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上阴山
2022-01-11 19:12:39   作者:上官鼎   来源:上官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月是如此快就过去,接着又过了两月,此刻已临深秋,原野上一片枯叶落黄,只有少数几许常青松柏,仍巍然挺立——
  漠海中也北风凛凛,绿草矮树俱枯化了,一切动物都避入山谷、盆地,而消失了踪迹——
  可是突然一个小黑点在沙丘中出现,渐渐奔近来,这是什么?
  哪知竟是个蒙人,看他褛褴、污秽的模样,还有长长头发凌乱地披在额际,真像是刚从牢笼逃脱出来的,而且眼睛不断向周遭投射,完全是受惊过度的样子。
  “近了!近了!”他喃喃念道,鼻孔掀动着,像是在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
  单薄的衣衫,禁不住北风吹灌的寒冷,立刻他加紧脚步向前跑着,但他是太疲倦,太乏力了,以至身形歪歪斜斜,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渐渐他跑上高坡,远远银色的“拜达里克河”,呈现在他眼前,他兴奋得大叫起来:“阿拉啊!我终于回来了!”喜极的眼泪涌出他眼眶,足下却飞快地向前奔着——
  但他太乏力了,轻轻的滞带也足以令他跌倒,但他是如此兴奋勇敢。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可是像有一股坚强意志支持着他,使他忘记一切向前跑着——
  汗水从他头上流下,眼泪也从眼眶中流下,他嘴唇一直在颤动着,像是祈祷,又像是自然地发抖。
  无数的蒙古包是愈来愈近,但对他像是永远达不到似的——
  着魔般他一边跑一边放声大叫:“我回来了!罗拉回来了!”
  嘶哑的声音暗涩难听,但却充满着感情,他一定是离乡太久了。
  许多蒙人围过来,有些认识他的看到他衣不蔽体的模样,都不觉大为惊诧,同声问道:“罗拉,我们‘兰托罗盖族最伟大的商人’,怎么变成这样子?”
  罗拉像是高兴极了,抱着亲友又笑又哭,想是他受了多大磨难,才会变得这样——
  原来罗拉是此族中最富有的商人,经常来往蒙古与中原,常常带着蒙疆特珍产品至中原,然后贩卖后再换成日用品带回——
  但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要回家时,总要到古玩店中买些古物,带回作屋内点缀之用,谁知他这次受尽磨难却出错在这习惯上面——
  罗拉被家人接回了屋,换洗衣服后,他向族人讲述了一段他此次入中原的亲身遭遇,这遭遇太可怕了,使每个族人都不敢相信。但内中有某个人的事传到噶丽丝公主的耳朵里时,立刻引起她注意——
  正当罗拉在为着一直不断来访的族人讲述他遭遇时,突然阿木达的勇士踱进来,传令道:“罗拉,大汗叫你!”
  罗拉大吃一惊,道:“大汗传我?什么事?”
  勇士摇着头,道:“我也不知!”
  立刻罗拉穿戴整齐,随着勇士来到阿木达的棚幕“王宫”。
  阿木达端坐在幕里中央王椅上,静静看完罗拉进来行礼跪下,才说道:“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罗拉惶恐地站起来,他想不到大汗召他会有什么事?并且美丽的公主——噶丽丝带着浓浓面纱,端坐在阿木达旁边——
  “罗拉!”阿木达问道:“这次你族商中原,回来时是否遭什么叫‘蜈蚣帮’的虏去?如属实情请将事情本末告我。”
  阿木达说得甚是客气——
  罗拉有些受宠若惊,恭声答道:“小的这次经商中原,确曾遭‘蜈蚣帮’虏去,一直被虏在狼山‘碧浮宫’中直到有一天……”
  阿木达突然间问道:“可是一个叫‘黑衣人’的救了你?”
  罗拉点点头,说道:“可说是如此,只是他并不是因为要救我才深入阴山碧浮宫的!”
  噶丽丝显然有些着急,向父亲使了个眼色,立刻她催促道:“罗拉,你快将你所知道关于‘黑衣人’的事情说出来!”
  罗拉虽有些奇怪噶丽丝为何会要打听“黑衣人”的事,但大汗公主的事情他怎敢过问,于是他将这次经商的遭遇,及被虏、被囚,直至被救的过程讲出来——
  五个月前,罗拉在一家古玩店中,嗜古品成癖的他自然地一件件去欣赏,突然他在店中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里,发现块长方匣子——
  这长方匣子已甚是陈旧,表面缕刻的花卉,俱生锈剥落,但罗拉这老经验,看得出它必定是件不寻常的东西。
  立刻他走过去,捧起匣子,但见扑满尘埃的盖子上,尚有一些凹凸字迹,隐隐是“温露”,“冷芝”四字——
  罗拉对所有名珍异品早记得滚瓜烂熟,一看之下不禁内心激动不已——
  这时那老实无眼的店主,罗拉如此说,见生意上门立刻迎了过来——
  “这是上古奇珍呢!”店主一副趋附人心的笑容,道:“客官要吗?”
  罗拉轻轻欣开匣盖,里面只有一个黯淡无光的珠子,但罗拉看得出,黯淡的下面正隐藏着无比光华。
  罗拉故意装出对这珠子甚是鄙视的模样道:“这盒子连珠共值多少?”
  想是店主根本不清楚这珠子的来历,更何况这明珠在他店中不知存放多久了?现在有人要买他当然很高兴,店主想了下道:“连盒带珠总共十两纹银!”
  罗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价值连城的“温露明珠”他只开价十两。
  “十两!”罗拉惊呼道。
  店主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罗拉嫌他出价太贵,马上改口道:“这样吧!算你七两。”
  罗拉长呼口气,就算内中“温露明珠”是假的,这装珠的盒子也值个七、八百两。他只好摇头道:“算了!算了!我给你十两买下吧!”
  于是他两人就这样成了交——
  且说罗拉无意间获得这旷世奇珍,生怕店主或其他人知道,立刻连日赶路,打算速速返乡——
  这一天他已兼程赶至“五原”,连日的骑马猛赶不禁使他觉得腰酸力乏,不禁想休息一日再走。
  他投宿进一间客店,晚上一个人坐在灯前——
  灿烂的盒子摆在他面前,凹凸不平的盒面反射出朵朵光辉,此时他正用一种特制油脂扪拭“温露明珠”。
  这珠子经他连日不断的磨擦,已渐渐回复本来面目,但罗拉知道一定要有像水蒸气般的雾烟从珠子中出来,才能算是“温露明珠”——
  “唉!可惜‘冷芝’不知落在何处?否则两珠合并才真是天下第一奇珍呢!”
  原来此“温露”、“冷芝”两珠乃属昔时蒙族第一英雄成吉思汗藏珍。据说此两珠产自都兰哈拉山的一名“温回谷”中——
  “温回谷”白日奇热,晚上奇寒。
  “温露”、“冷芝”在天地精华中孕育而出,受这一热一寒之气培化,终于变成极端两性的珠子。
  “温露”性热,珠面不时放出热气,常人佩带能润肤而不畏寒冷,练武的人如长期佩带更会增助功力的增长。
  “冷芝”性寒,珠面却不时放出冷气,此乃疗伤治毒之最佳宝物,因此之故,不知多少人想得此两颗价值连城之宝珠?
  自从成吉思汗死后,这两粒明珠也随他进入墓中,谁知竟会在古物店出现,并且还落入罗拉手中?
  罗拉起劲地拭擦着,渐渐已有些雾气涌出珠面,虽然他已经手软腰酸,但仍掩不住他眼中兴奋的光芒。
  “这是真的‘温露明珠’!罗拉心中狂喊着,面上不禁笑出声来。
  谁知他这一切都落入一人——“神眼雕唐飞”眼中。
  第二天罗拉清晨一早出发,慢慢已驰出镇外,他感觉得到四周原野空旷的气息,这对他太熟悉了。
  罗拉一面歌唱一边欣赏周遭景物——
  渐渐行至一四际无人的谷道,罗拉身怀有宝物,自然有些紧张,谁知——
  就在此时山上奔下四匹马,当头一骑上面坐着个横眉粗野的大汉,正是五原有名之“人屠褚方英”。
  旁边的即是那“神眼雕唐飞”了,后面跟着两个蜈蚣帮众。
  罗拉一见这四人似是来意不善,心中已在直冒冷汗,正想转头逃跑,哪知对方马行迅速,晃眼间即将他团团围住——
  罗拉强壮起胆子,向围着他的四人喝道:“你们是谁?拦着我干什么?”
  人屠褚方英傲然狂笑,指着他衣襟间绣的黑色小蜈蚣,嘲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罗拉一看脸都吓白了,虽然他是蒙人,但因他常来中原及关外,所以也知道关外新近崛起了一个叫“蜈蚣帮”的帮会。
  神眼雕也在旁边冷笑着——
  罗拉有些急了,他想不到自己晚上的所为会被别人窥见。正如后来褚方英想不到,他与唐飞间的谈话会被忆君听去般。
  “我——你们要干什么?”罗拉颤抖地问道,因为“蜈蚣帮”凶狠与残忍,在关外是出了名的。
  人屠褚方英冷冷一笑,望着脸色苍白如待宰羔羊般的罗拉,说道:“咱们不要什么,咱们只要你那‘温露明珠’。”说时狰狞的笑容,像要择人而噬地瞪着罗拉。
  罗拉怕极了,但他不愿将已到手宝物如此轻易就转让给别人,还想要瞒骗一番。
  “我……我哪来什么‘温露明珠’?你们速速放我走!”
  神眼雕唐飞哈哈大笑起来:“昨晚你手中拿的是什么?我亲眼看见还会有错?叫你乖乖将‘温露明珠’拿出来,否则送你到狼山碧浮宫总舵服劳役,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罗拉不禁打了个寒噤,他曾听说过“蜈蚣帮”经常捕人至碧浮宫服劳役,只要一被他们抓去非得使你力尽精干不可。
  罗拉含有“兰托罗盖”的血统,暗藏在血液中的勇气蓦地激发出来,突然他拨出腰间短刀向人屠褚方英掷去,一抽马臀就要开逃——
  人屠褚方英怎会让罗拉打着,一挥手间短刀即被拿住,此时罗拉已奔出三丈,褚方英哈哈一笑道:“看你往哪里跑!”接着手一扬,一溜青光紧追着罗拉身后而去。
  亡命狂奔的罗拉,只觉肩胛骨上一阵疼痛——
  “噗!”地一声——
  翻身落马,接着腰间一麻即人事不知。
  当罗拉再次醒转来,只觉此身已在马上,颠簸地向狼山爬行。他却不知在他昏迷当中,人屠褚方英的紫云山山庄,已被忆君闹得天翻地覆——
  同行的有数十余人,其中除了罗拉自己以外还有三个也是被拘去服劳役的——
  鬼手抓魂潘正江也在内中,与人屠褚方英、神眼雕唐飞般,垂头丧气,再也摆不出老前辈架子。
  “‘碧浮宫’如此大!”对罗拉的第一个印象它是如此。远远朦憧的巨影,一道道暗卡,防守得异常严密。
  罗拉不禁想道:“不知这一进去,今生能不能活着出来?”心中不觉甚是悲切。再看另外的三个俘虏,不是也如此?
  从高高的宫门进去,连转了数转,罗拉早已辨不清方向。自此以后他即被牢牢看守在碧浮宫内,终日无休止地操劳着——
  他心中一直在希望,希望有一天有人能救他出去,他愿付出一切来报答他,而终于他如愿以偿。
  这一日,已是三个月以后,突然罗拉,还有许多被抓来服役的人都觉得情形不对——
  平日他们俱是分配到外面操作,像挖土洗刷等,因为“蜈蚣帮”并不怕他们逃跑,谁知现在竟将他们统统关进内屋,一个也不许外出——
  人群中已流言开来,说有一个叫什么“黑衣人”的要来闯山了,“碧浮宫”空前地紧张起来。
  罗拉不禁浮起希望——
  此时忆君却真的已到阴山足下——
  噶丽丝与阿木达听至此处,不禁俱全神灌注听罗拉说下去——
  时已过三更,忆君与鹿加正从山下飞腾上来,鹿加在一月中受忆君不断灌注内力,轻功已自不弱,再受到忆君从旁挟带,两条身影直如箭矢般朝“碧浮宫”飞驰而来。
  一道道暗卡俱不敢拦阻忆君,他带着鹿加像入无人之境般,一直飞临“碧浮宫”的正中——
  四周是如此沉默,偌大一个宫殿连盏灯火也没有,忆君隐隐觉察到,竟是危机暗伏。
  “蜈蚣帮的龟孙子,滚出来!”忆君激奋的叫着,鹿加也跟着吼道:“有种的出来!”
  蓦然一阵哈哈狂笑,蓦地四周燃起数以百计的火把,立刻场面变得如同白昼。
  忆君晃眼一匝,只见自己周围高高矮矮地站着四、五十人,俱是手拿兵器,严阵以待。
  正中四人,忆君认识一个,正是自己手下败将“鬼手抓魂潘正江”。虽然处在这敌众我寡的情况,忆君与鹿加仍是丝毫不惧。
  忆君看完所有人后,才喝道:“哪位是‘黄衣老怪’?”
  内中根本没有穿黄衣的,一个高而瘦削的老头,站在四人当中,桀桀笑道:“黑衣大侠难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么?”
  原来此时忆君仍罩着那天池黑宝衫。
  “哈哈!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贼子,也配看我真面目,快叫‘黄衣老怪’出来!”敢情他已知道这四、五十人中,并没有“黄衣魔僧”。
  仍是那高瘦老头,狞笑道:“尊驾有什么惊人绝艺,得要咱帮主出面,由我老头子教训教训你已足够了!”
  忆君这时不禁要仔细仔细打量这老家伙,只见他像貌生得甚是清奇,目深眉长,耳贴发润,只见目光中太过冷峻骄傲。
  身穿一袭青衣长衫,腰悬一柄松纹古剑——
  “啊!原来是三凶老大!真是幸会。”忆君故意将三凶念得重重的,因为他知道武夷山三凶是最怕别人称他们为三凶了。
  这老头果是“武夷山三凶”的老大,“青衣怪客温甲邦”——
  忆君心想:“既然武夷山三凶老大、老么都在,那另两位中一定有一个是老二,‘断魂掌辛豫’了……”
  且不说忆君正在细细打量,青衣怪客又哈哈笑道:“黑衣大侠光临敝帮意欲何为?咱们蜈蚣帮四堂主在此恭候了!”
  忆君“唔!”一声,心中陡地明白:“原来那白发长长的是‘人堂堂主白髯叟文利’,那另一位身材矮矮,面胖肩宽的必是‘断魂掌辛豫’了……”
  忆君将此四人俱认清楚——
  “蜈蚣帮”由帮主以下,还有有数的几位长老,但这几位长老外面可说没有人知晓,就连帮中较低下的帮众也不知道,据说其武功俱达超凡入圣的地步,平日难得涉足江湖。
  长老以下轮到四位堂主,也是一般武林中以为是“蜈蚣帮”中最首要人物,这四位堂主是“天堂”堂主青衣怪客温甲邦,“人堂”堂主白髯叟文利,“地堂”堂主断魂掌辛豫,还有就是“刑堂”堂主鬼手抓魂潘正江。
  忆君朗朗一笑,对青衣怪客喝道:“什么事还需说吗?褚方英难道没告诉你?”
  白髯叟性甚急躁,突然暴喝道:“温大哥,少与他说废话,先毙了他再说。”
  忆君听得心火冒起,冷冷一笑,道:“凭你几根白胡子,吓得了别人可吓不了我!看谁先毙了谁?”
  白髯叟在帮中地位之高,仅次于青衣怪客,当着这许多帮众,他如何肯受这侮辱,立刻他一提衣袖就要上前。青衣怪客温甲邦连忙将他拦住道:“阁下到底为何三番两次与敝帮作难,在下确是不知?但请阁下说出原因来,咱们也好商量商量!”
  忆君惨厉地一笑,眼中射出愤恨的怒火,正要开口说出褚方英在那天晚上所说的话,但他随即警觉到,如果此刻暴露了自己身份,虽自己并不怕,但“关外五雄”可就危险了,因此他立刻转口道:“我‘黑衣人’据查,贵帮曾暗自秘密虏获多人,现令即刻将所有人释放,否则……”
  白髯叟与断魂掌辛豫同声喝道:“否则该怎样?”
  忆君怒喝:“否则凭在下双掌一剑也得将碧浮宫抄了!”
  青衣怪客不愧为四人之首,知道来敌太强,故意讥道:“既然黑衣大侠是来要人的何不说出要者何名?大家也好商量!”
  忆君如何不知青衣怪客的心意,只要自己一说出要者的姓名,虽然他们不会猜到黑衣人是谁?也会料到必是“关外五雄”一方的人——
  忆君语声刚顿,重又响起:“哈哈!我可不管是谁!所有的人统统给我放了!”
  想是鬼手抓魂与秦岭铁爪俱描述过忆君武功,因此青衣怪客对他非常顾忌,在可能情形下他绝不愿与忆君为敌这也是他心思慎密的地方。
  但忆君的这句话太令他下不了台,所有帮众连另三堂主在内,俱被激怒得呐喊起来。青衣怪客见事情闹至此地步,只好朗声应道:“阁下既然如此绝人,在下只好与阁下在手底下见高低,如阁下能胜过鄙人,咱们自无话可说,随阁下要怎样便怎样!反之如果阁下败了,可也得听从咱们的话!”
  忆君哈哈大笑,道:“这倒是使得,不过有一点你可忘记了。”
  青衣怪客奇道:“忘记什么?”
  忆君傲然一笑,指指四周环列的蜈蚣帮众,道:“既由你一人出手,他们留着干么?”
  青衣怪客脸色微变,有些不耻忆君的胆怯,讪嘲道:“原来黑衣大侠怕咱们以多攻少?”
  忆君心想:“我还怕你以多攻少?”嘴中却说道:“我是说你们这许多人白白站在旁边看戏干什么?还是你们一齐上,我们也一齐上吧!”
  这句话将蜈蚣帮损透了,想蜈蚣帮方面有四、五十人,而忆君一方仅只两人,简直是不成比例——
  鹿加在旁看自己有得打了,高兴得咧开大嘴喜笑,手中巨斧一晃一晃地,双目搜索着意想中的对手。
  断魂掌辛豫气得脸色发白,吼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这样目中无人?看我叫你尝尝老夫手段!”说着一扬手扑上来——
  鹿加在旁怒哼一声,一抡巨斧迎了上去,两人立刻打成一团——
  鹿加的巨斧气势雄浑地砍着,以力气见长的他,每一斧劈出都有开天裂地之威。
  断魂掌是以掌上功夫见长,平日与人动手从不用兵器,只见他双掌翻飞,连绵不断的阴手,狠狠向鹿加和身攻去。
  鹿加虽在以前未正式练过武,但因他从小即扎好练武根基,在这一月内受忆君教导,并随时灌输他内力,且他人又浑金璞玉,虽是这短短一月,却胜别人苦练三年有余——
  只见他巨斧抡出“伏魔三十六式”中的最凌厉招式,而铁链却发出“灵蛇鞭法”中的最诡特招式——
  断魂掌辛豫的怒叱声,与鹿加的巨吼声,使空间变得喧闹而紧张异常,忆君最初尚不放心鹿加会不是这些老江湖的对手,谁知鹿加不但将忆君一月来教给他的尽情发挥,并且有攻有守丝毫不露败象——
  忆君安心地一转脸,看见青衣怪客已将手中松纹古剑拔出,鬼手抓魂与白髯叟也俨然戒避着,立刻他手一挽——
  “呛啷!”
  手中已多了把青光闪闪的“青霞”剑。
  “看他们打多没意思,来!来!来!咱们也较量较量吧!”忆君说着一捋青霞朝对面三人扑去。这是他第一次以宝剑应敌,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忆君一出手就是凌厉无匹之“毒龙吐焰”,剑化三只分别朝青衣怪客、白髯叟、鬼手抓魂点去——
  这可使青衣怪客大为惊异,想除了“黄衣魔僧”及那数位避世不出的长老外,谁敢同时攻他们三人?
  忆君可不管这些,招出一半蓦地变式为“龙飞九天”,配合着他迅捷无俦的身形,朝三人拦腰斩去——
  雄厚的内力从忆君剑尖涌出,逼得青衣怪客等非得向后退不可——
  立刻忆君朝人堆中冲去,口中大喊着:“鹿加上啊!”
  鹿加高声应了一声,谁知这一分神间背上竟挨了断魂掌一掌,鹿加被打得“哇!哇!”大叫起来。不过这次是碰到鹿加,断魂掌可断不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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