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扑朔迷离
2021-03-12 17:58:11   作者:卧龙生   来源:卧龙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来人年在四十开外。是位清瘦儒雅,翩翩萧洒的秀士,万年青紧紧随在这人身旁,原来龙虎堡有五位堡主,他们既不是同姓,也不是同宗,而是五位金兰之交的结拜弟兄,五位堡主依序是一一
  大堡主“铁罗汉”齐飞龙,二堡主“水底蚊”孙伯虎,三堡主“通臂猿’杜百胜,四堡主“飞天鹘子”白云飞。
  五堡主“铁笛书生”丁布衣,只因大堡主的名字里有龙,二堡主的名字里有虎,所以才把他们共同建立的庄院,取名龙虎堡。
  提起这五位堡主,可说在当今武林中全是鼎鼎大名,他们一向行侠尚义,在江湖上早已得到黑白两道共同的尊敬,因之,提起龙虎堡,在江湖上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万年青陪同首来的这位儒生模样的人,正是五堡主“铁笛书生”丁布衣,丁布衣虽然在五位堡主当中年纪最轻,但却是位深通翰墨,才智过人的智多星,即使以武功面论,也足使一般黑道人物闻名丧胆,他以一支铁笛作兵刃,丧命在他铁笛之下的黑道人物,不知凡几。因之才获得一个“铁笛书生”的名号。
  这时“铁笛书生”丁布衣赶来,在贾铁山来说,真比大堡主“铁罗汉”齐飞龙亲自前来还管用,贾铁山急急迎了出去,双拳一抱道:“五堡主!布衣老弟,有你前来,太好了。”
  丁布衣也拱手道:“齐大哥听到消息,本来打算亲自立即赶来,只因不巧堡中来了几位贵宾,一时无法抽身,所以特命小弟前来听候差遣。”
  贾铁山一把拉住丁布衣道:“布衣者弟,用不着客气,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刚才又有事情发生,我还没来得及处理,走!现在就请你一同去看看。”
  两人随即向禁闭包尚杰的地窖奔去,丁布衣边走边问:“又出了什么事?”
  “刚刚得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老弟就来了,咱们快走!”
  万年青也一脸惶急之色紧跟在后面,来到地窖外面,只见四名轮值看守的庄丁,已东倒西歪的躺在门首。
  地窖门已然大开,四周刀出鞘箭上弦的站着七、八名庄丁,气氛一片紧张,贾铁山高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名领班的庄丁,向前施了一一礼道:“这四名值班弟兄,被人无声无息的制住了穴道。”
  “那个姓包的呢?”
  “死……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被……杀……”
  贾铁山顿时呆在当场。
  这简直是作梦也想不到的事。
  他本来想责骂那名领班庄丁,但心念一转,觉得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强了,岂能责怪下人。
  于是,他一言不发的向地窖内走去。
  丁布衣和万年青紧随在身后。
  地窖之内,已有人点起一盏油灯,灯光闪烁下,只见地上摊着包尚杰所穿的那身衣服,衣服之下是一滩黄水,正向地下慢慢渗去。
  万年青跺脚怒骂道:“奸恶贼,竟然使出五毒化骨散,杀人灭口!”
  贾铁山虽是一脸诧异之色,却未开口说话,只是望着丁布衣,那意思是希望丁布衣能表示一下意见。
  丁布衣倒是很沉着,顺手取了一根竹竿,轻轻拨动着包尚杰的衣物,看得非常非常的仔细。
  万年青忍不住问道:“五堡主看出了什么?”
  丁布衣不答,又仔细的向地窖四周察看。
  万年青再问了一句,许久,才见丁布衣摇了摇头,道:“贾兄,我们到外面看看那几位贵属吧。”
  三人鱼贯登上台阶,走出地窖,丁布衣看了那四名躺在地上的庄了一阵,抬头问站在一旁的几名庄丁,道:“你们有谁试行解过他们四人的穴道?”
  那领班庄了欠身一礼道:“回五堡主,小的曾动过手,但却无法解开他们的穴道。”
  丁布衣微微颔首道:“你去取些陈年老醋来。”
  那领班急急转身而去。
  不大一会儿。那领班便端着一大碗陈年老醋回来。
  丁布衣吩咐道:“给他们每人灌下一口。再试试能否解开他们的穴道。”
  那领班依言为四人灌下醋后,伸手再向四人身上拍去。
  说也奇怪。这次劲力一吐,很快就有了反应。
  当他拍完最后一个人时,第一个人已经撑腰坐了起来。
  接着, —个个全醒了过来。

×      ×      ×

  现在,贾铁山开始向他们问话。
  据这四名庄丁报告,他们事先一无所觉,只见人影一闪,便全被制住穴道,到底来了几个人,他们谁也说不出来,甚至来人穿的是什么衣服,也没看出,更别说来人的面貌了。
  贾铁山望了丁布衣一眼,苦笑道:“当真惭愧,事情一出,便被闹了个举宅皆惊,可见贾某往日只是虚名在外。”
  丁布衣面色凝重,摇摇头道:“贾兄千万别如此说,只因……”
  他话音微微一顿。掠目四下一扫,才再接道:“小弟一路赶来,尚未用饭。”
  贾铁山料想对方是有话不便当众说出,哦了一声,吩咐万年青道:“快去准备酒饭送到书房去,我和五堡主现在就到书房去。”
  万年青应声而去。
  贾铁山和丁衣布一同来到书房,分宾主坐下。
  不久万年青也回到书房,为两人奉上茶后,也在一旁落了座。
  贾铁山长长叹息一声道:“布衣老弟。那杀人灭口的人,莫非是灵宝三毛他们一伙人干的?”
  提起灵宝三毛,是家住灵宝的兄弟三人,老大毛仁,老二毛义,老三毛礼,这兄弟三人,在黑道上名气不小,虽然他们在名字上有仁有义又有礼,但所作所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最特别的一项工夫,便是点穴手法异于常人,穴道被点之后,解穴时一定要用醋为辅,形成江湖上的一绝。
  贾铁山所以有此想法,不外是先前为四名庄了解穴时用醋之故,丁布衣点了点头道:“从点穴手法上看,很像是灵宝三毛兄弟下的手,但是你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贾兄为什么和他们结上梁子?”
  贾铁山满面迷惑之色,苦思半响才道:“说来只怕老弟你不相信,贾某对灵宝三毛,连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和他们结仇了。”
  “这就怪了!”
  “老弟请说,这怪在哪里?”
  “灵宝三毛,虽然难惹难缠,又复心狠手辣,但却能紧守—项原则……。”
  “哪项原则?”
  “他们的守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为什么会忽然和贾兄作对起来?”
  “这……”
  了布衣忽然话锋一转道:“那张字条还在不在,请给小弟看看!”
  贾铁山连忙从怀中取出匣中所附的那张字条,交给了布衣道:“老弟,请过目。”
  厂布衣只看门口字条一眼,便摇头道:“这字不是他们三毛的手笔。”
  贾铁山哦了声道:“老弟认识他们的笔迹?”
  “他们三人的情形,小弟很清楚,这张字条可否暂由小弟留在身上?”
  “老弟留下就是。”
  贾铁山说完话,站起身来,神色显得异样凝重的道:“贾某此次退出江湖,落叶归根,回到庄上,原想悠游林下,过几年清静生活,想不到不足半年,就出了这档子事……。”
  说到这里,似乎已接不下去,丁布衣望着贾铁山的脸色道:“小弟不是外人,贾兄有话请说下去。”
  贾铁山叹了口气。道:“不瞒老弟,贾某故旧星散,目前已是人单势孤,庄上现有的力量,实不足以应付当前的巨变,一切唯有依仗贵堡了。”
  丁布衣连忙抱拳道:“老哥太客气了,你和齐大哥是儿女亲家,桃林山庄和龙虎堡本来就是一家人,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龙虎堡都会和你站在同一阵线的,你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
  接着又道:“贾兄,如果事情真是灵宝三毛所为,说不定是冲着我们龙虎堡来的,你不过是先受其害而已。”
  “这话怎么讲?”
  于是,丁布衣说出了一段渊源。
  原来在二十几年前,灵宝三毛和龙虎堡曾发生过一次冲突,被大堡主齐飞龙予以重创之后,双方居然也就相安无事。
  不久前,贾铁山长子贾玉昆与龙虎堡大堡主齐飞龙的次女齐凤云订下婚嫁之约,如今贾玉昆被杀,当然也直接伤害到龙虎堡。
  这就是丁布衣认为,灵宝三毛是向龙虎堡挑衅的原因。
  贾铁山摇头一叹,道:“身入江湖不由己,看来,贾某这心愿是落空了。”
  丁布衣苦笑了一下,无奈道:“贾兄,这就是江湖啊,小弟还有几件事情,有请贾兄赐教!”
  “什么事,老弟请讲!”
  “令郎玉昆这次因何外出?出去有多少时日了?”
  “贾某有位故友,目前住在长安,近日是他的六十大庆,贾某命他前往祝贺,算来离开庄上,已有十天左右了。”
  丁布衣皱了皱眉头,沉吟了半响,忽然,他说道:“小弟现在想看看那颗人头。”
  贾铁山双颊接连抽搐了几下,才吩咐万年青道:“你去取来请五堡主看看。”
  万年青很快便捧来人头。
  装人头的木匣已毁,现在暂时包在一幅锦缎之内。
  打开锦缎,人头现出。
  贾铁山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丁布衣看得很仔细。忽然皱起眉头,道:“贾兄,这首级被石灰养了不少天,你能确定就是令郎的么?”
  这话问得大有文章,贾铁山听得双目猛然暴张,急急问道:“老弟,莫非你看出什么破绽?”
  丁布衣缓缓说道:“的确太像了……”
  贾铁山和万年青两人四只眼睛,一齐向那人头仔细看去。
  在这刹那,他们似乎有了一线希望,过了片刻,贾铁山脸上希冀之色渐褪,黯然叹道:“看来确实是犬子的首级,错不了的。”
  万年青目光一阵闪动道:“庄主,看起来是很像,但却不能令人无疑……”
  就在这时。
  忽听窗外对面屋角传来一声冷笑。
  万年青立即暴喝一声:“什么人?”
  喝声中,双臂一抖,人已穿窗而出,向对面屋角扑去。

×      ×      ×

  贾铁山岂能坐视不管,一声怒喝,亦飞身扑去。
  这时,天色早已入夜。
  星光照映。
  只见一条人影冲天而起,掠向围墙之外。
  丁布衣清叱一声,也射出窗外,随后追出。
  他身形一闪。上了屋面,但很快却又煞住身形,折身飘落窗外,冷笑道:“朋友,你还差得远呢!”
  原来,对方施出了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在诱使丁布衣离房之后,已另有一人侵入房中,正提了那颗人头,欲待穿窗而出,被丁布衣回身撞个正着,丁布衣机智过人,料敌如神,房内那人被喝得一震,顿形手足无措。
  蓦地,又一声冷笑,发自丁衣布身后:“姓丁的,任你诡计多端,可惜你只有一个人,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话声中,身后一股尖啸之声,对准脊心穴射到。
  来势劲力奇猛,背后暗袭之人,分明是一个内家高手。
  丁布衣不敢大意,急急回身,手中已多丁一支铁笛,反臂向后一撩,接着闪动身形,向右旋开两尺,那劲力呼的一声,由他身边一掠而过,击在窗框之上,原来是一枚瓦面三棱镖,镖身穿过窗框,射向屋内。
  镖势未停,又是一股暗劲袭到,丁布衣为应付窗外袭击之人,就顾不得再阻挡室内之人,挥动铁笛,向那袭击之人迎去。
  这时,室内那人,已手提人头,穿窗而出,一跃便掠上屋面。
  那和丁布衣交手之人,见日的已达,虚晃一招,不战而退。
  丁布衣一式走空,对方也眨眼间射上屋面。
  他与来人一照面之下,已试出对方一身功力极为精纯,决不在自己之下。
  当下,丁布衣也不作无谓的追击,收回手中铁笛道:“朋友,可否留下姓名?”
  屋下那人冷笑道:“到时候你自然明白,现在失陪了!”
  话声未了,两人身形已冲天而起。
  霎时,二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丁布衣仰望着天上星光,沉思片刻,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敢如此嚣张狂妄。”
  此刻,他只有暂回书房,静待贾铁山和万年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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