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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2025-12-30 11:30:24   作者:羽青   来源:羽青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洪子广正在疑云中左冲右突的时候,忽然神光一震,在那一灯如豆的房中,这对忽然现出一幕使他难堪的情景。
  卓文虎不知说了些什么,一等说完,跨上两步,走那披发丑面的少女后面,猛一伸手,从她脸上扯下一张薄薄人皮面具,那干皱灰黄的面具之后,竟是一张粉黛相宜,容光艳艳的脸!
  他不由暗暗“啊”了一声,心中惊道:“这不就是妍岚妹妹吗!”
  掀去丑面的朱妍岚蓦地一惊,刷地一闪,退到桌旁,脸上带着十分怒色,但她并未发作,冷冷向卓文虎道:“我一向敬重你,想不到你竟这般轻薄!”
  卓文虎本是一脸热切,经朱妍岚这一说,立刻低眉,羞悔愧作霎那间涌上脸来,口中却嗫嚅道:“我……我……我原是想,想说……”
  朱妍岚森森问道:“说什么?”
  “那洪子广……”
  “那洪子广是你朋友么?”
  “是。”
  朱妍岚道:“你既然自认是洪子广的朋友,怎么可以掀我脸上面具?”
  卓文虎退了半步,毅然抬头说道:“洪子广一变,丧心病狂,已经不是原来的洪子广,这人将来必然为祸江湖,蒙羞武林,我已经不认他是朋友了。”
  朱妍岚冷冷看他喧说,说道:“你要记住,你把当朋友的时候,我是他的人。”
  卓文虎直望着她,侃然说道:“我只当洪子广已经死去。”
  “他纵然已死,我是洪某人的遗孀。”
  “古礼兄终弟及,今俗也不耻再醮,我举动虽有些轻薄,倒也并非逾理犯义,朱姑娘,你……”
  朱妍岚退到床边,昂头道:“你不必说了,有话明天再讲。”
  卓文虎脸上一红一白,脸上变了几变,终于说道:“朱姑娘,我还有几句话要说,说完便走。”
  “不必!”
  卓文虎刷地拔出腰间长剑,反执剑柄,剑尖扣胸,他向朱妍岚望着,朱妍岚神色不由为之一动。
  他对她说:“只有五六句话,便可说完,朱姑娘肯听么?”
  朱妍岚本是个心性柔弱的人,但仍然冷冷说道:“你这是威肋我么?”
  卓文虎道:“我志在表明心迹,决非以死相胁,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朱妍岚道:“你不必这样,我若不听,纵然割出心来,也是没有用。”
  卓文虎脸上越发愧赧,尴尬说道:“这话郁悒六年,如果不说,终于遗憾。”
  朱妍岚想了一想,终于说:“什么话?”
  “六年前,在三原路上的客店中,与姑娘不期而遇,姑娘倩影,念念在怀,梦寐难忘,这一片刻骨相想,姑娘是不知道的。”
  卓文虎说得到为恳切坦白,情辞真挚。
  但朱妍岚冷冷他顾,默不接腔。
  卓文虎又说:“龙首山见面之后,知道朱姑娘终身有托,悲伤绝望之余,也不禁为姑娘庆幸快慰,自悒好求之想,作一个忠实朋友。”
  朱妍岚听到这里,忽地转头望着他道:“当初我在龙首山头截上这面具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姑娘当时认为洪子广旧记尽失,所以才随那酷似姑娘的少女离去,但若有日触起前情,洪子广便会重归旧好,虽然姑娘戴上丑陋面具,他也绝不令有嫌弃的意思,那时姑娘便说了这句话:
  “‘如果他不是毫无委曲的来就我,今生今世,决不让别的人将我脸上这付极其丑陋的面具取下来。’”
  “这话我对你说过?”
  “说过。”
  朱妍岚咬了咬牙,说道:“你身为名门之后,举止非礼,又明知是我忌讳,故意冒犯,欺人太甚,还是什么朋友?”
  卓文虎惶然答道:“姑娘,这……”
  “你不必再说,立刻就走!”
  卓文虎已无置啄的余地,正在进退维谷的时候,忽然屋上传来喝叱的声音,跟着檐前落下三个人来,先后窜入房中。
  当先一个是身着月白僧袍,外貌瘦小的疤面老尼。
  她后面紧跟着执剑进来的穆氏双凤,但她们一近房中,便站在朱妍岚左右,对着那老尼保持戒备,又似乎不敢率先动手。
  朱妍岚一见老尼,便上前两步,双膝点点,俯身拜下去。
  老尼大侃侃地受了朱妍岚的重礼,朱妍岚起身道:“小徒违教六年,罪无可谊,愿意听师父制裁。”
  疤面老尼冷冷道:“你倒还认得我是师父!”
  朱妍岚道:“小徒知罪。”
  疤面老尼指着穆氏双凤道:“告诉她们我是谁。”
  朱妍岚便向穆氏双凤道:“这位是我的师父,法号心泥。”
  心泥不等穆氏双凤开口,便向她们说道:“现在你们不会刁难我吧。”
  穆氏双凤彼此对望,接不上口来。
  心泥老尼又道:“我要把这孽徒带回去,好好地剥她一层皮,你们可有话说?”
  穆氏双凤大概已经和她交过几手,知道她的厉害,而且这是人家师徒间的“门里事”,父母都不能管,外人有什么话好说。
  穆氏双凤还没有开口,卓文虎却从旁边一跃,插在两方中间,横剑对心泥老尼一站,一边喝了一声:“有!”
  心泥老尼上下将他打量一番,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卓文虎忍气报了姓名,心泥老尼又问:“你凭什么说话?”
  “我是朱姑娘的朋友。”
  “朋友!”心泥一哼,又道:“少男少女不是夫妇,便有奸情,说什么朋友?”
  卓文虎怒道:“胡说!”
  心泥听他一骂,倒反而笑起来,说道:“你若为她说话,关系极大,说不定有生命危险,你怕不怕?”
  “卓爷乃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朱妍岚忽然在后面插嘴道:“这事与你无关,你多什么嘴。”
  卓文虎回头一怔,心泥冷冷一笑道:“看来果然并不寻常,从前见你舍死忘生护着洪子广,今儿又对这小白脸关心起来,你小小年纪,面首倒是不少。”
  朱妍岚被这几句话说得一震,好像心上挨了一剑,卓文虎脸怒意更甚,但眼光中也有几分得色。
  心泥老尼又对卓文虎道:“小子,你有话快说。”
  卓文虎回头对这疤面比划道:“你打算怎样惩罚于她。”
  心泥老尼阴阴一笑,说道:“我作了一只钢枷,将她脚、手、头一齐扣住,先抽她的筋,然后剥她的皮,再把她放在盐水里泡上三天。”
  卓文虎骇然瞪眼,看这老尼姑慢斯条理地说来,似乎她说的一丝不假,确实打算这样整朱妍岚。
  心泥笑道:“你心痛么?”
  卓文虎怒道:“你难道毫无师徒之情?”
  “没有。”
  卓文虎咬了咬牙,将手中长剑一亮,叱道:“卓爷不许你这般做法。”
  心泥老尼仰头纵声而笑,声音凄厉如枭,朱妍岚忽然一闪掠到心泥边,躬身向她作礼道:“罪徒在这里听师父发落。”
  心泥低头睁眼,脸上怒色可掬,问她道:“你是为着这标致小子?”
  “不是。”
  心泥想了一想,说道:“这小子我便放了他,那洪子广呢?”
  窗外忽然应了一声:“洪某在这里!”
  跟着人影穿窗,灯光微闪,窜进一个人来。
  心泥老尼向朱妍岚问起洪子广,洪子广果然穿窗而至,房中众人却是一怔,倒是心泥老尼笑道:“我知道你一定离此不远。”
  洪子广答道:“不错,大师有何见教?”
  心泥老尼突然一手扣住朱妍岚的腕脉,笑对洪子广道:“我这徒儿你喜欢么?”
  洪子广的眼光移到朱妍岚脸上,凄然说道:“岚妹啊……”
  朱妍岚玉靥生寒,仰头他顾,却不理洪子广。
  心泥老尼嘿嘿而笑,对洪子广道:“你们相识六年,两情绻缱,现在一别才只半月,她便这般对你,想是变了心了,就算了吧。”
  一边说着,又有意无意地朝俊秀的卓文虎一望。
  洪子广虽是豪气凌云、赤心铁胆,但听了心泥老尼这几句有骨头的话,也不由肝肠骤绞,神思一震。
  他轩眉说道:“令徒违教几年,并没有犯多大的过恶,大师还是放了她。”
  心泥冷冷说道:“她已变心,你还为她说情?”
  洪子广望了一望朱妍岚,她仍旧是向别处看,神色冰冷,没有一点理他的意思,他心中又是一绞。
  努力平了平胸中苦疼,他毅然说道:“不论令徒如何对我,在下一定要讨这个金面。”
  心泥道:“你道我领不领情?”
  “万望大师慈悲。”
  “慈悲?”
  心泥嘿的一笑,又道:“我对人慈悲,谁对我慈悲?不如说个条件,你若答应,便将她给你。”
  “只要洪子广能力所及,不伤天害理,大师有所支使,洪子广无不从命,大师尽管说吧,看洪某做不做得到。”
  心泥冷冷向朱妍岚一望,口中说道:“此事极其容易,也决不伤天害理。”
  洪子广还未追问心泥老尼到底是怎么条件,朱妍岚突然转过身来,向洪子广极其悱恻地一望。
  他油然相应,灵犀相通,神驰物外……
  朦胧中,他觉得天地间,她是他唯一至亲至密的人。
  但蓦然间朱妍岚的眼光转为彻骨冰寒,缠绵情情,霎眼成空,她向他怒道:“你我恩断义绝,想藉此取好于我,可是枉费心机。”
  洪子广在她眼光变冷之后,本是张惶惊诧,听她这两句斩钉削铁的话,更是一震,向后退了半步。
  心泥老尼冷冷斜觑朱妍岚一眼,笑向洪子广道:“你不必恐惶,这孽徒我自小将她带大,她的心性,我比你清楚,她乃是恐怕我这条件提出来,对你极为不利,所以才用这种话来搪住你,使你不便插手,这样看来,她还是有情啊!”
  洪子广扭过头来,不再逼望朱妍岚的眼睛,既恕且悒地说:“令徒对在下如何,我并不在意。令徒触犯门规,实由我而起,大师能饶则饶,不能饶她,我愿代她受罚。”
  心泥冷笑道:“抽筋剥皮之苦,你吃得了么?”
  洪子广脸上一僵,答道:“这太过分了。”
  “既然如此,还是听我的条件吧。”
  “你说吧。”
  心泥右手本紧扣朱妍岚的腕脉,这时将她一带,拉到她自己面前,指着她的绝世容颜,对洪子广道:“人生一世,有妻如此,还有什么可求?我的条件是你俩在我面前,双双拜过天地,虽然不必明媒正娶,行那婚嫁大礼,但也要规规矩矩像个样儿,结成秦晋之好,相偕白头,不知你依不依。”
  洪子广心中大奇,不禁问道:“就是这个么?”
  心泥老尼眼珠转了一转,嘿嘿一笑,说道:“老衲年已五十有多,去日苦短,深恐暮年寂寞,你俩如果结离,却得随我卜居黄山,免得我老年无靠。”
  洪子广仍有些不信,但口中却是应道:“此事也并不太难……”
  朱妍岗插口道:“你知道我愿意……”
  心泥手中一紧,朱妍岚立刻脸上一青,下面的话便吞住了。心泥又换上一付恬淡神色,又对他说:“人到暮年,血气日衰,不免怕死。虽武林中大率都知道养生调息之法,不论如何精湛,究竟还没有长生不老的事,但‘佛谷子午玄功’神通造化,妙际天人,据传有延年永寿之说。”
  洪子广摇头说:“此事非我所知。”
  心泥脸上一寒,冷冷道:“长话短说,你能将‘佛谷子午玄功’转告,老衲便能让你得遂心愿。功成之日,便是你们自由之时。”
  这时已是图穷匕见,心泥老尼的企图已经非常显明。
  洪子广还未措答,蓦听心泥老尼一声断喝,跟着身形一闪,卓文虎一支长剑,堪堪从她肋下擦过。
  这一剑将心泥逼开,朱妍岚的手腕落下,洪子广身随念头,立刻插身在心泥老尼和朱妍岚的中间。
  心泥老尼岂是弱者?一闪脱开卓文虎悄悄自身后偷袭的一剑,掉头转扑,挥手抚肩,像电光火石般地反击卓文虎。
  卓文虎见状脸上一凉,沉身收剑,以进为退,向左前方猛跨,斜肩反削,一式“困龙祈天”,横取心泥下盘。
  心泥老尼在俗时为黑沼幽灵唐放奎的独女,对“追魂附背”的身法,得到天下独步之妙,卓文虎斜肩过去,正好露出半个背脊,心泥改抓为吸,一掌虚印卓文虎肩背,真气一收。
  卓文虎立觉半边背脊一沉,转运不灵,“困龙祈天”还未完全发出,便中途变招,想要摔脱肩背上的吸力。
  他就地欲滚的时候,洪子广已知旧文虎不妙,他却意只想保护朱妍岚,这时已经想到卓文虎处境极危。卓文虎冒险偷袭,原是为救朱妍岚而发,他现在危急,洪子广虽然心中有所不释,岂能不救?
  但两下相去几近一丈,如果虚空以真力拍出,心泥老尼固然不能不放手,卓文虎也势必受伤。
  他这一犹豫之后,纵身前扑,但已晚了一步。
  心泥老尼在这一瞬间功夫,横身闪入卓文虎背后,伸手贴在他命门穴上,卓文虎立刻真气不继,全身力软,像一个纸人一般,被心泥老尼吸在掌上,动弹不得,脸上煞白如纸。
  心泥老尼脸上寒森森的,双睛发赤,盯在卓文虎脑后。
  洪子广离他们不过四五步光景,但卓文虎已落入心泥老尼的掌握,若他硬行抢救,心泥掌力外吐,卓文虎便要心胆俱裂,肺腑全糜,纵然将他抢救出来,也不过是一具尸首而已。
  心泥老尼望着踌躇不前的洪子广道:“你想救他么?”
  洪子广简洁答道:“想。”
  心泥眉头略解,“哦”了一声,说道:“是了,你是侠义中人,虽然这人是你情敌,但为了‘侠义’二字,便也要挺身相救,是么?”
  洪子广依然说道:“你不必为我找道理,救是要救的。”
  心泥嘿的一笑道:“那你便救救看?”
  洪子广剑眉一轩,向左右一望,然后说道:“洪某向来没有与你过手,不敢断言必可取胜,但这话必需说在前面,你若有心加害这位卓朋友,洪某势在必争,义无反顾,这两丈方圆的卧室之内,必有一场生命拼图,你我之中,只有一人能活着出门。”
  心泥嘿嘿一笑,说道:“我本有心见见你姓洪的小子,近年来在江湖上博得一个没有敌手的美名,到底有多少斤两。”
  洪子广答道:“你可就此试一试,是真是假。”
  心泥脸色一沉,又道:“你方才一说,我又改变了主意。”
  洪子广一怔,立刻会过意来,瞪眼问道:“你可是打算带着这位卓朋友走么?”
  “不错。”
  洪子广暗觉一虚,但仍然不愿表示气馁,又说:“你将他带到那里,洪某便跟到那里,天下虽大,任你跑到天涯海角,洪某也要使你永无安宁之日。”
  “如此便好,老衲现下就回黄山,看你来不来!”
  洪子广只觉一哑,接不上口来。
  心泥老尼又是嘿笑连声,说道:“老衲黄山待不过几日,便要南行,你若不紧紧跟来,而中途转去龙驹寨,便来不及了。”
  她这几句话,干脆把话挑穿,洪子广更是有话难说。
  洪子广岂能放着龙驹寨的事不管!
  心泥老尼冷眼看洪子广作难之色,哼声说道:“如何?”
  洪子广不答,心泥老尼又道:“你若作难,仍然可以身自代,老衲并且放你到龙驹寨,把你玉龙门未了的事,作一了断,你看如何?”
  洪子广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事在两难,毫无折衷的办法可行,把一个天资聪明的洪子广困在歧途,不知何去何从才好。
  正在他怔惘之际,身旁人影一闪,朱妍岚已经站在心泥老尼前面,伸出双手,向这铁心冷面的比丘说:“师父,我求你放了他吧!”
  心泥老尼一怔之间,猝然伸出左手,将朱妍岚的右手腕脉扣住,嘿嘿大笑,浑身僧袍动荡如抖。
  这一来,把洪子广和一旁站着的穆氏双凤,看得均头皮一紧。
  心泥老尼枭枭笑罢,将卓文虎的手一挺,把他推出丈余,回过头来,对一脸灰暗的洪子广道:“这样一来,你可是死了心了,一则你的道义责任,已经御下。二则这小女人宁可舍身救他,不肯好好生生地跟你,事已至此,夫复何言,即论你有一身‘佛谷’绝学,恐怕也不免抱恨以终了。”
  洪子广脸上僵了许久,答不上话来。
  朱妍岚一脸惨白,泪眼迷濛,凄楚欲绝。
  心泥老尼将朱妍岚一牵,向窗前走去,走出半步,又立刻回头。
  她向洪子广道:“你这时心碎之痛,我也能体会一二,任你聪明绝顶,也想不出一个解脱之法来,不过……”
  心泥老尼说到此处,嘿嘿一笑,又道:“你若在十日之内能想得透彻,可到黄山罗底谷来,老衲仍愿将这美貌孽徒,换你‘佛谷’真传。”
  说罢身影微矮,便要穿窗而去。
  洪子广猛然喝道:“慢着!”
  心泥老尼立刻转头,冷冷问道:“老衲说话,斩钉削铁,没有圆转余地,你还是想阻难老衲去路,嘿嘿!老衲一时性起,便叫这里玉石俱焚!”
  这话说罢,森森地向穆氏双凤,卓文虎,以及这卧室四壁看了一圈,好像真个看到这里烟火腾升一般。
  洪子广空咳了一咳,说道:“方才你说起‘心痛’之事,我们知道一件‘心痛’的事,愿意推诚掬告,不知你愿不愿听?”
  心泥老尼一震,眼中一闪一闪,越闪越惊。
  洪子广又道:“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一纪沉冤,到现在还未昭雪。死者无辜,生者抱恨,你惹愿听,请将朱姑娘的手放下。”
  心泥老尼脸上显然一动,但尤不肯相信,胡疑问道:“难道是关于我的事?”
  洪子广抓住她的弱点,心中便沉稳起来,漫然答道:“洪某以此求情,自然是你的事。”
  心泥老尼沉默有顷,忽然厉声答道:“你怎么知道?”
  “洪某在西凉石谷之中,曾见一位武林前辈,遭金鹰门青龙堂主燕仲偷袭得手,燕仲以为他绝无生还之望,所以与他说出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不过,后半段言辞闪烁,恐怕仍有隐讳之处。”
  “那人是谁?”
  “那人姓朱上尧下民,是这位朱姑娘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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