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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归元大阵
2021-03-09 12:50:34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天昊道长回过头去,看了杨苓一眼,更加不解道:“那是修罗门的八剑主呀,又怎么啦?”
  他诧异地盯着大虚道人,道:“太虚,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颠颠倒倒的,说起话来东一句西一句……”
  太虚道长道:“大师伯,你听我慢慢说嘛,我会解释清楚的……”
  天昊道长灰眉一扬,道:“我可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马上跟他们出发去搜索阿贵,此外……我要到修罗门去为我外甥的事求情!”
  太虚道长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师伯!”
  天昊道长拂袖道:“太虚,你立刻回观去,面壁背五十遍‘道德经’……”说着,转身而去。
  三十年前太虚道长还是茅山上清双里的一个小道僮时,只要犯了过错,便被罚面壁背诵“道德经”。
  他没有想到事隔三十年之后,天昊道长会突然拿出当年的手段来处罚他,一时之间,真是哭笑不得。
  眼见天昊道长转身欲走,太虚道长连忙追上去道:“大师伯,那个八剑主长得跟当年的白嫦娥很像,师侄我怀疑她是白家的人……”
  天昊道长脚下一顿,侧过身来,愣愣地望着太虚道人,讶道:“你说什么?”
  太虚道人道:“我在三十年前奉掌门人之命,到玄女观去找松云师叔,路经长安,曾经见过白嫦娥一次,到今印象犹新……”顿了顿,道:“那个叫杨苓的八剑主,无论长相,姿态、声音,都跟当年的白嫦娥肖似,虽然她没有白嫦娥长得那么美,可是……”
  天昊道长突地哑然失笑,道:“太虚,你拉我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商量,原来便是这件事?”
  太虚道人颔首道:“不错,弟子怀疑那八剑主可能是白氏家族派出来,潜伏在修罗门的奸细!”
  他望了天昊道长一眼,继续道:“本来这只是修罗门的事,我们不必过问,可是今后我们可能跟修罗门联盟,这就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未来的安危……”
  天昊道长没等他说完话,叱道:“胡说八道!”
  太虚道长一愣,道:大师伯……”
  天昊道长目放精光,道:“修罗门是武林中最神秘的一个门派,最注意隐秘性,他们所收的弟子,都经过重重的考核与调查,才能列入门下,岂是这么简单的?”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望向那丛树林,随即又收回目光,继续道:“何况他们跟白家决战之后,从江湖上销声匿迹,必定注重其本门的安全,对新收的弟子必定考核更严,调查得更加缜密,岂有你所说的事情发生?”
  太虚道长道:“说虽这么说,可是师叔我……纯是一番好意,万一……”
  天昊道长打断了他的话,道:“没有什么万一的,你纯粹是胡思乱想,快回观去吧!”
  太虚道长苦笑了下,躬身道:“是,大师伯。”
  天昊道长见他转身,叫住了他,道:“太虚,你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免得让人家笑话。”
  太虚道人应了声道:“是!”
  天昊遭长道:“太虚,那五十遍‘道德经’不用背了!”
  说着,他似是觉得自己仍用这种三十年前的老法子,来对付太虚道长,未免太胡闹了,忍不住微微—笑,道:“不管怎样,你这番用心,大师伯我是了解的,只是事实与想象之间,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尤其这种涉及他人生死的问题,若是没有取得证据,千万不可随便说出来。”
  太虚道长躬身道:“多谢大师伯教诲……”
  天昊道长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太虚道长朝天昊行了个礼,转身飞奔而去。
  天昊道长疑目望向丛林深处,沉声道:“郑施主,请出来吧!”
  那一幢幢黑漆的树荫中,传来一声轻笑,一条黑影飞天而起,迅若电闪般的扑了下来。
  天昊道长目不转瞬,凝望着来人,只见黑影落地,果然是郑君武。
  郑君武朝天昊道长拱了拱手,笑道:“大舅爷,小弟对你是佩服之至,我自信已经尽量小心了仍然被你发现形迹……”
  天昊道长脸色一沉,道:“郑施主,你这样做,不是太过分了点吗?”
  郑君武尴尬地摸了摸头道:“我也没办法,是老三逼我来的,其实……”
  天昊道长沉声道:“郑旗主,你不必多说了,贫道知道林煌一向多心,虽然嘴上说要与我们合作,其实心里的想法又不一样了……”
  郑君武道:“唉!大舅爷,你太过虑了,我相信三哥绝对没有这种存心,他只不过不太放心太虚道长,唯恐你听了他的,影响我们联盟之事……”
  天昊道长从鼻孔里哼了—声,道:“贫道的个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岂会受太虚的影响?”
  郑君武顿足道:“唉!这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
  天昊道长打断了他的话,道:“郑施主,你不用再说了,贫道并没有责怪谁,也不会为了这件区区小事,影响贵门与敝派结盟之事,至低限度为了恨地,有些事我总要忍下来……”
  郑君武尴尬地笑了笑道:“大舅爷,你这么说太言重了,我非常了解你的为人,单凭你刚才那两句话,就知道你是真心与敝门结盟……”
  天昊道长道:“好了,郑施主,我们也别提了,就当没有发生这件事……”顿了顿道:
  “贫道也希望你别把太虚怀疑的事,对林老三说,免得我们双方更起磨擦,影响未来大局……”
  郑君武笑道:“这点大舅爷可以放心,我不会向三哥提起的,事实上太虚道长也太过敏感了,若是跟三哥说,恐怕会挨骂……”
  天昊道长道:“哦!为什么?”
  郑君武道:“你晓得八剑主是什么来历吗?”
  天昊道长摇了摇头。
  郑君武道:“她是老七的女儿!”
  天昊道长讶道:“你是说千臂天魔杨枫?”
  郑君武颔首道:“老七当年力战而死时,杨苓还在她娘的肚子里,她是遗腹子,当年敝门潜藏地下,自江湖退隐之后,我那七弟妹吃了不少苦,直到杨苓十岁之后,才被我在扬州发现,带回本门……”
  天昊道长哦了声道:“是啊,我刚才也是这么对太虚说,贵门收录弟子,必然考核极严,岂能让外人混进去?更何况是白家的人……”
  郑君武颔首道:“不错,不仅是八剑主如此,每一个剑主都有可靠的来历,才能进入本门,除了恨地不说,六剑主蔡彬是老九的侄儿,七剑主宋吟秋是老么的表侄女……”
  他稍稍一顿,道:“总之,本门九位剑主中,除了五剑主之外,其他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几个兄弟的亲戚……”
  天昊道长望着远处那挺立的耿武扬,问道:“为何五剑主例外?”
  郑君武道:“他虽然不是我们的下一代,可是他的来历更大……”
  天昊道长讶道:“哦!武林中还有什么高手姓耿的吆?”
  他仍是想到什么,微微一愣,道:“郑施主,莫非他跟昔年的南荒魔君耿扬光有什么关系?”
  郑君武道:“你说的不错,他正是耿杨光的嫡孙,当年还是耿龙亲自带着他,向帝君要求收录,帝君才答应的……”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了。”天昊道长点了点头,道:“只是耿家世居南荒,家学渊源,为何会舍得将爱子交给金施主施教?”
  郑君武道:“这个……大舅爷,你就别问了,总有原因就是了……”目光一闪,道:
  “走,大舅爷,我们快过去吧,别让老三等急了,我们马上要出发找阿贵……”
  天吴道长道:“郑施主,贫道冒昧,还有一个问题要向施主请教。”
  郑君武已经后悔自己将本门的秘密透露太多了,此刻一听天昊道长还有问题,不由皱了下眉,道:“大舅爷,老实说,我的话已经讲太多了,本门有许多秘密是不应该说出去的……”
  天昊道长歉然道:“对不起,贫道是问的太多了,郑施主,我们走吧……”
  郑君武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大舅爷,你跟本门的渊源极深,当然不会做出危及本门的事,只是小弟希望我们所说的,你别向任何人透露出去……”
  天昊道长道:“这点你可放心,贫道也不是昨天才出江湖,岂会不知道事情轻重?今日你我之间所说的一切,贫道绝不向第三者提起……”
  郑君武道:“既是如此,大舅爷,你还有什么问题,请问吧?不过我只能再答复一个问题,其余的等到抓回阿贵,见过帝君之后再说……”
  天昊道长略一沉吟道:“算了,贫道也别问了,我们走了。”说着,举步欲行。
  郑君武一把拉住天昊道长,道:“大舅爷,你别急,问吧!只要能说的,我一定奉告……”
  天昊道长轻叹口气,道:“贫道也是为了恨地之事担心,希望他别因这回的事情,招到任何的不幸,郑施主,你是知道的,我妹妹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我若是不照顾他,还有准能帮他的忙?所以我希望知道他回到修罗门后,会不会有危险?”
  郑君武目光一闪,道:“大舅爷,你别是……”
  天昊道长颔首道:“不瞒你说,我对林老三的言行不一致,有点放心不下,如果恨地有什么危险,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将他带走,免得断了赵家一条根,让我妹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郑君武几乎吓了一跳,道:“大舅爷,你可千万别这做,这么做,对恨地只有害处没有益处!”
  天昊道长哦了一声,目光一闪,凝眸望向远处,道:“郑施主,恨地来了,你快说,我好拿定主意。”
  郑君武侧目望去,只见赵恨地大步行了过来,显然是林煌久候不见自己和天昊道人回去,不知发生什么情况,这才派赵恨地过来察看。
  他转过脸来,道:“恨地这回没有完成任务,责任并非在他一人身上,我也要负责的,此外,三哥也料错了许多事,所以恨地回去,不致于受到重罚,何况有你代他求情,帝君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会宽恕他这一回的……”
  天昊道长轻轻一拍郑君武的肩膀,道:“好,郑施主,贫道相信你这一道,不过……”
  郑君武道:“没有什么不过的,这个包在小弟的身上,只要能找到阿贵,取回修罗令,一切都没有问题。”
  天昊道长道:“好,我们走吧!”
  他们两人携手并肩行了过去。
  赵恨地远远看见他们行来,停住了脚步,候在那儿。
  天昊道长问道:“恨地,有什么事吗?”
  赵恨地道:“舅舅,是三叔久候,不知舅舅这儿发生什么急事,所以命甥儿过来探望一下……”
  天昊道长微笑道:“没什么,是我跟你六叔聊点旧事,把时辰忘了……”
  赵恨地道:“三叔说,是不是太虚道长另有急事需要舅舅亲自处理,如果舅舅无法分身,那么就不用去了……”
  天昊道长道:“呸!傻孩子,天下有什么事比起找到阿贵,取回修罗令更重要呢?更何况我们娘舅外甥才见了面,还没有好好的聚聚,怎么能就此分手?”
  赵恨地肃然道:“是!舅舅说的极是。”
  郑君武笑道:“恨地,你别再在这儿是呀是的,我们快过去吧!别让你三叔等急了。”
  他们三人举步行去,不一会便又进入那“双龙困仙”阵中。
  林煌见到他们三人一齐回来,瞪了君武一眼,还没开口说话,郑君武已道:“三哥,你别瞪我,大舅爷的武学造诣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已练成了‘天视地听’的功夫,我才一靠近,立刻便被他发现,嘿嘿!好在他是自己人,不然我这个脸可丢大了!”
  林煌再是深沉,眼见自己派人刺探天昊道长的事被揭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道:“大舅爷,我们可以动身去搜索阿贵了吧?”
  天昊道长见他把话题放开,也不愿追究下去,让双方难堪,点头道:“我们走吧,时间已经拖得够久了。”
  林煌对赵恨地道:“老二,你得恢复原先的装束才行,否则等会无法取信于阿贵。”
  赵根地的那套化子装,在玄妙观中地下镜室已经被撕成片片,此刻穿的一直是郑君武剥自玄月身上的道袍。
  好在叫化子穿衣服随便,只要找件旧点的灰衣服,撕几个破绽就可以了。
  不过他那个做为招牌的酒葫芦,也一并砸在地下镜室中,林煌再是神机妙算,也不会末卜先知,替他把酒葫芦准备好。
  所以当赵恨地很快地回复了凌三的装束后,由于手里少了根竹杖,背上少了个酒葫芦,使他觉得行动有些不自然。
  赵恨地对帮他易容的郑君武道:“六叔,少了这两样东西,怎么办?”
  郑君武笑道:“这还不简单?竹杖随便找根竹子,现削现做就行了,至于酒葫芦,等到见了阿贵之后,他不问,你就不要提,问起了,你就说已经戒酒,不就得了吗?”
  赵恨地道:“好吧,看来只有这样子。”
  在这段时间里,林煌已经将其他几位剑主集合起来,传达命令。
  由于阿贵没有武功,林煌认为不需这么浩大的声势,以免反而弄巧成拙,使得阿贵受到惊慌。
  是以他在考虑之下,只留下了葛仙童和赵恨地两人,因为这两个人跟阿贵见过,阿贵对他们不会疑心。
  至于耿武扬则在这整出戏中,饰演的是阿贵前世的师父,如今出面太早了点,与原先编出来哄骗阿贵的故事不符。
  所以林煌命令耿武扬、杨苓、宋吟秋三位剑主,率领那数十名修罗门人一齐回返修罗宫去。
  天昊道长一直在冷眼旁观,当他看到那些身穿黑衣,面戴青铜面具的修罗徒众,在三位剑主率领之下,如同潮水般,迅快地在夜色中撤走,连一丝喧哗嘈杂之声都没有,秩序井然,动作快捷。那种绝对服从的高效率,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不禁悚然忖道:“修罗门这番复出,只怕在江湖上,会掀起轩然大波,以这种阵容来看,就算少林僧众,武当剑阵也无法相比,可见训练极严,才能获致如此高的成就……”
  一时之间,意念飞驰,他不禁想得极远极深,似乎眼前浮现起未来修罗门一统武林的局面。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不知道到那个时候,会是个怎样的情形……”
  忖思之中,林煌道:“大舅爷,我们走吧!”
  天昊道长哦了一声,道:“就我们这些人啊?”
  林煌道:“就这些人已足够了,别说阿贵是个无拳无勇的乡下孩子,就算他是江湖上流高手,也无法挡得住我们,何况我们此去找他,并不是与他动武,而是再度取得他的信任……”
  他的话声稍稍—顿,道:“等—会,我们找到了阿贵,希望你能听我们的,别让那孩子吓着了……”
  天昊道长颔首道:“这个贫道晓得,那孩子此刻如同惊弓鸟,他一见到贫道这番装束,自然会将之与玄妙观那些混球想在一起,贫道一切不表示意见,都听你的……”
  林煌微笑道:“大舅爷,这番真是对不起,让你……”
  天昊道长摇了摇手,道:“没关系,我们是多年的老友了,这算得了什么?你太过于客气,就有点虚假了,贫道反而要暗暗提防你……”
  林煌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小弟是话说得太多了……”
  天昊道长微笑道:“言多必失,林施主,你可要记住这句名言呵!”林煌干笑了两声,不再跟天吴道长噜苏,吩咐葛仙童自笼中取出雪狸。
  那只雪狸一直蜷伏在铁笼中,似乎睡着了。
  葛仙童拍了拍铁笼,叫道,“懒鬼小雪,别谁了,快起来办事。”
  雪狸在笼中发出一声似猫非猫的叫声,缓缓的站了起来,抖动一下身躯。
  天昊道长只见那只雪狸尖嘴利牙,爪子尖锐如豹,两眼碧绿,映着火光闪烁出怪异慑人的光芒,尤其是那一身茸茸的细毛,油猾光亮,泛出银白色光影,使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下……
  葛仙童打开铁笼,伸手入内将雪狸抱了出来,然后将一根细细的银白色链子,栓在雪狸的脖子上。
  那只雪狸似乎不喜欢银链套在脖上,裂开嘴来,露出细小又尖锐的牙齿,朝链上咬去,喉中不住发出低吼之声。
  葛仙童笑着揉了揉雪狸的脑袋,道:“小雪别不高兴,找到了人,我一定喂你两只山鸡,让你吃个痛快,呶!就是找这个人……”
  说着,自怀里取出—条汗巾,放在雪狸的鼻前,雪狸嗅了两下,嘴里发出一阵呜呜声响。
  林煌微笑道:“大舅爷,这种产于大雪山绝顶的异兽,嗅觉最是灵敏,能够在大雪纷飞的雪山上,凭着一丝气味,找到要猎食的动物踪迹……”
  关于这种异类奇兽,具有特殊本领之事,天昊道长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因为任何一种动物,由于生长的环境所影响,为了取得种族的延续,必然要具有特殊的本领,来适应环境,来求生存,否则,便会有灭种的危险。
  比如说肉食性的猛兽,必然具有锐利的瓜牙,以及快捷的速度与强大的力量,而弱小的动物,为了逃避猛兽的搏杀,则要发展更灵的嗅觉,更快的速度,不然就配合生存的环境,发展出一种特殊的保护色,以达到“隐形”的目的……
  这种弱肉强食的情形,不仅在野外到处可见,就是在江湖上也是同样的在进行,甚而更加强烈,更加明显……
  天昊道长活了七十多岁,对于这种情形,自然非常明白,所以他对于林煌之言,并不感到有何特殊之处,只是礼貌上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之意。
  但他的心里,却为葛仙童取出阿贵的汗巾,让雪狸嗅闻的动作,震动了一下。
  因为阿贵之逃出玄妙观,完全是一种意外,这种意外必然是林煌始所不及的。
  可是林煌竟然在指派阿贵潜入玄妙观时,便已趁机拿下了阿贵的汗巾,以备以后追蹑行踪之用,可见林煌的城府之深,算计之精,已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天昊道长一念及此,对于林煌的提防之心,不由得又加深一层,忖道:“林煌这个人太可怕了,我非得加倍提防不可,否则以后被他出卖了,还不晓得到底为了什么原故……”
  他对于李金贵如何被林煌所设计的圈套套住,对于赵恨地、葛仙童等,已预先编好一段故事欺骗阿贵的经过不了解,否则他更要吃惊了。
  雪狸嗅过那条汗巾之后,发出一阵呜呜的低叫,然后一掠下地,向着左侧的山区奔去。
  葛仙童手里拉着那条银链,随着雪狸而去,转眼便奔出丈许之遥。
  林煌递过一根火把,道:“大舅爷,我们走吧!”
  天昊道长接过火把,一手拉着赵恨地,道:“恨地,我们一块走。”
  就在说这么一句话的光景,林煌和郑君武已连袂跃去,紧随在葛仙童之后,奔出了数丈。
  他们手里所持的火把,全是神机天魔孙坚石以特殊的材料制作的,虽然夜风吹袭,但见火光摇曳,却不熄灭,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两点鬼火,闪烁移动……
  天昊道长似乎要考验赵恨地在轻功上的造诣,一拉赵恨地跃了起来,便立刻放开了手,施出道家“凌空渡虚”的身法,有如脱弦之箭,疾射而出。
  可是人的动作偏又那样飘逸,衣袂轻拂,大袖挥舞,似乎一点都没出力,转眼便已赶上了林煌。
  赵恨地一见天昊道长飞身独自前奔,便知道自己这个大舅是存心要考较自己的功夫来着,提起一口真气,使出所有的劲道,急追出去。
  开始还好,数个起落之后,赵恨地便已有神力不从心之感,立刻便落在天昊道长之后。
  他心中一阵悚然,晓得自己在玄妙观里的地下镜室里,大伤元气,损失的功力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过来,现在比起葛仙童来,都还不如,更别说和天昊道长相比了。
  刹时之间,如同冷水浇头,他知道自己经过这一劫,要想入窥修罗门更深一层的心法,是绝无希望了。
  首先如果他不能完成修罗大帝所交付的任务,就算有天昊道长为他说情,也没有用。
  退一步说,他此去能找到阿贵,取回修罗令,可是他的真元已遭戮伤,无法练成修罗门的秘法,就永无可能成为修罗大帝的继承人。
  不能成为未来的修罗大帝,便无法达到他娶杨苓的心愿,那么他这些年来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了……
  一想到这里,赵恨地已凉了半截,刹时只觉天旋地转,几乎要昏倒于地。
  他既恨自己的定力不够,又恨自己运气太坏,偏偏进入镜房,遭到那么重大的戮害,甚而恨起玄妙观的镜房,以及那导致他进入玄妙观的李金贵……
  意念纷乱中,赵恨地脚下打了个踉跄,眼前一黑,把手上持着的火把都扔掉了。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恨地,你怎么啦?”
  赵恨地重重摔了下头,想要把那纷乱的意念,以及急骤压来的晕眩感一齐摔掉。
  眼前一亮,他首先看到天昊道长大袖拂处,已将自己扔出去的火把卷了起来。
  赵恨地吸了口气,道:“大舅舅,我没怎样。”
  天昊道长凝目望来,只见他眼脸发黑,瞳仁有些混浊,额上竟然涌现起汗珠,心中不禁诧异地道:“奇怪,恨地既然是修罗门的二弟子,入门既比其他弟子久,修为也应比其他人深才对,又怎会像这样……”
  他悚然道:“恨地,你病了?”
  赵恨地摇了摇头,道:“大舅我没有……”
  这时郑君武和林煌也察觉天昊道长和赵恨地两人没有跟来,他们停住了脚步,转身望了过来。
  郑君武扬声问道:“大舅爷,有什么事?”
  天昊道长低声问道:“恨地,你还能支撑得住吗?”
  赵恨地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大舅,我能走!”
  天昊道长道:“你别用力,我带着你走。”
  他托着赵恨地的手臂,飞身掠去,很快地便已到了林煌和郑君武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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