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施巧计有意纵妖邪 求奇珍冒险入虎穴
2026-01-03 20:11:09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小癞痢、静修和野和尚见了,也是认识他的,连忙对群雄说了,率领着大家向苦行禅师膜拜起来。
  苦行禅师急忙还礼,命大家起身,说道:“老僧出来一趟不易,而时间有限,还是赶快把干家娃儿和荀姑娘打救出来再说吧!”说着便命小傻子用蟒筋杖去挖掘。
  群雄见了,也就一起帮着动起手来。
  小癞痢和静修也要上前,苦行禅师已经喊住了他们,说道:“你们不必去了,且随我来。”说着便带着他二人,走向那些受伤的人面前,掏出一块黑药扳开,一人嘴里塞进一块,然后命小癞痢用“百零八着罗汉护身续命手法”,为他们打通关脉。
  同时又转身向静修把地上的百余具尸体,聚到一起,合掌垂眉,念了三遍心经,九遍往生咒,这才双手顺势,向下一切,又两边一分,当面地上,便立刻被震开了一个二三丈深,八九尺宽的坑穴来。
  静修也就提起了那些死尸,一齐丢入坑穴中。
  苦行禅师正打算举手合穴,可是静修已开口说道:“老禅师不必费事,让我来替你代劳吧!”说着也学着苦行禅师的样儿,立定脚跟,分张两手,然后大喝一声,两掌合拢,只听到一阵响声过处,那洞穴立刻复原如初,把百余具尸身,一齐埋下,一个不见。
  静修做完之后,不免面现得意之色,看着苦行禅师微笑,满想苦行禅师一定会夸奖于她几句。
  那知苦行禅师只叹了一口气说道:“出家人应该四大皆空,一尘不染,然后才能修成上乘功果,你已经历劫重来,身归佛门,难道连过去所受到的苦处,又全都忘怀了不成?怎的还是这样的任性呢?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杀戒一开,尘障又深一层,将来如何得了?”
  静修听了,不由得脸上一红,但仍自强辩说道:“太白四灵自从海外归来,蓄志不小,罪实不容于诛,我师父命我来时,便曾一再吩咐,说是绝不能再使他们漏网,那么我今天虽开杀戒,也不过是诛凶戮恶,以障善良,又有何不可呢?”
  苦行禅师道:“你师父任性成习,已属不可,而命你来时,究竟说了些什么,你以为老僧全不知道吗?你现在自己再想一想吧,为着逞一时之能,致使弄成这样的一个结果,如果老僧不来,真的要把干家娃儿和荀姑娘活活的埋死在地穴之中,但看你回去之后,将何以交代?”
  静修听到这里,这才低头不语,刚好小癞痢已经为受伤的人行功完毕,走了过来,把苦行禅师的话听去,因此也不由得埋怨起静修来,说道:“一来到这里,便独断独行,连商量都不肯和我们商量,结果闹成这样,不只是使荫宗和荀姑娘陷身地穴,连金丝墨猿都给放跑了,这叫我又如何去对我师父交代呢?”
  静修刚挨了苦行禅师一顿,因为苦行禅师辈份极高,所以不敢回口,现在见小癞痢也来埋怨上了,正好把满心怨气,一起发泄到小癞痢的头上去,一抬头,红着脸喝道:“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小癞痢道:“我又怎能不管你的事呢?你瞧……”
  小癞痢刚说到这儿,那里小傻子和群雄也已把干荫宗和荀姑娘一起由地穴之中,挖了出来,只见荀令蕙倒还没有受伤,而干荫宗却已经是满头尘土,血迹斑斑,脸如白纸,双目紧闭,直和死去了一样,由荀令蕙抱在怀中,因此小癞痢也顾不得再说话了,转身便穿过众人,到了干荫宗的面前,正想看干荫宗的死活如何。
  可是静修也随后来到,把小癫痫向旁边一推,伸手便搭住了干荫宗的脉门。
  小癞痢直急得在一旁连声说着:“你看,你看,这将如何是好?”
  静修冷哼了一声道:“他死不了,要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说着之后,掏出一粒丹药来,向干荫宗嘴里一塞,而荀令蕙也被荀子舆拉在怀中,问长问短,直到荀令蕙把话说出,大家这才明白。
  原来干荫宗仗着灵符,封住石室,知道太白四灵绝进不来,同时又借着太白四灵所放出来的浓烟为掩护,便带着荀令蕙,依照小癞痢所交代的方法,动手去捕捉金丝墨猿,当那支小小的线香点尽不久之后,那石洞之中,果然传出了一阵悉索之声。
  干荫宗知道是墨猿已经出来了,因此连忙向荀令蕙做了个手势,命她不要开口。
  荀令蕙也知道这事关系明年桃源之行许多人的性命,所以也不敢大意,连忙将身藏在屋角落里,不只是不敢动一动,甚至于连大气儿都不敢透一透,只凝眸注视着那个石洞,一瞬不瞬。
  就在这个当儿,石洞之中,黑影一闪,便钻出两只小猴儿来,“吱吱”叫了两声,一转头看见了干荫宗,便想转身进洞。
  可是干荫宗哪里还肯容它们进去,早就一伸手,首先阻住了洞口。
  金丝墨猿见进洞不得,翻身一跳,便到了当中石桌之上,再一跳,便向门外冲去。
  荀令蕙不由得叫了起来,说道:“不好了,它们要逃走了。”说着也就上前扑捕。
  干荫宗见了,一面用他脱了下来的那件外衣,将石洞紧紧塞住,又掏出了另外一道灵符贴上,一面对荀令蕙说道:“妹妹莫慌,不要惊吓了它们,它们是逃走不掉的。”
  果然两只墨猿刚刚跳到门口,便被佛光阻住,反弹了回来。
  荀令蕙虽然听到了干荫宗的话,但已收制不住自己的身势,早已扑了上去,一把没抓得住,两只墨猿,从她手掌下滑出,便在石室之中,到处乱穿乱跳起来。
  干荫宗也已飘身落地,一把拉住了荀令蕙,说道:“你不要再赶它们,赶急了便抓不住了。”
  苟令蕙这才站定脚步,问道:“那么怎么样才能把它们擒住呢?”
  干荫宗道:“小师祖业已另有交代。”说着便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个小包裹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鲜红欲滴的桃子,向着荀令蕙一扬,说道:“有了这个,还怕它们不上圈套吗?”说着便把两个桃子,分放在两只掌心之中,然后说道:“在它们来就食的时候,我这一抓,它们还能逃到那儿去呢?”说便平伸两掌,托着桃子,嘬口对两只墨猿唤着。
  这时两只墨猿,已经又跳到了壁顶角落里,挤做一堆,瞪着四只火也似的小眼珠儿,只看着干荫宗和荀令蕙,但却一动也不肯动。
  荀令蕙见干荫宗唤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墨猿前来就食,便不由得问道:“哥哥!怎的它们不下来吃呢?”
  干荫宗也不解地说道:“据小师祖说,墨猿最喜欢吃的,便是桃子,见了之后,无有不上圈套的道理,现在怎的会不来就食了呢?”
  荀令蕙道:“别是它们没看到吧?”
  干荫宗听了,便又上前几步,正想伸手把桃子递到墨猿的面前去。
  谁知墨猿连看都没看一眼,只一纵身,便又跳到另一个壁角落里去了。一连几次,都是如此,说什么也不肯让干荫宗近身。
  这一来,干荫宗方才想出,说道:“糟了,它们不肯就食,想是被你刚才的一扑吓坏了的缘故,你瞧,它们不是见了我们就跑,根本不敢容我们近前吗?”
  荀令蕙脸上一讪,说道:“这可怎么办呢?刚才我也是一时大意,怕被它们逃走,所以这才作了忙。”
  干荫宗连忙安慰她道:“这不要紧,我们且不必作急,先让它们休息一下,定定神,然后再慢慢地骗它们下来好了。”
  荀令蕙一想也对,便和干荫宗坐了下来,故意不去看墨猿,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听到两只墨猿,“吱吱喳喳”地,好像在说话一般。
  荀令蕙偷眼瞧时,便看到墨猿已经偷偷地爬到洞口,正在那儿用力拉扯那件塞在洞口的衣服,便不由得又着急起来,对干荫宗说道:“哥哥,你瞧,它们在想回洞了,要被它们钻了进去,不是就再也擒不住它们了吗?”
  干荫宗止住荀令蕙说道:“你甭作急,有灵符封住洞口,它们是进不去的。”说着又命荀令蕙暂且别动,然后缓缓起身,故作悠闲之态,托着两个桃子,慢慢地向墨猿走去。
  谁知墨猿不等他来到,便又一纵身,逃离洞口,远远地避开干荫宗,不肯上当。
  干荫宗还以为是自己过去得太快,于是且不动身,只一面把两个桃子一再地给墨猿看,并且想尽了种种的办法,去诱骗墨猿,可是任凭干荫宗怎么做作,墨猿始终不理不睬,绝不容许干荫宗近前。
  这一来,干荫宗也不由得着急起来,眼望着墨猿,毫无办法可想。
  荀令蕙想了一想,说道:“刚才使它们受惊的是我,大概因为我在这儿,所以它们不敢下来,现在我先藏起来,不给它们看到,也许它们就会下来了。”
  干荫宗道:“你能藏在那儿呢?”
  荀令蕙笑着一指石桌下面,说道:“那里不是一个藏身的最好所在吗?”说着便钻了进去。
  干荫宗在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听随于她,重又转身去诱骗墨猿。
  讵奈墨猿在被太白四灵侵入洞中,大事布置,同时那百十众妖徒,又是整夜吵闹不休,所以受惊已久,而这天刚一出洞,又是先被干荫宗一惊,再被荀令蕙一扑,尤其是在佛光之上一撞,震得头昏脑胀,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够忘怀得了。
  因此干荫宗虽然百般诱骗,墨猿说什么也不来上套,干荫宗直气得把荀令蕙从桌子底下叫出来,打算合力兜捕硬捉。
  荀令蕙道:“墨猿行动如风,这样做法,恐怕不大容易得手吧?”
  干荫宗道:“舍此而外,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荀令蕙想了一想说道:“我倒想出一个简单的主意来了。”干荫宗便问所以。
  荀令蕙说道:“依我看来,由你运用‘先天大乘神功’发出掌力,压制住它们,使它们不能动弹,然后再由我动手去捉住它们,不是非常之简单吗?”
  干荫宗听了,连连摇头。
  荀令蕙道:“这样做法,有什么不行呢?别说是这两只小小的猴,便是两只大虫,难道凭着你的功力,还压伏不住它们吗?”
  干荫宗道:“如果是两只大虫,问题倒简单多了,正因为它们是两只小小的猴子,所以我才不能这样做法。”
  荀令蕙听了不懂,便问理由何在。
  干荫宗道:“这还有什么想不出来呢?我的‘先天大乘神功’,尚未能达到炉火纯青之境,不能化刚为柔,所以发出之际,坚强无比,这两只小小的猴子,如果被压住了,那不粉身碎骨,才叫做怪事儿呢?压死了以后,虽然得到手中,还有个什么用处?”
  荀令蕙听了,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这还是干荫宗过分小心,如果真能依着荀令蕙的话去做,倒真是一举手之势,便能把墨猿擒住,这是因为干荫宗只见墨猿身形太小,也就以为它脆弱不堪一击,而却不知道墨猿周身坚逾精钢,莫说是干荫宗的“先天大乘神功”去压它,便是用紫电剑去砍它,也未见得便能砍伤了它的缘故所致,闭话少说。
  也就在干荫宗和荀令蕙说话的当儿,两只墨猿,早已跑回洞前,乱扒乱扯去了。
  干荫宗见了,立刻便就得计,说道:“我有主意了。”
  荀令蕙道:“怎么做呢?要我帮忙吗?”
  干荫宗道:“你只把口袋准备好了,等着装它们吧!”
  荀令蕙听不懂,还问如何做法。
  干荫宗一笑说道:“你看着就会知道的。”说着便又向墨猿走去。
  墨猿一看,立刻纵开。
  干荫宗也不理睬它们,轻轻一跃,便又贴上了洞口的石壁,再一伸手,揭开灵符,又把塞住洞口的衣服拉出。
  荀令蕙简直越看越不懂,便不由得又问起来。
  干荫宗道:“你只看着好了。”说时已把衣服重行塞了进去,只是这次并没有塞在洞口,而是直向洞口里边塞了进去,连一只臂膊,都一齐伸入,一阵掏摸之后,这才又把那道灵符塞进,然后飘身落地,拉着荀令蕙重行坐下,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就等着吧!”
  荀令蕙见这才明白干荫宗是用衣服和灵符,封在洞里,然后等墨猿钻进去之后,阻住洞外,再去擒捉于它,使它们无路可逃,因此也就连连点头,对干荫宗做起会心的微笑来。
  果然不上多久,那两只墨猿,便又偷偷摸摸地向洞口爬去,到得洞前,一头便钻了进去。
  干荫宗见了,好生高兴,立刻猛跃而起,平伸双手,向洞口飞去,打算阻塞住洞口。
  可是干荫宗的动作虽快,但墨猿亦复不慢,就在干荫宗将到未到之际,早已从洞中逃出来了一只,擦着干荫宗的手指,跳过一边,所以干荫宗虽然封住了洞口,也不过只关住了一只。
  干荫宗这时心想:“逮住一只是一只。”因此也就顾不得别外的一只了,一伸手便探入洞中,紧跟着,便拉出了一只墨猿来,对着荀令蕙叫道:“我抓住一只了,你赶快把口袋来装上。”说着便飘身落地。
  荀令蕙连忙拿着口袋,凑了上去,只见那只墨猿,在干荫宗的手里,“吱吱”乱叫,挣扎不休。
  这里干荫宗正想把墨猿放入袋中,谁知那逃走的一只,这时不只是不再怕人,反而却突然飞跃而至,猛伸小手,便指向干荫宗的两目。其势竟疾如闪电,猛不可当。
  还亏得干荫宗已到了动在念先的境界,搭眼看到,自然地使出“八风不动身法”,轻轻一闪,便已让开,跟着把手中的那只墨猿,向口袋里一放,同时转身,伸手便去擒捕那扑过来的墨猿。
  那只墨猿也真灵巧,一击不中,只在干荫宗的肩上,搭了一搭,便又飞身上了壁顶。
  而这时荀令蕙已把袋口封好,并且扎上了灵符。
  说也奇怪,那只墨猿落在袋中,本来还不住的乱蹦乱叫,及至灵符札了上去,立刻便安静下来。
  同时那只逃上壁顶的墨猿,在袋中墨猿叫唤的时候,也是叫不绝口,并且不住作势,打算扑向荀令蕙,及至袋中墨猿沉静下去,那只墨猿只叫了两声,便也停声不响,只现出满脸忧急惶恐之色,用眼向满屋里乱找。
  干荫宗且不理它,便命荀令蕙把装着墨猿的口袋,收入怀中,重又拉着荀令蕙坐下,打算等那一只进得洞去,再行下手。
  谁知就在这时,一阵暴雨之声过处,屋外浓烟,立被沸汤沃雪也似,消灭干净。
  这便是天山神女使用“瑶池玉液”所致。
  这一来,室里室外,立刻通明,眼见太白四灵齐声大喝:
  “是谁大胆,竟敢破我法宝。”话声未了,四个人已连纵向洞外赶去。
  干荫宗见了,连忙对荀令蕙说道:“这一下糟了,浓烟一消,我们捕捉墨猿之事,势必会被太白四灵看见,如果他们此去,能被天山老前辈等歼灭还好,否则的话,万一他们败逃回来,看到我们,发动妖法,那我们就非吃亏不可了。”
  荀令蕙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干荫宗道:“别无他策,惟有趁着他们未回来之前,赶快把那一只墨猿一并擒住,然后再说吧。”说着便命荀令蕙分头动手,两旁齐上,打算把那一只墨猿,也驱进洞去。
  怎奈那只墨猿,不知道为了什么,这时又不肯进洞起来,只在满屋里,乱躲乱逃,直累得干荫宗乱抓乱扑,可就是抓它不到。
  也就在这时,太白四灵,又已赶回,他们四个,本是见多识广的人,一见墨猿,便不由大惊起来说道:“怎么这里还有这宗稀世奇珍,我们竟不知道,难道这小子胆敢进来,原来却是目的在此。”说着之际,便也向屋里闯来,怎奈太虚神僧的灵符,乃是无相佛光,所以四灵撞上,立刻便碰了回去。
  在这里,笔者又不得不插上两句闲话了,这无相佛光和一间和尚的佛光,作用虽同,可以隔绝内外,但却阻不住声音的传播,这便是两者惟一不同的地方,交代过不提。
  太白四灵被碰了回去之后,俱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柳如烟说道:“我们不如且先发动阵势,封住洞门,也把内外隔绝,使外面的那些人,不能进来,然后再慢慢的想主意来对付这两个小的好了。”
  柯天恩和史唐卜武听了,当然同意,便又走了开去,忙碌起来。
  干荫宗和荀令蕙一见太白四灵回转,本来吃惊不小,但再见太白四灵被碰了回去,并不能进来,这才又放下心来,专心一意的去捕捉那只金丝墨猿去了,只是费尽心力,再也捕捉不住。
  且不提干荫宗和荀令蕙捕捉墨猿,再说太白四灵前去发动阵势,就在步星踏斗之际,外面静修已自撞了进来,太白四灵看了,连忙加紧了行动,把阵势发动,顷刻之间便用妖光封住了洞口。
  静修一向胆大,见了之后,那里会把这些放在心上。早已手捏印诀,大声叱骂,步步向前进逼,而太白四灵,则认为静修已入罗网,也就不由得发出狂笑。
  可是及至小癫痢进洞不得,发出“大须弥神音”,太白四灵听了,惟恐阻挡不住,又把妖法中最厉害的“化虚为实”之法,施展出来,把封洞的妖光,幻成一块蓝晶,使洞里和洞外,连声音都一齐隔绝住,所以小癞痢和天山神女,虽然连用“大须弥神音”和“瑶池玉液”,也全都无用,依然被隔绝在洞外,不能进来。
  静修身在洞内,便仗着心如神尼最近所传授给她的“真如大法”,和太白四灵斗起法来。
  太白四灵的妖法虽然厉害,但到底邪不胜正,一层一层的妖法埋伏,早被静修连用“真如大法”,接二连三的破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静修转世以来,到底年纪太轻,不只是经验不够,并且好胜太切,因此也就花了不少的功夫,并且还吃了不少的亏,因此杀心陡起,只顾着想取太白四灵的性命,以发泄胸中怒气,甚至连此行的目的,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太白四灵见了,知道再也赢不了静修,便被逼得存下了一个同归于尽,死里求活的决心,立刻施展出最后的看家本领,发动妖法,炸毁洞穴。
  可是他们这里刚一发动,静修早已欺身而上,用手一指,发出“散功指法”,史唐和卜武,首当其冲,立刻被点瘫在地。
  静修上前,伸手捏住了他们的脖子,用力一拉,把两个脑袋扭了下来,提在手中。
  柯天恩和柳如烟见了,直吓得魂飞天外,魄落九霄,刚好这时炸洞妖法,业已发作,轰然一响,整个地穴,立刻上崩下塌,烟雾迷蒙,尘土飞扬。
  柯天恩拉住柳如烟,喝了一声:“快走!”便双双从尘土之中,冲突而出。
  静修当然不是傻子,早就一纵身形,紧跟在他们身后,追了出去,这后面的事,笔者在前面已经交代清楚,恕不多赘。
  再说干荫宗和荀令蕙正在兜捕那只墨猿之际,突然耳中听到一声大震,靠里壁的那一半屋顶,立刻倾塌下来,荀令蕙存身的所在,正好在靠门的一边,所以虽然大吃一惊,却没被压到,但干荫宗的苦头,就吃大了,上半个身子,完全被压在积土之中,人早昏了过去。
  荀令蕙略略定了定神,睁眼一看,四面漆黑,土气逼人,知道已被埋入土中,所幸周身左右,尚有丈许空隙,可以活动,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干荫宗,连喊了几声:“哥哥。”不见答应,不由大惊起来,随即伸手四处乱摸一通,便摸到了干荫宗的一双脚,一拉未能拉得动,便动手扒土,所幸崩来的时间还短,积土稀松,所以没上多久,便把干荫宗给扒了出来,抱在怀中,一摸鼻息全无,便不由得搂着干荫宗痛哭起来,连自己陷身地下,如何出险的事,全都想不到了。就这样一直等到小傻子用蟒筋杖,挖开地穴,这才把他们两个,一起救了出来。
  荀令蕙说到这里,干荫宗也自醒了过来,群雄见了,这才全都大喜。
  惟有小癞痢用眼一看静修说:“这总算罢了,万一他要是就此死了,我看你再拿什么脸去向你师父和诸姑娘交代。”
  静修冷哼了一声,立刻释手,放下了干荫宗说道:“我已对你说过,从今以后,我的事情,再也不用你管。”
  小癞痢还想开口。
  可是静修又接下去喝道:“现在人已活了,你还噜嗦些什么,如果你真的看不惯我的话,我现在马上就让你,但愿从今以后,再也不要见面。”说完之后,再也不等小癫痫开口,立刻推开众人,身形一闪,浮云流水也似的,转身绝尘而去。
  小癞痢和静修本是前世情侣,连忙追上前去问道:“你上那里去?”
  静修道:“你管不着,我今天受你的气也受够了。”话声未了,人已走了个无影无踪。
  小瘌痢不由皱起眉头,怔在那儿,一声不响,及至看到苦行禅师走了过来,这才说道:“老禅师,她走了,你看这该怎么办呢?”
  苦行禅师也叹了口气,说道:“她回九如谷去了,暂时可以不必去管,只是未来之事,你恐怕还要为着她,多惹上不少的麻烦和耽误若干年的功果呢?不过这是后话,现在且不必再去提她,只要你记着老僧的话,明年桃源之行以前,要干荫宗叫诸姑娘去阻止她师徒二人,不必前住参加,也就是了,现在我们且来处理这里的事吧!”
  小癞痢听了,这才没再开口,便又随着苦行禅师,来到干荫宗面前。
  干荫宗虽已醒转,但仍然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苦行禅师便又伸手在他头上抚摸了一阵,然后说道:“他现在虽已无碍,但想要完全复原,恐怕得要好好的休养半年不可了。”
  苦行禅师这话才一出口,小癞痢便问:“是不是让他回太子庙去休养。”
  诸天寿和荀子舆又主张干荫宗回壶源溪,而司马权也想说,要把干荫宗由他带回金马岭,只是均还没说出口,苦行禅师向天山神女问道:“云雨峡修理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天山神女躬身答道:“大致已经完成,可以住得了。”
  苦行禅师道:“这很好,便烦劳你仍和申齐两位女施主把他和诸、荀、轩辕、司马四位姑娘,一起安顿在那儿好了,乘这机会,也好由诸姑娘把‘青霜剑法’,分别转授给其他三位,并且演习我上次叫干家娃儿带给太虚的那本书上的阵法,以便应付明年桃源之行,也就是了。”
  苦行禅师的话,本来就无人不听,尤其是又说得这样公平得体,因为当地的人全都无言,当即计定,由天山神女去九如谷接诸玉兰,司马权往卧龙崖去接轩辕瑶玑和司马玉环,雪山姥姥和女殃神先行护着干荫宗和荀令蕙上路,一起在秭归取齐,然后同赴巫山云雨峡。
  小癞痢又想起了金丝墨猿,问苦行禅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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