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施巧计有意纵妖邪 求奇珍冒险入虎穴
2026-01-03 20:11:09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原来毒凤凰柳如烟越过了干荫宗,欺身到荀令蕙的面前,荀令蕙当然不是她的对手,转眼之间,便被逼得连连后退,退入旁边的一片丛林之中,又勉强支持了三五十招,早被柳如烟看出破绽,长剑一封一绞,打脱荀令蕙的宝剑,紧跟着剑尖一吐,便对荀令蕙的胸前点到。
  荀令蕙到了这时,也就只好双目一闭,束手待毙了。
  可是也就在这时候,群雄业已到达,喊杀连天,柳如烟回头一看,知道大势已去,但她本来是心思极灵的人,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当中,便已另外打好了主意,想到:“要想脱身,便非留下荀令蕙活口,作为人质不可。”因此剑尖一偏,只在荀令蕙的天枢穴上,轻轻地点了一点,并未取荀令蕙的性命,紧跟着伸手一捞,便把荀令蕙夹了起来,宝剑架在荀令蕙的脖子上,纵身出来,拿荀令蕙的性命,逼退群雄,替柯天恩、史唐和卜武解了围。
  太白四灵既有荀令蕙为质,心中不由大定,四个人背对背地结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叱群雄即速让路,给他们脱身,否则的话,便要将荀令蕙血溅当场。
  这一来,不独群雄,尤其是干荫宗和雪山姥姥以及荀子舆父子,格外作忙,直急得进又不是,退又不是,简直就是无所举措了。
  还是天山神女沉得住气,连忙约住了干荫宗等几个,然后缓步向前,对太白四灵说道:“以你等太白四灵的名望来说,在江湖上也是数得上的人物了,今天竟然拿一个小女孩为质,但求活命,岂不羞煞,我看你们简直是生不如死了。”
  柯天恩听了天山神女的话,倒也羞得满面通红,不知所措。
  柳如烟却不管这一套,立刻反口喝道:“难道你们群打聚殴,想以多取胜,便能算得上是英雄行径吗?”
  天山神女笑道:“聚众攻山,先自尔发,技不如人,才自取败亡,这也能算做是我们群打聚殴吗?现在这样好了,你们且把这孩子放下,由我出面,与你们重新见过高下如何?”
  天山神山的大名,威震宁宇,太白四灵哪有不知之理,当然不敢和她动手。
  天山神女本想出其不意,把荀令蕙夺回来,可是柳如烟始终战战兢兢地把宝剑横在荀令蕙的脖子上,不与天山神女以可乘之机,天山神女投鼠忌器,没有绝对的把握,当然也就不敢冒昧出手了。
  两方面就这样僵持着好一会儿,依然解决不了问题,太白四灵固然是不敢丝毫大意,而群雄也不敢立即撤围。
  天山神女虽然一再交涉,但太白四灵却始终坚持着他们的主张,非要群雄立即撤围让路不可。
  天山神女想了一想这才笑着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言而有信,把孩子留下,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着便命群雄撤围,让出下山去路。说道:“你们留下孩子走吧,只要你们能够从今以后安分守己,我也绝对保证,没有人再去找你们的麻烦就是。”
  天山神女之所以这样说话,一则是为着荀令蕙的性命,无可奈何,再则也是秉苍天乐人为善之心,存心给太白四灵以一条自新之路,如果太白四灵是个聪明的,当然就应该乘此机会,洗手向善,改邪归正才是。
  可是太白四灵身在魔道,大数已临,虽然明明知道天山神女言出必信,但不知道为了什么,始终放心不过,就怕天山神女诳骗他们,因此不敢放下荀令蕙,并且同时又想到他们所失去的法物,所以群雄虽然业已撤围,而他们竟不肯立即下山。
  这一来,连天山神女不由得奇怪起来,说道:“我已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放你们逃生,为什么你们还不走呢?”
  柯天恩道:“非是我们不走,怎奈我们有两件法器,落在姓干的娃儿手中,如果你能叫他把这两件法器一拼还我,敢不如命。”
  天山神女本不知道这么一回事,连忙回头,打算去问干荫宗,可是回头一看,却已不见干荫宗的影子,因此不由得问了一句:“干家娃儿呢?”
  原来就在天山神女和太白四灵对话之际,小癫痢已三不知钻进人丛,把干荫宗拉到旁边去说话去了,直至天山神女一问,小癫痫这才应了一声,说道:“我们在这儿呐。”说着才带着干荫宗走了回来,对天山神女说道:“令弟野货,正在山上替几位疗伤,您如果高兴的话,便请和各位施主上去,帮他一个忙好不好?”说着又对小傻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他单独留下。
  天山神女虽然不知道小癞痢耍的是什么花样,但知道他是刚从太虚神僧那儿来到,一定领有太虚神僧的指示,所以信得过他决不会出什么问题,因此也就只说了一句:“你们当心。”说过之后,便带着群雄,向山上退去,留下来的,也就只剩下小癞痢、干荫宗和小傻子三个人了。
  小癞痢这才嘻皮笑脸地向太白四灵说道:“现在我们就只剩下三个人,你们总该放心了吧?并且我小和尚还可以提醒你们一句,浩劫已临,回头是岸,最好还是从此革面洗心,皈依正果的好。即或不然,亦当隐姓埋名,以克保首领,而终天年,否则是话,恐怕时日一到,就不是凭着你们那一点鬼书符的玩意儿所能与天劫相抗的了。”
  太白四灵本不认识小癫痢是谁,只见他是一个奇丑非常,极不起眼的小和尚,哪里能把他的说话听入耳中,因此并没注意,只仍坚持着他们自己的意见。
  小癞痢笑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你们既然不以为是,那我小和尚也就无力再帮你们的忙了,现在你们自己不妨商量一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千万别向牛角尖里去钻才好。”
  太白四灵既没把小癞痢放在眼下,心情当然也就没有刚才当着天山神女面前的那样紧张了,四个人一阵商量之后,然后对小癞痢说道:“现在别的任何言语,说来也是枉然,还是依着刚才的条件交换就是。”
  小癞痢道:“全凭于你。”
  柯天恩道:“不过现在在这里,你们的人多,我们的人少,万一你们反口,又待若何?……”
  小癞痢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开口笑道:“你这简直是以小人之心,测君子之腹了,难道我们还能欺骗你们吗?”
  柯天恩摇头说道:“人心难测,所以我们想,还是由……。”小癞痢仍然不待他说完,便接口说道:“由干家娃儿带着你们的东西随你们回去,在你们的门口再交换,对不对?这我早就知道了。”
  如果太白四灵是个聪明的,见小癞痢这样不等他们开口,便先替他们把话说完,也就应该怵然有动于衷才是,可是太白四灵,大数已到,所以并没认为小癫痫的说话奇特,反而高兴起来说道:“你倒聪明得很,但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小癞痢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呢?不过我却也要问你们一句,你们显然不相信我们的话,而想仗着尊府的布置与我们为敌,那么刚才天山神女的说话,当然也就不为你们所接受了,对不对?”
  太白四灵一时并没有会得过小癫痫说话的用意,立刻应是,说道:“你我本不两立,斗勇斗智,均无不可,总之强者为胜就是。”
  小癫痢连忙应了一声:“好,我们就这么办吧。”说着便命干荫宗随他们同行。
  太白四灵见了,不由心中暗暗高兴,并不以为小癞痢是胸有成竹,却以为是小癞痢年龄太犀,做事轻率,因此互相使了个眼色,又暗地里存下了坏心。
  小癞痢只装做没看到的样子,便命干荫宗随着太白四灵下山而去。
  倒是小傻子看出不妙,忙向小癞痢说道:“小师祖,你怎么这样大意,便让我姊夫哥哥跟他们走呢?我看他们绝对没存下好心眼,这一去,姊夫哥哥落了单,不是会要吃他们的大亏了吗?到了那时,不只是我姊姊换不回来,恐怕还得多绕上一个,那可怎么办呢?”
  小癞痢笑道:“你别担心,现在一切都已落在我师父的妙算之中了,不如此又怎能消除得了他们呢?”接着便简明扼要地把事情告诉了小傻子,又吩咐了一句话,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口袋,交给小傻子说道:“你暗地里尾随着他们,沿途做好暗记,我们随后就到。”
  小傻子听了,这才放下了心,立刻紧随在太白四灵和干荫宗的身后赶去。
  小癞痢也就返身上山,这时野和尚业已由天山神女帮着,治好了白灵神叟等受伤的人,安顿他们休息下了,所以群雄见了,都围拢上来。
  天山神女首先说道:“小神僧处理太白四灵,是根据令师的指示在做的吗?”
  小癞痢笑着点头说道:“没有老人家的指示,我小和尚有这么大的胆吗?”
  荀子舆父女情切,早急得忍不住上前问道:“小神僧,我蕙儿不会要紧吧?老神僧是怎样吩咐的呢?”
  不癞痢笑着一拍荀子舆的肩头说道:“你放心吧,他们两个虽说是该有这一场磨难,但却都有侵无害,现在时间有限,请施主耐心听着,便会明白的。”说着便转脸对天山神女说道:“小僧此次从苗疆家师处赶来,家师命小僧陈明女檀越,太白四灵之事,一切偏劳女檀越作主,日后自当面谢。”
  天山神女笑道:“老神僧也真太多礼了,他是怎么个吩咐法,你说出来,我们依着去做好了。”
  小癞痢道:“家师说:他已算定,太白四灵乃是劫数中人,入魔已深,绝难回头,所以必须乘此除掉他们,否则的话,如果再给他们漏网逃走,留下祸根,将来的麻烦,便会永无已时,尤其是对于明年桃源之行,妨碍最大,同时诛戮四灵,事独易为,而最要紧的事,却在于能彻底毁掉四灵的巢穴,然后才能永绝后患,因为在四灵的巢穴之中,还潜藏着一对灵兽,名叫金丝墨猿,这对墨猿,身长四寸九分,周身墨炭似的一片黑毛,只有从鼻端沿脑门,走脊背,下达尾尖,有一条丝一般粗细的金线,所以才名叫金丝墨猿,莫看他是个么摩撮尔的小东西,但只要擒来加以训练之后,便是明年桃源之行对付桃花公主最有力的一件武器,有了它之后,便可以保全不少人的性命,所以这次非把它擒住不可。”
  天山神女是个纵横江湖百年以上的人物,见多识广,对于金丝墨猿之说,当然久有所闻,知道是祁连山中的一对稀世环宝,所以听小癞痢这样一说,也就说道:“太白四灵这次归来,便藏身在祁连山中吗?”
  小癞痢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天山神女和小癞痢一问一答,群雄之中有一半,已自听出了一些来龙去脉,还有一半,却仍然不明所以,便不由得开口向天山神女问道:“老前辈既已知道太白四灵的潜藏之处,那么便带我们前去,也就是了,又何必要荫宗去冒这个险呢?”
  天山神女笑道:“若非小神僧说出金丝墨猿之语,我又焉能知道太白四灵便藏身在祁连山中呢?”
  群雄听了,便又转头去看小癞痢。
  小癞痢道:“各位难道连金丝墨猿之说,都没听过吗?”
  母夜叉申葵花一向心直口快,早已抢着说道:“金丝墨猿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小和尚说给大家听听不好吗?”
  小癞痢道:“金丝墨猿的确是个稀罕玩意儿,当今之世,也就只有祁连山中,有这么一对,只是它们出没无常,同时能够颠倒阴阳,所以连我师父都不可能算出它们的藏身之处,确在何方。而祁连山千峰万壑,绵延数千里,当然又不可能逐地穷搜,所以虽然早就有心收伏它们,怎奈无从下手,直至最近,为着太白四灵,这才算出这稀罕物儿的藏身之处,已被太白四灵在无意之中侵入,所以要想寻得墨猿,就非由荫宗追踪四灵不可了。”
  女秧神道:“这样一说,金丝墨猿已经落入太白四灵之手了吗?”
  小癞痢道:“太白四灵虽已侵占了金丝墨猿的藏身之处,却并未自知,所以我们此去,消灭太白四灵,并不见得费事,而主要的目的,却在于能够把金丝墨猿得到手中,才算是成功圆满,可是由于有太白四灵夹杂其中,因此做起来就不简单了,恐怕荫宗和荀姑娘,多少还要吃上点亏才能成功呢?但奇怪的却是他们两人吃亏的详细原因何在,家师也算不出来,所以连避免的方法,都不可能事先有所安排了。”
  申葵花在旁还想开口问话,可是钻铁汉郝猛,听说干荫宗还要吃亏,他和干荫宗手足情深,因此连忙拦住申葵花说道:“你不要再问了,现在时间宝贵,我们能早一点赶了前去,荫宗弟也就可以少吃一点亏,所以还是让小神僧赶快分派吧。”
  申葵花才不再开口。
  小癞痢于是也就把太虚神僧所交代的话,一一告诉了天山神女,说道:“家师说,第一步,是追踪太白四灵,以便确知金丝墨猿的藏身之处,这一点,小僧已命荫宗和小傻娃儿去了,除了荫宗所应该做的,都已告诉了他而外,并且也已命小傻娃儿沿途做好暗记,所以我们前去的时候,并不费事,在我们到了那儿之后的第二步,最好是能够先收拾掉太白四灵,然后合力去做第三步工作,擒捉金丝墨猿,不过恐怕并不能如我们的希望,把这两件事情,分开来做,这是因为金丝墨猿在久困之后,可能会在我们和太白四灵动手的当儿,乘机逃走,这东西别看它小,却是行走如风,万一被它们突围而出,那要想再收捕它们,恐怕就没有希望了,所以在赶去之前,还得请老檀越分配一下,哪些人负责去对付太白四灵,哪些人负责去堵截金丝墨猿,事先有了个准备,也就免得到时手忙脚乱了。”
  天山神女听了之后,便不由得沉吟起来,对小癞痢说道:“令师对这事的分派如何呢。”
  小癞痢道:“家师只说一切由老檀越做主就行,并未作详细分派。”
  天山神女道:“这就叫我为难了,墨猿行动如风,而四灵又擅妖法,这叫我如何分身得开呢?”接着便对大家说道:“是否由各位自己来认定呢?”
  群雄听了,全都默然起来,并无一人敢上前自告奋勇。
  最后还是诸天寿上前,躬身说道:“蛇无头不行,事情既然是两件,是否可以由天山老前辈和小神僧各人负责一件,领导着我们大家去干呢?”
  群雄听了,都一起齐声附和起来。
  天山神女也就对小癞痢说道:“小神僧以为如何?”
  小癞痢道:“全凭老檀越吩咐就是,不过小僧是不敢妄开杀戒的。”
  天山神女说道:“既然这样,我就贪个便宜,去对付太白四灵吧!不过在四灵发动妖当的当儿,还得小神僧以‘大须弥神音’相助一臂才是。”
  小癫痫道:“如果野货的‘大须弥神音’,无济于事的时候,小僧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天山神女点头道好,接着这才转脸对群雄说道:“墨猿之长,是行动迅速,而其所短,则是天性畏火,所以我打算请几位擅用火器和行动迅速的,去帮助小神僧堵截墨猿,其余的各位,便随同我去对付太白四灵,各位以为如何?”
  天山神女在武林中的声望,仅次于太虚神僧和心如神尼,既然如此说了,群雄当然惟命是听,无人反对,因此天山冲女也就指派了一下;叫女秧神齐鸣凤,千里独行客杨文举和玟儿玫儿祖孙三个;诸天寿、荀子舆;玄鹤、玄云、玄虚三位老道;松叶道人、小火神鲁亮,和临潼双英萧氏兄弟等人都随同小癞痢去围捕墨猿,其余野和尚等人,便由天山神女率领着去对付太白四灵。
  分发既定,也未停留,除了留下了一两个人照顾着受伤的而外,随即一起启程,循着小傻子在一路上所做下的暗记、向祁连山赶了过去,这且不谈。
  再说干荫宗跟着太白四灵,下了卧龙崖,虽说是小癞痢已有指示,但太白四灵并非等闲人物,所以不得不时刻小心,就怕太白四灵突然发难,因此不敢过分和太白四灵接近,始终保持着二三丈远的距离,在太白四灵的身后跟着,并且运起“先天大乘神功”,护住身体,以防不测。
  龙首山和祁连山主山,两地相距,并不太远,而太白四灵领着干荫宗,刚过了梨园堡,来到祁连山脚下,便停了下来,所以在路上的行程,也不过三两个时辰的光景。
  干荫宗见太白四灵转身相向,也就站定脚跟,说道:“这就到了吗?”
  柯天恩点头说道:“不错,这就到了。我们的东西,你全都带在身边吗?”
  干荫宗立刻从怀中掏出了那两个小葫芦,和一个黄布包儿,说道:“这不是吗?”
  各位这就该问了,干荫宗从妖阵法上所抢到的那小黄布儿,已被一间和尚带走,这个小黄布包儿,又是从那儿来的呢?不错,这一点笔者应该对各位有个交代。
  原来这一个小黄布儿,乃是小癞痢交给他的,由于大小式样完全和原物一模一样,所以连太白四灵,都没能看出是假,闲话少说。
  只说太白四灵一见干荫宗把这两件东西掏了出来,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面现得意之色,仍由柯天恩开口说道:“那么现在就交换好吗?”
  干荫宗略一沉吟,心想:“小师祖命我无论如何要跟着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去,而这里并不见有丝毫可以容身的所在,那可怎么办呢?”
  干荫宗正想着,柯天恩已又开口说道:“你在想些什么呢?”
  干荫宗不愿叫太白四灵看出自己的用意,因此脑筋一动,连忙说道:“我在想,咱们应该怎么个交换法?”
  柯天恩道:“这还不简单吗?你把那两件东西,交给我们,我们也就把这女娃儿放还给你,不就成了。”
  干荫宗听了,一笑说道:“阁下想的这个办法真不错,那么请你们先把人放回,我再把东西交回给你们不是一样吗?”
  柳如烟在一旁喝道:“世上那儿会有这样便宜给你讨,你别做梦了。”
  干荫宗道:“既然相见以诚,还有什么叫便宜,什么叫吃亏呢?难道你们是在存心想占便宜吗?”
  柳如烟喝道:“小子且莫利口,你应该知道,有人落在我的手中,要是真的把我惹翻了的时候,看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干荫宗笑道:“好说,阁下可也别忘了,我同样的正掌握住几位的元神,到了佛光锻炼,神形俱减的时候,四个换一个,真正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干荫宗的几句话,本是小癞痢所教。柳如烟虽说凶狠,但听干荫宗这样一说,正好像毒蛇被人制住了七寸子一般,也就不由得胆寒起来,一时之间,竟再也开口不得。
  干荫宗见话已生效,胆量愈壮,便又不停的催问起来。
  柯天恩道:“小娃儿,真看不出你竟是这样的刁钻古怪,老夫今天算是栽在你的手中了,不过你既然信不过老夫,老夫当然也就信不过你,这交换又怎样才能做得成功呢?”
  干荫宗胸有成竹,连忙接口说道:“这也简单得很,我有两个办法在此,随你们挑选好了,这里乃是你们的地方,我不过是单身人在此,当然你们不用怕我耍赖,那就应该由你先把人先还给我;如果你们认为这样不好,那就请你们仍然随我回到龙首山去,便由我先把东西交还给你们,也不要紧,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干荫宗这样一说,柳如烟听了,不由得计,暗骂一声:“小子,这可是你自己在找死,再怨不得我了。”想着也不再容柯天恩天口,便抢先说道:“好吧,我们依着你好了。”
  干荫宗道:“是采用那一个方式呢?”
  柳如烟道:“当然是在我们这儿交换了,如果再要回到龙首山去,不是太麻烦了吗?”
  柳如烟这样一说,柯天恩、史唐和卜武不明白她的用意,不由得都一起紧张地问道:“你就……。”
  柳如烟不等他们说完,便使了个眼色,止住他们,不叫再说下去,笑道:“这办法很好,我们依着他好了。”说着面带喜色,但却又隐不住眉宇间的一团杀气。
  干荫宗看了,暗暗好笑,却也装出看不出什么的样子来,说道:“话既说定,现在就请你们先放人吧。”
  柳如烟笑道:“在这儿怎能放人呢?这儿并不是我们的家啊!”
  干荫宗道:“要到你们家里去吗?”
  柳如烟道:“你敢去吗?”
  干荫宗见柳如烟已中了自己的计,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仍没有露出神色,反而故作疑虑之状,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们不会是诱我前去,再设计害我吧?”
  柳如烟道:“你也真是太多心了,主意是你出的,东西仍在你手里,而我们还会先把人放还给你,这还有什么关系呢?”
  干荫宗又装模作样地,仿佛下了决心似地说道:“好吧,我便随你们去走一赶,不过咱们要互相守信,你们别依着家门欺人才好。”
  柳如烟道:“你放心吧!”
  柯天恩、史唐和卜武,到了这时,也才完全明白了柳如烟的用意,俱是暗暗高兴,转身就走。
  干荫宗也就只当做没看到似的,跟着他们,又向祁连山里走去,一连翻过了两座山头,才来到一个荒壑之中,遍地荆棘,蓬蒿过人,绝涧飞瀑,飞珠溅玉,就在那壑底涧边,有一株千年老树,半枯半青,十来个人也合抱不拢,树身上已被蛀了一个大洞,太白四灵便在树前停下,说了声:“到了。”
  干荫宗把那个树洞一看,黑黝黝地,深不见底,不由问道:“你们就住在这里面吗?”
  柳如烟点头笑道:“你莫小看了它,里面正是洞天福地呢!”说完之后,便和柯天恩等,首先钻了进去。
  干荫宗定了定神,仗着可以暗中视物,又把树洞中仔细看了一下,见是个甬道,并无奇特之处,也就壮着胆子,随后钻了进去,到得洞中一看,甬道虽然斜斜向下,但却非常宽畅,不独土壁光洁,并且温暖如春,尤其是金色细草,茸茸如茵,正和小癞痢所说一样,知道这些细草,名叫“金蒲”,乃是金丝墨猿的口粮,心知是到了地头了,因此愈加的小心在意起来,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上尽,来到一间石室,室中桌椅,一应尽有。
  太白四灵伸手一邀,干荫宗首先用目向屋里略一游走,便看到壁顶角落上,有一个小小的石洞,心下便愈加的高兴起来,因此也就不再客气,立刻提脚跨了进去,在一张石凳之上坐了下来,说道:“这里倒是的确不错,也真亏你们怎么能找得到的。”
  柳如烟阴沉沉地,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喜欢这地方吗?那你便在这儿常住下去好了。”
  干荫宗虽然听小癞痢说过绝可无碍的话,但看到柳如烟的这种样子,也不由得有点胆寒起来,连忙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放人了吧?”说着也就把两个小葫芦和那个黄布包儿,掏了出来,拿在手中。
  柳如烟道:“现在可以交换了,我们只在室外,你把我们的东西,放在当中桌上,我们便把人交还给你,然后你们自去如何?”
  干荫宗听了,正如心愿,但却还假意说道:“我只能先把葫芦放在桌上,这黄布包儿,却要等我们出洞之后,才能还给你们,否则的话,你们东西到了手,又不肯放我们走,可怎么办?”
  柳如烟笑道:“好了,今天干脆让你贪尽便宜,一切都依着你好了。”说着便把荀令蕙放落地上,拍开了穴道,然后向屋里一推。
  干荫宗也就把那两个小葫芦向桌上一放,伸手就把荀令蕙拉到面前护住。
  柳如烟用手一招,那两个小葫芦便飞回她的手中。
  他们两方面的动作,都疾如闪电一般,柳如烟葫芦到手,退出室外,立刻纵声大笑,而干荫宗护住了荀令蕙之后,也是高兴非常。
  尤其是史唐,早已跳了起来说道:“好小子,你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来,现在看你还能逃到那儿去?”话声未了,立刻和卜武,把守在石室门前,不让干荫宗出去,并且接着便旁若无人地谈笑起来。
  柳如烟笑道:“任这小子奸猾,今天也非得喝老娘的洗脚水不可了。”
  史唐道:“若非二姊用计,咱们这一次所受的气,又怎能报得了呢?”
  柯天恩道:“依我看来,此处已非久居之地,还是赶快放了这小子,我们也把东西收拾收拾,仍回海外去算了。”
  柳如烟道:“就是要走,也非得先把这两个娃儿收拾掉再说啊!”
  柯天恩道:“我们还有东西在他们手里,尚未收回啊!”
  柳如烟道:“现在元神业经收回,我们已无顾忌,那一点东西,在他们死了之后,还怕收不回来吗?”
  史唐听了,连连拍手叫好,对柯天恩道:“二姊的话是不错的,大哥还顾忌点什么呢?”
  连卜武那么一个一向不大开口的人,也都说了话,道:“对,斩以示威,到得海外,也才能在人前抬得起头来。”
  只有柯天恩仍觉得这样做法不一定便能成功。
  太白四灵在那儿乱起哄,干荫宗虽然听到,却若无其事,并未去理睬,只用极快的手法,为荀令蕙通关过穴,活络了血脉,然后说道:“妹妹!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荀令蕙虽然被擒,并未受伤,所以并无不适之处,即就是在被点了穴道之后,人虽不能动弹,而神志并未丧失,所以对于一切经过情形,全都知晓,因此说道:“哥哥,你听,他们想不让我们走呢。”
  干荫宗笑道:“妹妹别忙,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既然不肯让我们走,我们干脆就等在这儿好了。”说着便凑上荀令蕙的耳边,匆匆地把小癞痢就要前来的事情,告诉了她个大略,然后便拉着荀令蕙并肩坐下。
  荀令蕙听了,也才安下心来。
  柯天恩等乱哄了一阵之后,猛抬头,忽然看到干荫宗安闲地坐了下来,不由生疑,说道:“娃儿,你们为什么不走呢?”
  干荫宗笑道:“你们不是已经在商量着破坏信约,打算不让我们走了吗?”
  柯天恩道:“不让你们走,你们就不走了吗?”
  干荫宗在来的时候,早已和小癞痢约好了暗号,到时动手,这时洞外已传来了小癞痢的声音,因此胸有成竹地笑道:“你们既然有意遁回海外,那么这个地方,便让给我来住,不正是一个现成的人情吗?”
  柯天恩就怕干荫宗会使出佛法,现在听干荫宗这样一说,便越发的怀疑起来,哪里还开得了口。
  柳如烟早就勃然大怒,把柯天恩往旁边一拉,说道:“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做掉了他们,不就完了事吗?到那时候,要留要走,悉听于你好了。”
  干荫宗插嘴笑道:“不见得能够办得到吧?这种算盘,也未免太如意了。”
  柳如烟喝道:“少耍利口,凭你那一点微末之光,现已身入虎穴,还能够再兴妖作怪,逃得出去吗?”
  干荫宗道:“这样说来,你是一定不肯让我们走了?”
  柳如烟道:“既已知道,何必多言,是识相的,便应该马上把东西还给我们,我也恩加一剑,赏给你们一个痛快就是。”
  干荫宗把黄布包儿扬了一扬,说道:“你要的是这个吗?”
  柳如烟道:“不错。”
  干荫宗道:“这个不是你们的,又怎能交还给你们呢?”
  柳如烟道:“你说什么?”
  干荫宗道:“你们的那一个,已被一个和尚取了去了,这个是我带着来另有用场的,怎么能交给你们呢?”说着已把那个黄布包儿打开,里面立刻便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布袋,和三张灵符,当然不是太白四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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