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独闯少林
2020-03-24 09:11:52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出得山口,只见十多具尸体,狼藉道上,每一具尸体,死状一样,全是五官溢血,像是一种至高的掌力震死!从服装上的标志,显示死者全是“梅花会”属下。

尚小芸不由骇然惊呼道:“是毒中之毒下的手?”

“偷星盗月施万全”细一审视,点点头道:“不错,‘无影之毒’!”

“‘毒中之毒’为什么要向‘梅花会’的人下手?”

“这是令人费解,这些‘梅花会’的高手,显然也是入‘武功山’追截司马明的高手之中是一部份,前后事实对照,‘毒中之毒’似有意为司马明报仇,至于为什么,就非凭臆测所能知道的了!”

尚小芸困惑的摇头,继续上道。

且说,司马明被震落绝谷,自忖万无生理,不禁张口狂呼道:“我不能死,我死不瞑目呀!”

“砰!”

身体撞在绝壁间的突石上,但感五内皆裂,伸手一抓,没有抓牢,身形再度泻落,片刻之后,他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丝灵智又告复苏,只觉一股奇强的热流,滚滚从“命门”大穴之中注入,兴起一念道:难道我没有死?

耳边一个声音道:“心神归一,运功接引!”

司马明忙收敛心神,以本身真元接引,热流愈来愈巨,身形不自觉的震动起来。

“透重楼,过紫府,叩生死玄关!”

身形猛地一颤,他又失去了知觉。

当他再度醒转之际,但觉周身舒畅无比,百脉通畅,微一用力,内劲如泉而涌。

那声音又道:“成了,孩子,生死玄关已通,起来吧!”

司马明自份必死,作梦也估不到会有这种奇遇,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当下猛一睁眼,站起身来,只见自己置身的地方是一间布置洁雅,纤尘不染的石室,上下四方,浑如一体,莹白如玉……

“孩子,你能到这里来,也算是缘法!”

声音入耳,十分熟悉,像是在那儿听过……

但回顾之下,却不见半丝人影,闻声而不见人,不禁大感骇然,恭声道:“是那位前辈,可容司马明叩见,拜谢救命之恩?”

“孩子,你听不出我是谁?”

司马明突地欢然道:“您是罗前辈?”

“不错,是我。”

声落,石室正中的石床上,幽灵似的显现一人,她,正是“玉女罗绮”。

司马明呆了半晌,才深深一礼道:“谢过前辈大德!”

“不必多礼了,你很奇怪方才何以闻声不见人,是吗?”

“是的!”

“这是‘无相身法’!”

“无相身法,无相身法,无相……”

司马明喃喃地不停念着“无相身法”,心中似有所悟。

“玉女罗绮”是“邪神许昌”年轻时的恋人,为了这一段情,她在绝谷边缘苦等了五十年,绮年玉貌,变成了白发鸡皮。

司马明可想不到坠谷之后,会为她所救,而且还助他打通了“生死玄关”,使他的功力,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孩子,‘无相身法’,是一种盖世无双的身法,能脱出人的视界之外,方才我一直在你身旁,可是你始终无法发现,所以称为‘无相”,明白了吧!”

司马明仍然在想,深深的想,忽然灵机一触道:“罗前辈,据说武功山中有位上辈异人‘无相神女’……”

“玉女罗绮”面色一变道:“你到武功山的目的,就是要探访‘无相神女’的踪迹?”

司马明激动的道:“是的,请前辈指示……”

“动机何在?”

司马明心念数转之后,肃容道:“想求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魔花!”

“玉女罗绮”一跃下了石床,显然十分激诧的道:“你要求魔花?”

“是的!”

“你怎么知道‘魔花’在‘无相神女’之手?”

“是家姨王芳翠相告的!”

“王芳翠是什么出身来历?”

“晚辈不清楚。”

“她多大年纪?”

“不会超过三十。”

“奇怪?不可能,这是武林中不会有人知道……”

司马明心中一动,道:“罗前辈难道就是……”

“不!‘无相神女’是先师,已有一个半甲子未履江湖,十年前登仙……”

司马明心中这一喜非同小可,想不到“玉女罗绮”会是“无相神女”的弟子,自己因祸得福,加上师父与她的这一段关系,真是巧得不能太巧了,只不知……

“玉女罗绮”接着又道:“你想得到‘魔花’的目的何在?”

“先师……”

话方出口,立感不妥,但已无法收回,因为他曾骗“玉女罗绮”师父闭关修练一种武功,现在却无意中吐出“先师”两个字。

“玉女罗绮”面色大变,眼射骇人厉芒,一把抓住司马明的手道:“你说什么?”

司马明知道话既出口,无法再瞒,无限悲凄的道:“他……他老人家已经作古了!”

“什么,他死了?”

“是的!”

“你为什么说他在闭关?”

“晚辈不忍前辈被绝望所折磨!”

“玉女罗绮”松开了抓住司马明的手,纵声狂笑起来,那笑声,像是一头受伤野兽的嘶鸣,令人毛发俱竖。

泪水、扑簌簌的滚落,像断了线的珠串。

那不是笑,那是哭!比哭更凄惨千百倍的笑。

司马明木然的望着这不幸的女人,他没有话可以安慰对方。

当一个人终生追求一个希望,而这希望最后却归于幻灭之时,内心的创痛是可想而知的,这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安慰,最好的办法是发泄。

笑声止了,代之的是无声的抽咽。

“死了!哈哈哈哈!多情自古空遗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他竟然死了!”

司马明想起“邪神许昌”自幼抚育自己之惰,不由泫然欲泪,但他终于忍住了,男儿有泪是不轻弹的啊!

整间石室,被愁云惨雾所笼罩。

半个时辰之后,空气才稍见松驰。

“玉女罗绮”无力的坐回石床之上,她像是突然之间,变得更形衰老了,情感的重击,远超过她所能承受的负荷,她孱弱得不像是个练武的人。

司马明以低沉的声音道:“前辈务请节哀!”

“玉女罗绮”闭目息了一下神,道:“孩子,说下去,他怎么死的!”

司马明俊面杀光隐泛,愤然道:“他老人家二十年前被残肢挖目……”

“谁下的手?”

“是一项阴谋,主凶是欺师灭祖的师兄骆子瑜,他先以毒药使先师丧失大部功力,然后巧使不明内情的‘武林十友’寻仇……”

“那‘武林十友’是帮凶!”

“事实上‘武林十友’也是被害的一方,同样中了骆子瑜的诡计,现在‘武林十友’只剩下为首的“长恨书生”蒲昌,而蒲昌却是师姐的爱人。”

“骆子瑜呢?”

“十五年前夺得天下高手封号之后,突告失踪,下落不明,他的身手,可能在先师之上,所以先师遗命要晚辈能设法取得‘血剑’‘魔花’,练成超人身手,以清理门户!”

“这就是你要获得‘魔花’的原因?”

“是的!”

“玉女罗绮”略一思索之后道:“‘血剑’是否已经出世?”

司马明激动的道:“出世了,十六年前,得主是先父司马宏,其后数度易主,最后落在‘穿胸使者’之手……”

“穿胸使者?我对武林中事,隔漠得太久了,这‘穿胸使者’是怎么回事?”

“据传言,是武林近月来崛起的一个神秘帮派,叫‘穿胸会’,‘穿胸使者’就是该会派出的,武功之高,骇人听闻,杀人时以利刃贯穿对方胸背,就这短短时日之内,黑白两道高手被利刃穿胸的已不下五十人之多!”

“哦!”

“请问前辈,这‘魔花’晚辈是否可以相求?”

“可以,但有条件!”

司马明暗忖,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得应承,反正“魔花”是自己必欲得到的东西,一方面是师父遗命,另一方面也算是父亲生前的心愿,当下沉声道:“请问什么条件?”

“玉女罗绮”凝注了司马明片刻之后,缓缓的道:“这几个条件是先师‘无相神女’遗示的,绝不能更改……”

“请问这第一?”

“第一个条件,要想求赠‘魔花’,必须持‘血剑’来,办得到吗?”

司马明愕然无语,“血剑”已落入当今武林头号恐怖人物“穿胸使者”之手,对方功力之高,自己再练上几十年恐怕也难与敌。

而“穿胸使者”是受命于人的人,“血剑”当然也落到那幕后发令的人手中,一个使者的功力,已可横扫武林,那幕后人就不用提了,自己要想从“穿胸会”夺回“血剑”岂非是痴心妄想!

但“血剑”乃父亲遗物,父亲因它而丧生,母亲因它而生死不明,自己也因它而死里逃生,能不夺回吗?

“玉女罗绮”冷冷的迫问道:“你有困难吗?”

“是的!”

“什么困难?”

“‘血剑’落入‘穿胸使者’之手,要夺回相当不易!”

“这是先师圣命,不容更改,同时‘血剑’‘魔花’是二而一的瑰宝,只得其一,与废物无异!”

“这个晚辈了解!”

“我虽有助你之心,但不能违背师命!”

司马明心念几转之后,毅然道:“晚辈不计生死,誓必要夺回‘血剑’!”

“好的,我等你!”

“请问第二个条件?”

“这要到你履行了第一个条件之后,才能告诉你!”

司马明心里一凉,但却无可奈何,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好,如此晚辈该告辞了!”

“告辞?你走不了!”

司马明骇然道:“走不了,为什么?”

“玉女罗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武林三绝地之一的‘死谷’!”

司马明震骇之色,溢于言表,惶无道:“这里是‘死谷’?”

“不错,四面绝壁环绕,没有出入通道。”

“那前辈出入……”

“飞升壁顶!”

司马明不经意的一笑道:“既然前辈能出入,晚辈当可勉力一试?”

“你办不到,差得太远了!此地既是武林三绝地之一,号称‘死谷’,如果任何人都能随意入,‘死谷’两个字可以取消了!”

司马明赧然道:“请问其详?”

“这谷虽然称之为谷,但却四面被绝壁堵死,形如一道深槽,谷壁上丰下锐,平滑如刀砍斧削,百丈之上,始稍有攀援之处,你是否可以一气上升百丈而不须藉力?”

司马明不由暗地咋舌,道:“这个晚辈自知办不到!”

“所以我说你走不了。”

“那晚辈……”

“稍安毋躁,一个月之后,你可以安然出谷,以我所知,你可算是生出‘死谷’的第一人,以前没有,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

司马明茫然不解的道:“一个月,为什么?”

“我传你两式身法,习之后,就可以出谷!”

“这个……”

“玉女罗绮”冷冷一笑道:“司马明,若非因为‘邪神许昌’的关系,我不会把本门秘技传你,同时,你也不会活到现在,更别谈活着离开这绝地了!”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愿平白受人恩惠……”

“哼,有骨气,不过这些际遇,你可以把它归给你去世的师父,我说过如果你不是‘邪神许昌’的传人,而且负有他的遗命,一百个司马明也得葬身谷底!”

这是实话,并非危言耸听,司马明心里当然明白。

他想到“魔花”。

想到师命的遗志。

他想到对方救命疗伤,并打通自己“生死玄关”的大恩!

如果不接受传功,岂非变作了矫情。

心念之中,面现无限感激之色,道:“前辈大恩,此生恐怕报答不完了?”

“废话!从现在起,我传你‘无相身法’之中的‘升’‘闪’两式。‘升式’可以使你不藉外物而能拔升百丈之外,‘闪式’也就是逃避敌方视界的绝高身法,习成此式,无论遇到任何功力盖代的高手,也可自保,你‘生死玄关’已通,习这两式,当可事半功倍,加上你的资禀,一月的时间足够了。”

司马明不知是兴奋抑是感激,身躯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旷代的奇逢,使他如处梦中。

他入“武功山”之时,心中并没有存没太多希望,想不到天从人愿,因祸得福,不但“魔花”可期,还得授不世奇学,这是他绝对意料不到的事。

于是——

司马明在“死谷”洞府 ,习练盖世无双的“无相身法”之中的“升”“闪”二式。

一月光阴,弹指而逝!

司马明已尽得“无相身法”之中“升”“闪”二式的神髓。

就在三十天上,“玉女罗绮”正色对司马明道:“孩子,愿你一切顺利,早日夺回‘血剑’,来配合‘魔花’,练就绝世武功,完成遗命,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敬谢前辈成全之恩。”

“不必,我救你传你本门秘技,是为了你身膺师命,算是我对他的一点心意,至于‘魔花’,先师遗命,任何能进入‘死谷’指名索取‘魔花’的人,在履行完条件之后,都可以得到,所以你更不必介意!”

“话虽如此,并不能改变晚辈感恩之忱!”

“走吧,我送你出谷!”

两人出了洞府,只见谷中依然雾气蒸腾,如果换了功力稍差的,根本无法分辨地形地物。

顾盼间,来到一堵壁立前倾的岩下。

“玉女罗绮”用手一指道:“离壁脚五丈,以‘无相身法’之中的‘升式’,拔空旋升,到将及百丈之处,有块突石,可以缓势,再以上每隔十丈八丈,都有落脚之处,去吧,但记住,如果再来时,必须照现在的路线,否则你无法入谷,其余任何一方,由峰顶到谷底,百丈之内,没有垫脚的地方,还有一点,‘死谷’真相,不许传出江湖,切记!”

“晚辈谨记,告辞!”

司马明施了一礼之后,身形弹退数丈,陡然提气,只觉身轻如絮,有一种飘然欲举之势,脚尖触地一弹,身形冲霄而起,这一冲之势,足有三十丈高下,再按口诀,换气变势,凌虚划出圈圈弧线,工夫不大,已旋升百丈左右。

果然眼前现出一块三尺余的突岩,司马明停身缓势之后,再度飞升,片刻工夫,登上峰顶,正是自己第一次碰见“玉女罗绮”之处。

从入山起到现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司马明宛似换了另一个人。

他“生死玄关”已通,又学到了举世无俦的“无相身法”。

伫立片刻之后,他展开身法,朝山外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他盘算着今后的动向——

第一,当然是设法打听“穿胸会”的会址,索回“血剑”。

其次,查探母亲的生死下落,自“东魔”死于“穿胸使者”之手后,对血海仇家的线索,便告断绝,如果寻不到母亲的话,这段血海深仇,势将永沉海底,除非能发生奇迹,否则根本无法可施。

再就是追查骆子瑜的下落。

出了山区,踏上官道,他大有前途茫茫之感。

他要做的事很多,但每一件事都极辣手,不知从何做起。

这一天,正行之间,忽然发现前道数十丈外,两条极其眼熟的背影,在风驰电掣的奔行,心里不由一动,展开“无相身法”闪射而前,一个迂回,反抄在两人之前,回身伫候道中。

惊“噫!”声中,两条人影疾刹身形。

一看,这两人赫然是尚小芸和“偷星盗月施万全”。

尚小芸和“偷星盗月施万全”走在一道,的确使司马明大感惊异。

两人看清拦道的竟然是司马明时,骇然呆住了。

司马明先朝老偷儿一礼,然后喜孜孜的唤了一声:“芸妹!”

尚小芸芳容憔悴,面上的肌肉,在急遽的抽搐,娇躯也随着抖个不停,杏眼圆睁,一不稍瞬的注定司马明,泪水,簌簌滚落。

这情景,使司马明愕然不已。

尚小芸终于迸出一句话道:“这不是梦?”

司马明更加惊诧莫名,茫然道:“芸妹,怎么了?”

“偷星盗月施万全”语带激颤的道:“小子,你没有死?”

“死?什么意思?”

“你不是被‘四吊客’之二劈落‘死谷’之中吗?”

司马明若有所悟,道:“有这回事,前辈如何会知道?”

“我老偷儿和芸姑娘进入‘武功山’探查你的行踪,在‘死谷’边缘,得遇‘毒中之毒’,是他透露的,芸姑娘当时愤不欲生……”

司马明把头转向尚小芸,轻唤了一声:“芸妹!”

这一声轻唤,包含了感激、关切和无比的情意。

尚小芸嘤咛一声,扑向了司马明,咽声道:“明哥,抱紧我,让我感觉你的存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司马明本能的用有力的双臂,绕过她的腰肢,激动的道:“芸妹,冷静一点!”

尚小芸在奇迹似的突发情况下,不顾少女的矜持,扑向司马明,当她意识到还有老偷儿在旁时,不由粉面飞霞,推开司马明,退了三岁。

司马明也觉讪讪的不是意思。

“偷星盗月施万全”干咳一声道:“小子,把经过说出来听听看!”

司马明想起“玉女罗绮”临行嘱咐,不得把“死谷”真相外泄,心念一转道:“晚辈被‘四吊客’之中的‘横死客’和‘非命客’合手劈落绝谷,所幸三十丈之下,有一块突岩,得以拣回一命!”

“哦!这叫做吉人天相!”说至此,转头向尚小芸道:“妞儿,如何,我说这小子不是夭折之相,如果当时你真的一死相殉,岂不九泉含恨!”

尚小芸不由破涕为笑,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司马明听说尚小芸当日竟然要以死相殉,感动得全身一震,目光不由自主的瞟了过去,尚小芸也在这时注目过来,四目交投,彼此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倏地——

司马明想起了与他名实俱有的未婚妻子方静娴,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暗忖,今后彼此之间,将作何交代。

“偷星盗月施万全”忽地困惑的道:“小子,你与‘毒中之毒’究竟有什么瓜葛?”

“瓜葛,什么意思?”

“绝谷边缘,‘毒中之毒’看似救你而来,但他迟了一步,这妞儿向他索仇,出手之下,他竟然不还手也不运功相抗,被一击打得口吐鲜血,而妞儿因触及他的身体而沾染了剧毒,他自动留下解药而离……”

“真有这样的事?”

“难道我老偷儿说谎不成?”

司马明想起“毒中之毒”慨允归还“血剑”和援手自己脱出“穿胸使者”之手……等等经过,不禁大摇其头道:“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晚辈想它不通!”

“还有,近月以来,‘梅花会’属下,中‘无影之毒’而死的,不下百人之多,这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听说‘梅花会’已派出大批特级高手,找他算账……”

“谜!令人难测的谜,不过,晚辈决心要揭穿这个谜!”

就在此刻——

一声阴森刺耳的鬼嚎般的怪笑,遥遥破空传来。

司马明骇然而震道:“这笑声似是‘毒中之毒’所发!我去瞧瞧!”

弹身就朝发笑声之处,闪掠而去,眨眼即杳。

“偷星盗月施万全”瞠目咋舌道:“这是什么身法,简直快得不可思议,难道他又有奇遇?”

尚小芸也是震骇莫名,道:“老前辈,我们跟去看看!”

“好!”

一老一少,也朝同一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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