这后果却又适得其反,您就没有想想,荫宗和她是什么关系吗?到了那时,她父亲和荫宗的师叔,又鲁答应我们呢?就说野和尚吧,也是她弟弟的师父,天山神女又是她表妹的师父,师父!您老人家既然爱我,如果为我杀了她,叫我将来如何能够在这些人的面前活下去呢?师父!我求求您,饶了她吧|”
  说到这儿,不由得上前一步,跪在女殃神的面前,抱着女殃神的腿,哭起来说道:“师父!如果您一定非杀死她不可,那就连环儿一起杀死算了。”
  女殃神还真没想到司马玉环敢对她说出这番话来,最初确实有点生气,但再仔细一想,司马玉环所说的话,却又句句合情合理,如果自己真的杀了荀令蕙,不独对自己的拿有关,便是司马玉环,也无法再和干荫宗白首偕老了;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孤独生活的痛苦,她是深深的知道的,因此不由得心肠又软了下来,说道:“那你要我把她怎么样?”
  司马玉环知道已有转机,连忙说道:“师父让她下山,也就是了。”
  女殃神道:“这不太便宜了她了吗?”
  司马玉环道:“她师父上次也并没有给我难堪啊!”
  女殃神又想了一想,这才说道:“好吧,我依了你,不过却也要她对我磕头,承认错误才行。”
  司马玉环这时只要能够救得荀令蕙的性命,已是高兴万分,因此也没有再说下去,便依着女殃神为荀令蕙解开了穴道。
  荀令蕙立刻一跃而起,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司马玉环道:“妹妹!刚才我师父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荀令蕙不等司马玉环说完,便截住说道:“是的,我都听到了。”
  司马玉环道:“那你就赶快对我师父赔个礼,认个错,也好下山了。”
  荀令蕙动也不动,冷冷的说道:“这可办不到,你师父要杀我,便杀了我好了,叫我磕头赔礼,是绝对办不到的。”
  荀令蕙此言一出,不独司马玉环吃了一惊,便是女殃神也觉出乎意外,不由得勃然大怒,方想起身,可是司马玉环已经看出不好,连忙上前拦住女殃神说道:“师父!你别生气,这事都由环儿来劝告于她。”说着忙做一团。
  荀令蕙却又已开口说道:“司马姊姊,你别为我费事了,就是你费尽唇舌来劝我,我也是不会答应的,今天你师父如果肯让我下山,那我马上就走,如果不肯的话,就是砍下了我的头,我也是不会屈膝求饶的。”说时英气蓬勃,壮然如山。
  女殃神眉头略略一皱,看了荀令蕙两眼,沉住脸说道:“你的胆量倒真不小?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呢?”
  司马玉环仍怕女殃神一个忍耐不住,荀令蕙的性命便算是完了,所以仍然在两边忙着劝说,刚把女殃神扶着坐下,连忙又转到荀令蕙的面前,说道:“好妹妹!你就看在我的份上委屈一下吧,她老人家是我的师父啊!”
  荀令蕙道:“不错,我应该敬你的师父是对的,但今天的情形特殊,我是不能这样做的。”
  女殃神以为荀令蕙的意思是,今天乃是敌人相见,所以不肯行礼,因此冷笑说道:“你把道理说出来我听听。”
  女殃神这么问的意思是,只要荀令蕙承认是敌人相见,那就杀之有辞,司马玉环也阻挡不住了。
  所以说完之后,立刻蓄势待发。
  荀令蕙当然不知道女殃神的意思,仍然侃侃然说道:“这还不明白吗?你是司马姊姊的师父,我自不应该对你放肆,但如果你持强迫我,那我虽然功力浅薄,明知非你对手,可是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呢?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是行道信条,如果我今天屈于你的威势之下,对我个人,固然是身败名裂,这还不算,又怎能对得起我的师父,不是也叫她老人家为我丢人吗?将心比心,如果你的门下如此,你又将何以堪?所以你也不必问了,还是干脆杀了我吧!”
  说着又转头对司马玉环说道:“姊姊!我死之后,你替我告诉荫宗一下,叫他忘了我,也就是了,并且说我说的,要他别为着我去和任何人为难。”
  司马玉环听了,不由得便抱住荀令蕙,哭了起来,说道:“妹妹!你放心吧,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誓不再活下去,我也见不得荫宗的面了。”
  荀令蕙也就抱住了司马玉环,垂泪不已。
  女殃神心肠虽硬,但看到了这种情形,也不由得软下心来,同时她又是个一向心高气傲的人,见了荀令蕙这种样慨从容的样子,早已有感于中,正合心意,那里还忍心动手杀她,只不过是自己话已出口,一时转不过弯来,说是就这么轻轻易易把她放了。因此想了一想,这才对司马玉环说道:“好吧,她倒硬气得很,现在我把她交给你,由你负责把她关到那间小房子里去,她什么时候答应向我认错赔罪,你就什么时候放她下山,如果你敢私自放了她的话,我可找你算账!”说着头也不回便走进内室去了。
  女殃神这样做的原因,当然是有意让司马玉环放荀令蕙下山,藉此好让自己下台,司马玉环倒是体会出这意思来了,好不高兴,便带着荀令蕙走出门外,然后立刻催她下山。
  可是荀令蕙却是个死心眼儿,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一走了事,说是:自己走了,怕司马玉环要受责罚。
  司马玉环急得说道:“我的好小姐,你这是怎么啦?我就是受一点责罚,又要什么紧呢?不总比大家这样僵着要好得多吗?”
  但荀令蕙怎么也不肯答应,说是自己决不能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尤其认为雪山姥姥现在峰下,如果见自己慢慢不下山,也必然的会前来打救,到了那时候,也就没有司马玉环的事了。
  说完这话之后,反倒催着司马玉环,把她关进那小屋子里去。
  司马玉环见到劝已无用,想了一想,便已得计,因此也不再和荀令蕙多话,便把荀令蕙关进自己上次被关的那间小屋子里去,然后立刻转身,向峰下赶去。
  原来司马玉环知道再对荷令蕙劝说,也是无用,倒不如下峰去透个讯儿给雪山姥姥,让她前来救走,也就是了,同时急不如快,所以立刻便向峰下飞去,以免被女殃神发现了,又加阻挠,那知刚到峰下,便正好和雪山姥姥顶面相遇。
  原来雪山姥姥被村众困住之后,她虽然没把那如雨似的飞篁,放在心上,但却也一时突围不出,时间一久,便不由得勃然大怒,立刻大喝一声,奋起神威,展开雪山剑法,恍然变成了一个银光闪闪的大球,向村众丛中,急滚而去,银球到处,立刻惨号齐起,血肉横飞,不上多久,便已遗尸狼藉,血流成渠,其余村众见了,那里还敢停留,早就一哄作鸟兽四散逃命,没入丛林之中,再也不敢出来了。
  雪山姥姥当然无心斩尽杀绝,所以也就舍了他们,向独臂峰赶去,才一到峰下,便看到司马玉环急驰而来,她这时正在盛怒杀人之后,心气尚未至和下来,所以看到司马玉环也不问情由,喇的一剑,便刺了过去。
  司马玉环见了,直惊得汗如雨下,却又不敢回手,连忙一闪,方才让过,可是还没到她来得及开口,雪山姥姥早已跟踪而上,一抖剑光,便把司马玉环罩住,喝了一声:“现在你还往那里走。”
  司马玉环觉得冷锋已到颈上,连忙叫道:“老前辈且慢动手,我是为令蕙妹妹而来的,我有话说。”也真亏得她这一声喊,雪山姥姥这才把剑停住,但剑仍横在司马玉环的颈际,问道:“你要说什么?”
  司马玉环也顾不得本身的危险了,开口说道:“令蕙妹妹已经被我师父捉住了。”
  雪山姥岁听了这一句,也没等司马玉环再说下去,便作急起来说道:“她现在生死如何?”司马玉环也知道这时自己已经处在生死的边缘,只要雪山姥姥手下略略一动,便非身首异处不可,因此也就提纲挈领的先说了一句:“我师父没有为难于她,她现在非常安全。”
  以安住雪山姥姥的心,然后方才一长一节,细细的把荀令蕙上山的情形,完全说了出来,及至说到荀令蕙不肯认错赔罪和不肯私自下山的时候,雪山姥姥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非常安慰,开口说道:“不过这孩子也太傻了一点了。”
  司马玉环是个聪明不过的人,见了这种情形之后,立刻也就把雪山姥姥的脾气,忖度出了一二,因此开口说道:“老前辈,我的话已说完,你杀了我赶快去打救令蕙妹妹去吧,我师父的脾气不好,如果见我不在山上,赶了下来,看到您对我这样,她也就要对令蕙妹妹不理。”
  雪山姥姥是个怎等样人,这时又那里会杀司马玉环,因此说道:“你放心吧,你师父既然没有加害蕙儿,我也不会难为你的,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虽然这样说了,我却不能完全相信于你,所以我也不想马上上山,只把你留在这儿做押当,让你师父带着蕙儿来和我交换了。”说着剑尖一沉,便也点了司马玉环的穴道。
  各位,这点穴的一道,已经是武道中的上乘功夫,如果是用手指点去,不过难在认穴之准上,现在雪山姥姥竟能以剑尖点穴,而不伤人,这除了认穴之准而外,下手的轻重上,就越发的难上加难了,由此一点,也就可以看出雪山姥姥的武功之深来了,闲话少说。
  雪山姥姥点了司马玉环的穴道之后,立刻运起真气,向独臂峰上喊道:“齐鸣凤,你别自得其乐,认为抓住了我的徒弟,便可以给我以打击了,你下来看看吧,看你的徒弟,是不是也已经落入我的手中,现在我再给你一个便宜,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徒弟的话,咱们不妨交换好了。”
  女殃神一听之下,倒也大惊,立刻出屋一找,果然不见了司马玉环的影子,因此急怒之下,也就从那间小屋之中,把荀令蕙拖了出来,点住穴道,挟在腋下,飞身下峰,和雪山姥姥渎面对立,冷笑说道:“申素芬,只要你敢对我徒弟伤及分毫,看我不先宰了你的徒弟才怪。”说着把荀令蕙放在地下,抽出剑来,指住荀令蕙的胸前。
  雪山姥姥也就连忙用剑架上了司马玉环的脖子。
  飞天豹子说到这儿,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只是摇头,却没接了下去。小傻子急得混身流汗,问道:“后来呢?我姊姊怎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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