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羽青 寒剑霜兰 正文

第十三章
2025-12-30 11:21:15   作者:羽青   来源:羽青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玄明禅师身后恨非和尚诸人,则在同声惊呼之中,立即偃地而卧,脸上均是惊惶失色。
  但是,众人一惊之后,冷长风一掌并未将玄明禅师虚空托住的“霹雳弹”震爆,但这也并非一场虚惊!
  冷长风在飞身扑来之际,正是玄明禅师回望之顷。他见状不妙,连忙去拉朱妍双,谁知左手抓空,冷长风掌劲已到,这盛怒一击劲道奇大。玄明禅师又措手不及,只得仓惶应变。
  他右掌真力向上一推,两足蹬地而起,又惟恐冷长风变招奇速,非他所能抗御,托力急加,“霹雳弹”前倾斜升。
  冷长风掌击之后,自己也同是一惊,一见“霹雳弹”凌空向他后面飞去,他究竟也是怕,情知“霹雳弹”触地之后,是他首当其冲,顾不得变招再袭,鹫转后掠,身法快捷无俦。
  玄明禅师见他煞势转身之快,也不禁暗暗惊叹。方自沉身落地,又瞥见冷长风像只大鹰般地,在“霹雳弹”前飞之处一绕,右掌一搅,那令当场诸人心惊胆裂的“霹雳弹”,又虚空落在他手中。
  他并未像玄明禅师稳稳托着,飘然落地。
  蓦然间挫身一转,手中虚空托着的“霹雳弹”又缓缓向玄明禅师飞去,去势由慢而快。
  玄明禅师落地之后,本是立即去拦朱妍双,朱妍双已与宋之春交上手,两人掌来剑去,一个舍死忘生,一个却知眼前即有巨爆之危,连连闪避,意图远扬。玄明一看事危,只好拼力一试。
  他暗运“无相神功”,轻轻跃起,胸吐丹田之气,将横飞猛扑的“霹雳弹”来势垫住。
  然后,左掌一分,右手随身挺进,在这凌空之际,将推送“霹雳弹”,的一股强劲无伦的力道化解。
  他本想立即将这“霹雳弹”,依样葫芦再将它虚空托住,他哪知冷长风能为?寒颜太宰岂是易与之辈。
  冷长风一见他力托弹的功架,知他不凡,心想:“这时不下煞手,还待何时?”
  猛使出十成真力,向玄明和尚连绵拍出三掌。
  这三掌在武林中还没有人能硬生生地将它接住。冷长风拍出之后,立即拔身而起,极尽平生之力向后跃去。
  玄明禅师登空化劲,本是不得已之事,他心中为顾念执迷不退的朱妍双,只好出此下策。
  一见冷长风脸色一变,他三掌要拍来之际,他已情知不妙,连忙将左手虚托的“霹雳弹”,齐发来掌力尺余高处推去。
  掌劲一道,大都破空有声,咄咄带风,劲道从空气中穿过,便同时形成一种对流作用。在劲道四周,同时有相反的力流,向发劲之处灌去,掌力愈大,则此种反向之力量亦愈大。
  玄明禅师将“霹雳弹”推去之时,原只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提高尺许推出,也只是怕被掌力所震。
  谁知阴错阳差,这奇巧无比的手法,竟救了八九条性命。
  冷长风这一煞手,他是急怒放心,连自己酷爱的女儿都不顾了,拍了三掌即走,料定了后面是一场轰天动地的爆炸。
  无论玄明禅师接不接得起这三掌,“霹雳弹”是绝无不炸之理。
  这一点,他倒真是料到了,但也有他并未料到之处。
  玄明禅师竟甘愿身受三掌,全力将“霹雳弹”顺着与寒颜太宰冷长风掌劲相反的力道推出。
  他真是作梦也未想到,那“霹雳弹”竟然随他飞掠而过的去向,有鬼使神差一般,拊背跟踪而至。
  玄明禅师智睿高明,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岷山六凶惊得哑口无语。
  宋之春方自连连数掌,将朱妍双逼退,瞥眼一见,惊呼道:“令主注意!”
  如果冷长风早些回头,还可以运起真元,将“霹雳弹”虚空托住。可惜他去势太快,“霹雳弹”虽会借力行空,究竟飞去过远,力道消失,就在他回头之顷,那“霹雳弹”已失劲落下。
  好个冷长风,就地一翻,一式“两龙收尾”,单掌兜底一推,真力缓透,便使瞬息落地的“霹雳弹”又托起斜飞。
  这一仰飞之后,冷长风便不再扑进相托,事实上它已将撞崖壁,冷长风即有大罗真仙般的身法,也挽救无及。
  他双手疾点,霎眼间将身旁岷山六凶点到三四人,一齐抓来覆在他身上,就地迅速偃卧,暗暗咬牙骂了一声:“玄明你这秃驴!”
  他这一声咒骂还没有完毕,但听撼山震海般的一声巨响,耳聋目眩,霎那间,天昏地黑,似乎全世界一齐毁灭。
  冷长风最后斜斜托地一推,那“霹雳弹”无巧不巧,被推进一条被震裂的崖缝,这崖缝却正是第一颗爆炸的“霹雳弹”所震裂,却又作了第二爆炸的加力之处,似乎冥冥间有什么主宰在作这决定。
  爆炸愈是在密封的地方,爆炸的威力愈大,这第二颗“霹雳弹”爆炸,竟把喇叭谷的一堵危崖,全部崩塌。
  一声巨响以后,喇叭谷轰隆不绝,一列长远十里、高耸百仞的石壁,自谷底开始,依次崩倒。
  巨石奔腾,危崖倾泻,灰飞石溅之中,玄明禅师率众急向喇叭谷退去,后面崩崖相继,似乎要赶上他们一般。
  一次旷古无俦的爆炸,结束了这场恩怨纠缠的争斗。
  但恩怨还是恩怨,只要有井水的地方就有恩怨。
  只要明天还有阳光,明天必定还有情仇。
  在玄明禅师率众仓惶退去之际,在他们后面,远远地有一对怨毒的眼睛,在跟着他们背影。
  这人俏俊而阴鸷,虽然在他眼中有极狠的恨,但嘴角上却挂着一点笑,冷冰冰、凉飕飕的。
  轰然崩塌的喇叭谷石壁,仍然隆隆不绝。
  烟灰冲霄,奔石怒拼,一列十里危崖,久经风雨侵融之后,想不到经过这小小一枚“霹雳弹”爆炸,全部崩坍。大地震撼,附近居民奔走相告,一脸仓惶,好像面临世界末日。
  自此以后,喇叭谷因为名不称实,便渐渐被人淡忘了。
  但这次爆炸崩崖的事,却在江湖上流传着,五年之后,又因这故事的流传,引起更大的风波。

  黄河浩荡,漠风横吹,这深秋时分的西凉道上,烟尘连地起,尘石滚地,木石横飞。
  好一片寂寞艰难的长途远道!
  北风连日狂吹,木叶尽落,只有虬枝秃桠,张牙舞爪般地向南伸颈。官道上尽日不见行人。
  一片赭尘当中,秋日垂垂而下,北风号嗥,有如辕歌。
  呼呼风声中,有一人单骑,在这无边暮色中,蹀蹀独行,蹄声清脆而轻快,一听而知是马好人矫。
  这一人单骑,在无边暮色、一片风尘中,格外显得落寞而悲凉,但这迢辽的漠野,熄灭的秋日,以给这浪迹西陲的游子,赋予一种壮阔的胸襟,豪放的情怀。但他心中只是一团恨火!
  他既不对这荒凉豪迈的景色,兴展壮怀,也不为之皱眉示苦。
  他只是勒马疾行,双眉铁结,突出的前额上,有三条天生的皱褶,双眼深陷,状如三十许人。
  其实,他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只因为多年的忧患,两代的仇恨,厌在他心上,使他过早成熟。
  狂风中飞砂横飞,又时当日暮,四野迷蒙,这一脸忧恨的少年一夹马腹,坐骑便腾身加速,四蹄如飞。
  这三百里径道,除了朱家店,便无宿处,他初入江湖,路途不熟,一见久无村落,便不觉有些心焦起来。
  一阵飞驰,夜霭四拥,霎那间一片昏黑。
  这西凉道上竟连一点灯火都没有,他缰绳一松,但眉结更深,情知如果这般奔驰下去,胯下良驹却是吃不消。
  正当他焦虑间,忽闻一阵哄然大笑,猛一提缰,侧耳听去,那笑声竟在他左侧方不远发出。
  他仔细打量,原来他已踅入一处寨集。不过墙已颓落,闸门早废,寨中房屋大半破落,因夜暗尘浓,故而未觉。
  他左方一处房屋,高椽带廊,栓木马槽,俨然是家客店,但灯笼早灭,铁角不鸣,却不知何故。
  他在廊下看了一看,迳自下马,将座骑牵进屋旁厩中,解下鞍旁行囊,再回到店前敲门。
  店里本是笑语喧哗,门上驳啄一响,霎那间人声俱寂。
  跟着店门半开,一个醉眼醺醺的汉子,瞅着他道:“客官尊姓?”
  行客住店,那有劈头问人姓名之理,他眼睛一凛,但又颇为宽悯地朝他一望,冷冷道:“周英桐。”
  这醉眼汉子眯起眼睛想了一想,还没想出个明堂,后面又现出一人,阔脸削鼻,眼光甚是敏锐,朝他打量一番道:“周爷请进。”
  周英桐排闼而入,门闩撞在那醉眼汉子胸上,他幌了一幌,睁得大眼,拳头一抡,便扑将上来。
  周英桐身形一动,脸色一变,但仍旧立在原地,生生让他打了两拳,并且顺势向后退了两步,以示武功平常。
  这两拳出手甚快,打地也重,周英桐故意摸摸被打之处,眼里却是一片冷冷冰寒之色,看看眼前两人。
  那醉眼汉子喝道:“你他妈的不长眼睛的东西!杜二爷头上也好撒野!”
  说罢,似乎仍有未甘,还要再扑上来。
  那阔脸汉子却一把将他拉住,向周英桐陪笑道:“周爷不要见怪,我这杜二弟喝了两杯,性子也莽撞些,有眼不识泰山,周爷不要见怪才好!”
  周英桐强笑道:“哪里,哪里,尊驾如何称呼?”
  阔脸汉子左手在大腿上拍了三下,抱拳相揖拇指内扣,道:“在下彭泽高,江湖上有个小小字号,人称铁口铜心的就是在下,这位是花豹子杜二皮。咱们兄弟俩同在玉龙门,招宾堂下面管事,这回派到西凉路上,专门来伺候爷们,听使唤的。”
  周英桐见他行礼的架势,又听了这几句话,脸上一怔,随即又故作张惶道:“啊,彭爷,你可别弄错了,我周英桐乃是个贩马的行商,可别把我错当作贵门的兄弟,那可不敢当。”
  彭泽高笑道:“凭周爷受我二弟两拳,一望而知是江湖上拔尖高手,玉龙门才唱中兴,今后定有仰仗之处,周爷不必过谦,请里面坐。”
  周英桐心里咕哝,望了望旁边这憨憨的杜二皮,再正脸向里面看去,那边一堆熊熊炕火旁边,有酒有肉,围坐着四人。三老一少,两个老头都是鬓发皓白,一个老妇也是银发满头,映着水光却是闪闪生辉,那少年唇红齿白,不过十八九岁。
  他走近去,向众人行了礼。
  彭泽高指着一个银髯老者道:“这位老前辈周爷如果不识,谅也听说过,城外三闲之一,闲云老丈黄老前辈,就是他老人家。”
  周英桐蛰居荒山十数年,功成业就方才出道,哪知道甚么闲云老丈?不过他还是恭谨作礼道:“幸会,幸会。”
  彭泽高又将二老一少一一介绍,原来那光颔老者乃是玉雁穿云郝秉常,银发老妪是凤枝婆婆黄琼玉,俊美少年名叫洪松年,细看那俊秀少年的面貌却令他一怔,使他想起五年前遇到的一人。
  那时候他为救治母亲之伤,不惜甘冒奇险,带着两头白猿,到一处破落荒祠,去引逗奇毒凶猛的“蠖蜥”,结果突然钻出一人,掷剑将“蠖蜥”刺毙,连那可治母伤的“蠖蜥”胆也被他刺穿。
  他一怒相搏,因而结识,却是他祖父玄机妙手书生的遗命弟子。后来他带他去屏山石窟之中,参详石窟玄功,跟着他母亲终为不治而死,洪子广又倾其所学,传授于他,才依依告别。
  他心中暗道:“洪叔叔并未说他有个兄弟,这俊美少年与他极其貌似,又同样姓洪,一定是与洪叔叔有相当密切关系。洪叔叔当年极少听他身世,我们不妨套一套他,看他是否认识洪叔叔。”
  周英桐方自要问。彭泽高却在这时候又补充说道:“这位乃是敝门中的二少主。与敝门少主洪子广,乃嫡亲兄弟,不过他一向流迁。武林中知道的还很少。”
  周英桐惊喜交集,没想到洪叔叔竟成了江湖上一门宗主,拉着他的手即欲攀交,但眼睛一转,又到口吞住,顿了一顿,放下他的手道:“二少主见着洪爷时,请代我周英桐向候。”
  洪松年虽是武林巨阀之后,因为幼遭惨变,一直在长辈卵翼之下,向未与江湖人物应对过,此时却木讷不知如何开口。
  玉雁穿云郝秉常,铁口铜心彭泽高,异口同声道:“周爷认得咱们令主?”
  周英桐倒先未表明,却反问道:“洪爷洪子广,不是少主吗?怎的又说他是令主?”
  彭泽高带笑道:“周爷想必很久未曾与闻江湖间的消息,连这件轰动武林的大事也不知道,周爷难道不知先令主早在十几年前过世吗?”
  周英桐哦哦两声。彭泽高又道:“先令主当年曾与东海一妖,银发天魔闵翠鸳有些小小过节,谁知银发天魔心狠手辣,竟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率众掩进龙驹寨玉龙总舵,将总舵执事杀得一个不留,仅仅跑脱令主夫人梅绿萼,少主洪子广,二少主洪松年,及郝黄两位老前辈,其他无一生存,连总舵房屋也被烧毁,片瓦不存,这番少主出来重振玉龙门,以玉龙金令行檄天下,旧属望风来归,大概在明年新正,将在龙驹寨,行晋位大典。玉龙门下虽然口头称少主,其实在私底下都是尊他令主。”
  周英桐听彭泽高说这一段旧事,他真是闻所未闻,虽然听得很是神往,不过他是天生精明仔细,总觉这彭泽高巧言令色,觉得他有几分诡诈,侧眼去看闲云老丈,他却是独饮独酌,似乎无甚兴趣。
  郝秉常却问道:“周爷在何处认得少主?”
  周英桐迳自坐到火堆旁边,取酒而饮,慢慢说道:“五年前曾与贵门少主相识,并且蒙他救我一命,待我极其深厚,至今念念在怀。
  彭泽高忙道:“周爷何不去龙驹寨一晤?”
  周英桐猛饮了一大口酒,叹了一声道:“在下有事西行,是否回来,尚难一定。”
  郝秉常知他心中有事便不再问,彭泽高见他神色有异,想直接问他,他必不明说,便绕着圈子道:“少主在龙首山一战之后,三度遭逢奇险,差一点未能生还。在南方埋头五年,功力又大为精进,此番重持玉龙金令,号召旧日门人与武林高手,周爷与少主有旧,何不一晤之后再行西去。少主念在旧交,或者能为周爷臂助一二。”
  周英桐淡淡说道:“此事非他人所能代劳,也不能请人帮忙,贵门令主已知我西行用意,不情之处,他自能谅解。”
  郝秉常忽然问道:“周爷在五年前与少主相遇时,少主年貌可还记得?”
  周英桐望着一旁盘坐的洪松年,答道:“他当日神丰竟与二令主极其相似,温厚儒雅之中,另有一种英伟睿智、光彩照人之处。”
  郝秉常与黄琼玉互相对望一眼,眼中便有些怀疑的色彩,他又看看彭泽高,彭泽高却笑对周英桐道:“郝老前辈于五年前,在沙漠之中被岷山六凶围攻,险遭莫测,后来一病面郎中出手相救,六凶方铩羽而去,那病面郎中自称洪子广,当时看年近四十,蓬头垢面,与玉树临风般的令主,极不相称,故尔于东行之际,首先打听少主年貌,在下告以少主年若三十许,郝老前辈据少主年貌推算,应不能如此之老。若以那年已不惑的病面郎中度之,更是令人纳罕,方才闲云老丈说:少主神武天秉,诸事不凡,人皆由幼至老,少主独由老而少,故一年比一年年轻。周爷方要进来之前,我等正因老丈一言解颐,哄然纵笑。”
  周英桐暗想洪子广当年西去冰谷,处处防人暗算,假容伪装,当是可能,现在既已正名露脸,与天下英豪相对,为何仍要假装三十许人,难道怕年幼不服众,故意装得年老一些?
  他心中虽在沉思,却不愿在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随便拾了一个题目,转头问郝秉常道:“岷山六凶被少主杀了几个?”
  郝秉常叹道:“天道昭昭,累试不爽,岷山六凶积恶如山,少主当日本应将他们废了,可是少主天生仁厚,点了他们的穴道,告诫一番示警。谁知六凶顽恶不改,终于死在喇叭谷周桐之手。”
  周英桐眼睛一亮,许多年来,只有他母亲提过这个名字。不由惊道:“周桐?!”
  彭泽高插嘴道:“周爷可认得周桐?”
  周英桐摇摇头。彭泽高笑道:“那周桐与周爷台甫,仅有一字之差,可确是相去不可以道理计,对贵宗直是一个大大的羞辱。”
  彭泽高号称铁嘴,颇得语中“准”、“稳”、“狠”三昧,他这番话原是想捧一捧周英桐,可是一说出口,想到侮他同宗,以瑕掩瑜,反而伤人,大为后悔,其实他还不知自己撞了大祸。
  周英桐自知眼中必有怒色,故竟低头,声调中画涤不愉之辞色,装作无心,又随口问道:“这话怎讲?”
  彭泽高听他很有兴致,连忙接口道:“第一,那周桐的武功便不如周爷甚远。”
  周英桐仍旧拨火道:“你怎知我武功如何?”
  彭泽高将桌上一盏油灯提到门口,指着地下一双两寸深的脚印,回头向着众人笑了笑,说道:“方才周爷脸上一怒,但瞬即自抑气来。就在这一怒一平之间,周爷猛地矮下两寸,在下低头即看到这双脚印。”
  众人眼光都集中在周英桐脸上,杜二皮脸上一直是愕愕的,这才像是恍然大悟,对周英桐发出一种钦羡之色。
  闲云老丈抬眼也望了望他。
  周英桐又慢条斯理地道:“第二呢?”
  彭泽高一拍大腿,嚣然笑道:“那周桐也有一点,是周爷万万不及的。”
  “什么?”
  “他那卑鄙无耻、甘心供一个江湖淫荡女人的役使,已是令人冷齿,他竟敢在武林群豪之前,与那女人作那密室重衾之中所作的事,衣裳尽褪,肉白相见,股肱垂交,周爷怎能比得?”

相关热词搜索:寒剑霜兰

上一篇:第十二章
下一篇: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