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六 难言之痛
2021-02-21 15:19:24   执笔人:司马紫烟   来源:名家接龙   评论:0   点击:

  檀清风满面怒容,一字一顿地道:“九年前的中秋佳节!”
  韦明远的记性极好,侧头一想,已然想起九年前的中秋佳节,父亲正和自己,同在太湖之上玩月,一步也未曾离开过。而且,那时候,“幽灵”姬子洛也早已应该隐居住在“幽灵谷”之中,绝不外出。
  若说如今的师父,便是“幽灵”姬子洛的话,则何以会在九年前的中秋节,跑出“幽灵谷”去杀了檀清风的一家,而且还画了铁环、古剑,嫁祸于自己的父亲?这样一想,对于胡子玉的话,他已然有了九成相信!
  只听得檀清风道:“你可相信,事情是你父亲所为了么?”
  韦明远既然知道其中有误会,气也已平下,道:“檀朋友,事情绝非家父所为!”
  檀清风怒道:“然则这白绢之上的铁环古剑,又是何人的标志?”
  韦明远道:“家父外号人称,‘飞环铁剑震中州’,武林中可谓无人不知,若是要有人嫁祸,还不是极容易的事?檀朋友不妨细想一想,家父行事,可是这等卑劣的么?”
  九年前的中秋节,檀清风自外面赶回家中,欲与家人团聚,但是一入家门,便是血腥满地,一家老小尽皆被人杀死,当他发现那块白绢之后,心中实在怒到了极点,但是又自知不是人家的敌手,是以才在花溪附近,隐匿了起来,苦心练功。
  可是当他自己认为武功有成时,再出花溪,向武林人士一打听,才知道“飞环铁剑震中州”韦丹,已然死在雪海双凶,和欧阳老怪的手下!
  他不能亲自报仇,心中恨极,所以才在花溪之旁,立了一个石像,大书“韦丹”两字,日日殴击出气,那么多年来,他确是未曾平心静气,好好想一想,以韦丹的为人,焉能做出这等事来?
  此时韦明远一提,他心中才不禁一怔,细想了想,自己和韦丹,以前也曾见过几次面,深为他为人所感动,而且和他并无冤仇,他也绝无理由,将自己一家老少,尽皆诛杀!
  呆了半晌,方道:“如此说来,莫非是有人意图嫁祸不成?”
  韦明远道:“檀朋友终于想明白了!”
  檀清风接又自言自语道:“然则又是谁和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下此毒手?”
  韦明远接口道:“檀朋友,我知道那人是谁,一看这四字,我已然认出是他的笔迹!”
  檀清风怒吼一声,身形闪动,来到了韦明远的面前,语言激动,道:“韦少侠,是谁?你快告诉我,也好让我了此一笔血海深仇!”
  韦明远见他如此问自己,心中不由呆了一呆。因为他所知道的,写那四个字的,乃是自己的“师父”,固然,这个“师父”,极可能是假冒的“幽灵”,但是在他的身分未真正地辨清之前,他总是自己的师父,总不能对檀清风说,杀人的凶手,就是自己的“师父”!
  因此想了片刻,道:“檀朋友,你且勿难过,我已然知道那人是谁,但目前却因为种种原因,尚不能够说出来!”
  檀清风满面愠色,道:“为了什么?”
  韦明远婉言道:“为了什么缘故,我暂时也不能说与你知,但如果檀朋友你信得过我的话……”
  檀清风实因心中怒极,不等韦明远说完,便抢着道:“若信得过你便又怎样?”
  韦明远知道他的心情,自己杀父之仇,未能得报,已然是朝夕难忘,一想起来,便自热血沸腾,何况他满门被诛之恨?
  因此便道:“若是你信得过我,你要报血海深仇,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但你已然忍了九年之久,岂不能再忍上些时?”
  檀清风半晌不语,好久才一声怒叫,道:“也好,韦少侠你可得言出必践!”
  韦明远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不妨击掌为誓!”
  檀清风伸手出来,两人手掌相击,这一击掌之后,韦明远知道,即使不为自己,为了檀清风也要将目前这个“师父”的真相,弄个明白。
  想起大半个月后,便要在黄山始信峰上,和“师父”相见,心中不免有点紧张。因为那人,若真的是自己师父,不消说,自己万万不是敌手,但就算是假的话,既敢冒充“幽灵”姬子洛,武功之高,也就不在话下,一定也是极难对付的人物!
  因为他想起了两年多前,在“幽灵谷”中,当师父吩咐离开之后,再又回到原地,师父便已经蒙面而立,如果真是有人假冒,也非要先能进入“幽灵谷”中,对付了真的“幽灵”姬子洛,方能得逞。
  而如果那人武功之高,连真的“幽灵”姬子洛都不是敌手的话,韦明远焉敢自信,能够对付得了?
  韦明远在踌躇不语,檀清风却因已然蒙他答允了助自己一臂之力,而心中高兴,道:“韦少侠,令尊遇难之际,你还年轻,几年不见,你这一身惊人本领,是从何学来?”
  韦明远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我就是为了这事,而心中烦恼!答道:“两年多前,我进入‘幽灵谷’,蒙恩师收为弟子。”
  檀清风大喜过望,道:“原来韦少侠竟是‘幽灵谷’的传人!则我的血海深仇,定可以报却了,不知韦少侠来黄山何事?”
  韦明远道:“家师要我在黄山之中,采撷一种黄色异花,又与我约了在始信峰顶相见!”
  檀清风吃了一惊,道:“‘幽灵’姬子洛老先生,难道竟未如他昔年誓言那样,一得传人之后,便追随爱妻,于九泉之下?”
  韦明远摇了摇头道:“不曾。”只说了两字,也已觉得无话可说。
  檀清风此时,哪里知道韦明远心事重重,道:“不知令师要韦少侠找何等样的黄花?我久居黄山,一草一木,莫不熟悉,而且即便是世上罕见的花朵,花溪之旁,亦有生长。”
  韦明远心想他所说可能不虚,便将自己要找的异花形状,详细说了一遍。
  才说到一半,檀清风面色已然惊异莫名,等韦明远说完,檀清风道:“韦少侠,你莫非听错了?令师是要你找这样的异花?”
  韦明远不由得失笑道:“我又不是小孩,焉有听错之理?”
  檀清风道:“这倒奇了,照你听说,那种异花,唤着‘千人黄’,一花之毒,可毙千人,令师要来却又有何用?”
  韦明远也是吃了一惊,道:“原来那竟是剧毒之物?”
  檀清风点了点头,道:“不错,花溪之旁,本也长有一株,但是我唯恐它落入邪恶之徒手中,遗害无穷,是以将它毁了,此物极少发现,只怕不要说黄山之中,便是踏遍天涯,也难寻找了!”
  韦明远听了,不由得呆了半晌,道:“既是如此,我也只有上覆家师。在下尚有一个同伴,在山中走散,尚要前去寻找,暂时告辞,半月之后,当再来拜谒。”
  檀清风道:“韦少侠既要别去,我也不便硬留!”
  一揖手,韦明远转身待出,但正在此际,却忽然听得山谷之外,传来一个铿锵刺耳的声音,道:“老檀可在家中么?何以洞口巨石,已然被推落了?”
  韦明远一听便听出,那发话之人,功力极高。
  又听得檀清风道:“我在家中!”
  说了一句,忽然又向韦明远望了一眼,面上流露出一种极尴尬的神色来。
  韦明远心中,不禁陡地起疑,沉声问道:“檀朋友,来者是谁?”
  檀清风欲语又止,道:“韦少侠,你还是不要与他见面的好,我带你另从他途出去吧!”
  檀清风越是这样说法,韦明远心中,越是起疑,道:“檀朋友,就算我不宜与之见面。但那人是谁,难道竟连听他的姓名,都不能么?”
  檀清风的面上,更是大现尴尬之色,却又并不答话,韦明远正待再追问,忽然又听得那铿锵刺耳的声音,已然在不远处响起,抬头一看。一人已然向自己和檀清风,走了过来。
  那人长发披肩,一身黄衫,身躯却宛若风中之竹,枯瘦无比,只衬得那件黄麻长衫,更见肥大,装束打扮,虽极丑怪,但仔细一看,面容却极清秀,顾盼之间,目光宛若利剪!
  檀清风一见那人已然走了进来,不禁怔了一怔,而韦明远更是大受震动!
  因为进来的那人,那一身装束打扮,正是自己时时记在心头,父亲临终之际,曾对自己详细描述他外形的欧阳独霸!
  韦明远立即想起刚才檀清风的尴尬情形,心中已几乎可以肯定,立即跨前一步,迎了上去,厉声道:“你,你是谁?”
  来人正是邪派之中,数一数二人物,“欧阳老怪”,欧阳独霸!
  他和檀清风,本来也不相识,但因为檀清风始终只以为杀害他满门老小的大仇人,是“飞环铁剑震中州”,而韦丹是死在“雪海双凶”,和“欧阳老怪”三人之手,所以檀清风认为“欧阳老怪”代他报了深仇,是以才开始与他往来,而“欧阳老怪”,也因看出檀清风武功颇高,而且花溪之旁,奇花异草颇多,也时来走动。
  当下听得韦明远厉声一问,他却不识得韦明远是谁,只觉得那青衫少年,精光内蕴,功力极高,却并不回答,转向檀清风,道:“原来老檀有客人在,他既欲知我是谁,老檀何不介绍?”
  檀清风本来知道“欧阳老怪”一进来,局面便难以收拾,他帮任何一方,皆是不好,所以才想将韦明远引开,但是两人,却终于见了一面!
  当下强笑道:“你不会自己说与他知么?”
  “欧阳老怪”看出檀清风的态度有异,心中也不免奇怪,向韦明远冷笑一声,道:“在下复姓欧阳,双名独霸!”
  韦明远一听,果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眼已经要冒出火来,精光四射,罩定了欧阳独霸。
  欧阳独霸却仍是若无其事,道:“尊驾是谁?”
  韦明远手向外一挥,“刷”地一声,已然将“古铁剑”拔出鞘来。
  同时,左手中指,在右手中指上一扣,正扣在那枚尖环之上,道:“‘欧阳老怪’,这一剑一环,你可还认得出来么?”
  那一剑一环“欧阳老怪”焉有认不出来之理?心中也已然立即明白了对方的身分,仰天“哈哈”一声长笑,道:“原来你是要为父报仇来了!尚祈你不要重蹈你父亲的覆辙才好!”
  “欧阳老怪”因为始终不知道韦明远此时,已然是“幽灵谷”的唯一传人,功力之高,实已不可想象,还以为对方年纪轻轻,还不是一出手便为自己所败!因此言语之间,极是轻敌!
  韦明远在洞庭湖上,和“雪海双凶”相遇,正欲报仇,却为师父所阻,心中已然难过之极,如今碰到了“欧阳老怪”,岂肯轻易放过。
  他目光罩定了“欧阳老怪”,沉声喝道:“‘欧阳老怪’,亮兵刃吧!”
  欧阳独霸一笑,道:“不才还要再以一双手掌,来会会这柄古铁剑!”
  韦明远见他如此轻视自己,心中更是怒极,大喝一声,道:“好!”
  语音尚自在山谷之中,轰鸣不已,“古铁剑”一沉一起之间,“嗡嗡”有声,抖起三朵剑花,一招“三星伴月”,已然向“欧阳老怪”,当胸刺出!
  “欧阳老怪”本来万料不到,对方武功,竟会如此之高,一见古剑刺来,剑势之雄,竟可以和当年韦丹媲美,心中一凛,打横一掌,挥了出去,身形向外,疾闪而出,他究竟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韦明远如此神妙的一招“三星伴月”,竟而就在他一掌一闪之间,被他安然避了开去!
  韦明远一剑不中,又是一声断喝,道:“看你往哪里走!”
  如影附形,跟了上去,但“欧阳老怪”身形如飞,倏地一转,已然转到了韦明远的背后,掌缘如刃,已然一掌当背砍下!
  韦明远赶向前去,第二招“山势巍巍”,已然使出,但眼前一花,“欧阳老怪”已然不见,同时背后风生,知道对方已然闪到了自己的背后,再挥剑相迎,已然不及,立即左手向后一挥,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两股极强的掌力,猝然相交,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出了一步。
  “欧阳老怪”不由得叫道:“好掌力!”
  他一言未毕,韦明远已然转过身来,剑交左手,右掌缓缓扬起!
  只见他掌心通红,隐射耀目之光华,令人为之目眩,同时,他掌势虽慢,但是却已然带起了一股“轰轰”之声,灼热逼人的掌风,已然使出了“幽灵”姬子洛所传的“太阳神抓”功夫!
  “欧阳老怪”一见韦明远掌势如此惊人,心中已然一奇,但倏忽之间,他已然想起,这种所见的掌法,可能便是武林相传,闻名丧胆,威力无匹,不可抵御的“太阳神抓”功夫!
  “欧阳老怪”横行江湖数十年,所向无敌,但此时,他却也不禁怵然而惊,脱口叫道:“‘太阳神抓’!”
  韦明远手掌,已扬到与额相齐,厉声道:“不错,正是‘太阳神抓’!”
  一言甫毕,手掌猛地向前一推,同时五指箕张,向“欧阳老怪”劈头抓下!
  “欧阳老怪”一想起是“太阳神抓”,早已心惊胆寒,一见韦明远五指箕张,带起一阵轰轰发发,不可思议的大力,劈头抓下,那敢硬拼?
  连忙真气一提,足尖一点,仗着在轻功上,有着过人的造诣,立即向旁,逸了开去!
  他一向旁逸出,身法之快,直难想象,但是韦明远那一招“太阳神抓”威力本未使足,“欧阳老怪”一向外逸出,韦明远身子略转,招式不变,五指箕张,向前送了一送,“轰”地一声,那股无匹的威力,立时向前,伸展了丈许!
  “欧阳老怪”脚跟尚未站稳,那股强力,已然袭到,只觉得肩头之上,如同落下了一个火球,一般灼热已极的痛楚过处,“格”地一声,一条右臂,已然齐肩胛骨被那股大力压折!
  这一来,不仅是“欧阳老怪”心战胆寒,连在一旁观看的檀清风,也是目瞪口呆!
  因为,武林之中,以前人人只是传说“太阳神抓”的厉害,谁也未曾真正地见过。而如今,韦明远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而欧阳独霸,却是享名武林,垂数十年,邪派之中,数一数二的奇人,但是一个照面之间,却已然受了重伤!
  但是在韦明远来说,一式“太阳神抓”使出,未能使得“欧阳老怪”立时毙命,心中还对自己大是不满,大喝一声,道:“血债血还,‘欧阳老怪’,你还向哪里跑?再接我一招!”
  身影疾跃向前,真气运转,内力疾吐,仍是五指箕张,向“欧阳老怪”抓去。
  但是这一抓的声势,和刚才那一抓,却又有不同。原来刚才那一抓,一出手,便自轰轰发发,威力惊人。可是这一下却是一股暗劲,热如烙铁,向前面丈许方圆处,排荡而出!
  “欧阳老怪”在今日的形势之下,已知自己万万不是这个年轻人的敌手,不等韦明远第二招发出,便自向外逸出!
  可是,他却又知道,若只是向外逸出,一定要给韦明远抓到!
  心中毒念顿生,逸出之际,竟笔直地向“花溪隐侠”檀清风,冲了过去!
  檀清风一见欧阳独霸向自己冲来,立时想起武林之中,有关他心狠手辣,不顾道义的种种传说,心中猛地吃了一惊,已然知道他来意不善。
  但是“欧阳老怪”虽然断了一条手臂,奇痛难忍,但是武功,仍然在檀清风之上。等到檀清风觉出不妙,“欧阳老怪”已然欺到身旁,左手中指,疾弹而出,已然弹中了檀清风的“气户穴”。
  檀清风穴道被封,动弹不得,欧阳独霸心也真狠,连头都不回,伸手一弹,便将檀清风向自己身后,疾挥了出去!
  其时,韦明远正使了第二招“太阳神抓”,向欧阳独霸背心抓到,欧阳独霸一将檀清风向自己身后挥出,等于是韦明远的“太阳神抓”,向檀清风抓到!
  檀清风只觉得犹如身处烘炉之中,几乎连气都闭了过去,刹那之间,心中后悔已极,后悔自己交友不慎,以致落得如此下场!
  那一面,韦明远一见自己“太阳神抓”发出,突然一条人影,向自己掌力范围之内,飞了过来,百忙中定睛看时,正是“花溪隐侠”檀清风!
  韦明远知道,自己这第二招“太阳神抓”,用足了八成功力,一抓抓下,檀清风万无生理,心中对欧阳独霸的行径,恨到了极点,大声叫道:“檀朋友别怕!”
  一言甫毕,刹那之间,已然将“太阳神抓”的威力全都收起,檀清风也恰到此际飞到,韦明远手掌一翻,“啪”地一掌,击在檀清风的腰际。
  这一掌,不但将檀清风的“气户穴”拍开,而且韦明远所使,乃是“隔山打牛”上乘内家功夫。那一掌用的力道极大,但是檀清风受了下来,却一点也未曾受伤,只觉身在半空,突然被一股大力托起,凌空翻了一个觔斗,反向欧阳独霸扑去。去势之快,绝非檀清风本身功力,所能达到!
  檀清风本也不是无能之辈,立时知道,韦明远在自己腰际的一拍,已然蕴了绝强的内力在自己的体内,因此扑到一半,便已扬起了手掌!
  “欧阳老怪”将檀清风弹出之后,也猛地觉出身后大力顿减,心中还在窃喜自己狡计得逞,但是随即又觉出掌风呼呼,自后压到。
  “欧阳老怪”回头一看,只见韦明远站在四丈开外,“花溪隐侠”檀清风,却如怪鸟也似,向自己扑了过来,心中不禁大怒,骂道:“檀老贼,你也想来拣便宜?”身形一矮,一掌便迎了上去!
  他与檀清风交往多年,深知檀清风的底细,也知道他的武功,不如自己。
  所以,他才敢在断臂之后,一掌迎上,以为有足够的把握,令得檀清风受伤跌出,自己更可以趁机逃逸,但是他却不知道,檀清风那一掌上,不但有他自己的掌力,而且还有韦明远以“隔山打牛”功夫,度入他体内的绝大掌力在内!
  等他觉出,檀清风那一掌之势,非同小可之际,哪里还来得及退开?
  只听得“嘭”地一声闷响,檀清风飘然落地,而欧阳独霸则连退出七、八步去,口喷鲜血,跌倒在地,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欧阳独霸才一跌倒,韦明远也已然赶到,道:“‘欧阳老怪’我为报杀父之仇,忍冤含辱,数年之久,今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欧阳独霸双目微闭,只是不言不语。
  檀清风在一旁叫道:“韦少侠,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提防他作困兽之斗!”
  一言甫毕,只见欧阳独霸怪眼圆睁,大吼一声,左手扬处,星芒流转,数十点金星,分成两蓬,向韦明远和檀清风两人,当头罩下,虽在重创之后,但是声势仍然极其威猛!
  但是韦明远也早知“欧阳老怪”,绝不会俯首待毙,早有准备,一见两蓬电芒飞起,已然“呼呼”连发两掌,两股绝强的大力,竟然将“欧阳老怪”的数十枚“丧门钉”,一齐击了回去!
  只听“欧阳老怪”一声大叫,身子迸起老高,但随即又“叭”地一声,跌倒在地!
  檀清风和韦明远两人,定睛看时,只见他浑身上下,钉满了他自己所发的喂毒“丧门钉”!有几枚还正在咽喉,七窍等要害之处,已然死于非命!
  “欧阳老怪”一生横行武林,作恶多端,但结果却死在他自己喂有剧毒的“丧门钉”下,可算是应有此报,天理昭彰!
  当下韦明远杀了一个杀父大仇,心中连月来的郁闷之气,为之一消,长啸一声,仰天道:“爹,你在天之灵,可知我已然替你报了一部分深仇?”语音悠悠,听了令人心胸激昂!
  檀清风见了他这等神威,心中也是钦佩不已,道:“韦少侠,令尊的深仇,你定可一定报仇的!”
  韦明远立即想起了“雪海双凶”,想起了“师父”不令自己报仇的事来,喟然长叹:“檀朋友,希望如你所言,我有一言奉告,不知可能说否?”
  檀清风忙道:“韦少侠但言无妨!”
  韦明远道:“檀朋友,立身处世,朋友固不可少,但是交友,却要小心!”
  檀清风在刚才被欧阳独霸挥出之际,心中已有此感,听了之后,更是直入心坎,忙道:“我与‘欧阳老怪’来往,原是以为我一家大小,全是令尊所伤之故,实是惶恐,韦少侠说得不错!”
  韦明远向欧阳独霸的尸体着了一眼,道:“在下就此告辞了!”
  檀清风恭恭敬敬,送他出了洞口,仍然来到那峭壁之上。
  韦明远沿着峭壁,向前走出了半里多路,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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