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2024-08-02 13:38:20   执笔人:独孤红   来源:名家接龙   评论:0   点击:

李强跟陆红匆匆吃了点东西,马上加入了打听医院诊所的行列,他俩分配在吕发住处附近一带。

这种工作实在累人,也是没有办法里的办法,台北市公私立的医院诊所有多少家,一家一家的打听,谈何容易,而且有些个小诊所还很可能漏掉。

长夜过去了,又是一天了,打听医院诊所的人换了班,还没有任何收获,清查吕发关系的倒是清查出吕发早年在香港收的一个徒弟也在台湾,只是却查不岀那是谁,在什么地方。

吕发躲哪儿去了?他早已经落魄了,像这种情形,要是没有人接济他,掩护他,他又能躲多久。

而以吕发辉煌的过去,他是绝不甘心落在警方手里的,躲既躲不了多久,又不甘心落在警方手里,他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自杀,一是偷渡出境。

吕发是早已经落魄了,可是并没有到穷途末路、走投无路地步,所以,自杀,还不大可能。

那么,仅剩的一条路就是偷渡出境,他不是没地方可去,香港是他的发迹地,还有他的旧日关系,偷渡需要钱,或许没有人愿意掩护他,接济他,可是凑笔钱帮他偷渡出去,省得沾上甩不掉的麻烦,还是有可能的。

基于这一点,警方也利用八号分机通令全省各警察机关,除监视各公共场所,防止吕发藏匿以外,也严密监视各机场港口、渔村,防止他矇混或偷渡出境。

天又黑了,又该换班了,李强、陆红刚要准备出发去打听医院诊所,电话来了,“××南路”一家私人诊所,表示曾有人陪着像吕发的男子去治过伤,手伤,刀割破的,伤得还不轻。

大家都为之精神一振,李强、陆红开着车,风驰电掣一般赶到了“××南路”。

那家小诊所的门前,有队上的车子停着,李强一个紧急煞车把车子停住,跟陆红跳下车扑了过去。

两名队上的同事在,医生跟护士都显得有点不安。

李强、陆红先安慰医生跟护士,李强是个俊男,陆红是个美女,有这样的安慰,医生跟护士很快就消除了紧张与不安。

“现在,请把当时的情形告诉我们吧!”李强说。

医生望护士:“最先接触他们的是你,你先说。”

护士多少还有点不自在:“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医生已经休息了,我准备关上门也要睡了,就在这时候,我听见门口有汽车声,接着就进来两个人,一个矮胖,年纪比较大,一个普通身材,年纪比较轻……”

陆红问:“年纪大的大概多少岁?年纪轻的又是多少岁?”

护士说:“年纪大的大概有四五十岁,年纪轻的大概有卅多岁。”

陆红说:“好,你说下去!”

护士说:“年纪大矮胖的那个人手受了伤,流着血,用条毛巾包着——”

李强说:“哪一只手?”

“右手,”护士说。

“请说下去,”李强说。

“年纪大矮胖的那个人说要治伤上药,我告诉他医生已经休息了,他马上就发了脾气,说我见死不救,我见他很凶,又带着伤,怕他是流氓,只有答应替他们叫医生,我请他们先挂号,年纪大矮胖的那个人又不肯,最后还是那个陪他来的年轻人代他挂了号——”

李强说:“他们是怎么登记的,可否给我们看看。”

“在这儿,”队上的同事已经把一张病历递了过来。

李强接过一看,只见病历上的名字写的不是吕发,而是李法,地址也跟吕发的住址不对,心知这是假姓名、假地址,他把病历随手往桌上一放,然后望医生:“接下来恐怕是该医生告诉我们了。”

“对,”医生说:“护士上楼去叫我,跟我说明了情况,其实那时候我还没睡,我也怕他们是流氓,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治伤上药让他们走,我就带着护士下了楼,一见那个矮胖的人,我就觉得他满脸的杀气——”

陆红问:“他手上的伤是不是刀伤?”

医生说:“我问过他,他说是。我也看得出来,确是刀伤,他并没有说是怎么割伤的,我也不敢问。”

“那个年轻一点的是陪他一起来的,是不是也是跟他一起走的?”陆红说:“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出门以后,年轻一点的是给他雇了车让他走的,还是一起坐车走的?”

护士说:“那就不知道了,我们没注意。”

问话至此,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自己人之间的话,必不能在这儿说,于是四个人离开了诊所。

到了车旁,一名同事说:“打听到了等于没打听到——”

“不,”李强说:“至少知道还有人掩护他,肯帮他。”

另一名同事说:“可是对抓他并没有帮助,到现在为止还是不知道他躲在哪儿。”

“只要能找到陪他来的那个年轻一点的人,相信就能知道他躲在哪儿。”李强说。

“问题是连那个年轻一点的人是谁,咱们都不知道。”同事说。

陆红说:“清查吕发关系的他们不是说,吕发在香港收的一个徒弟,也在台湾吗?这个年轻一点的人,会不会就是他的那个徒弟?”

李强两眼一亮:“对——”

他向两名同事:“你们回去吧,我跟陆红照病历上的地址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这是那个年轻一点的地址。”

陆红两眼也一亮,显然她也想到这一点了。

两名同事没多说什么,相偕走了。

李强跟陆红也立即上了车……。

×      ×      ×

几十分钟之后,李强跟陆红的车停在了病历上登记的地址前。

那不是一般的住家,而是一家小小的杂货店。

陆红说:“怎么是家杂货店?”

“或许那个人是开杂货店的,”李强说:“再不也一定有地缘关系,那人住在附近,经常到这家杂货店来买东西,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把人找对了再说。”

陆红说:“嗯,是家杂货店,反而方便咱们找人。”

两个人下了车,走进了杂货店,老板是个卅多岁的人,留平头,对人相当客气,满脸堆笑的从里头迎了出来:“两位要什么!”

说的是国语,却是带点广东腔的国语。

李强、陆红心头都一跳,又很快的交换了一个眼色,李强干脆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我们找个人。”

“找人?两位找什么人?”老板仍然是满脸笑意。

“吕发!”李强说。

老板一怔:“两位是——”

只这一问就够了,他跟吕发有关系,否则他会问:“吕发?谁是吕发?”

李强、陆红心头连跳,李强说:“我们是吕发的朋友。”

陆红问:“吕发呢?在里头吗?”

“不,他不在我这儿,”老板说。

“那他在哪儿!”李强问。

“两位找他有什么事?”老板似乎忽然机警起来了。

“我们找他有点要紧事,是我们跟他之间的私事。”李强说。

老板脸上的神色有点不大对,虽然仍带着笑意,但是已经有点勉强了:“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肯说。

李强来个更干脆的说:“你是那天晩上陪他去看手的那位吧!”

“不!”老板忙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看手——。”

“那家诊所的护士小姐,刚才已经来指认过你了,你还不承认?”李强施了诈:“这儿的地址不也是你写的吗?只是你给吕发挂号,用了个谐音的假名字。”

老板脸色变了:“对啦!那天晚上陪他看手的是我,可是他看完手以后就走了,没有告诉我要上哪儿去,也没有跟我连络,你们找我也没有用。”

陆红说:“你是吕发在香港收的那个徒弟吧!在台湾,你跟他的关系最深,他要到哪儿去,怎么会不告诉你——。”

陆红这句话话声还没落,老板突然抓起一把“太白粉”,向着她跟李强脸上洒去。

这一着突如其来,而且快,只要李强跟陆红的眼睛被洒中,那两个人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好在,两个人都有提防,李强往旁边一闪,陆红一仰身,底下就一脚踹了过去。

显然老板还学过两下子,吕发的徒弟,那能没学过两下子,他往后一跳,躲过了陆红的一脚,就要去抓酒瓶。

李强已经赶到了,那容他再次出手,当胸一拳,打得他一弯腰,跟着就把他的胳膊扭到了背后。

老板他疼得叫了起来:“大家都是江湖路上跑了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杀他该去找他,不该找我这个开小杂货店的安份人。”

李强、陆红听得一怔,李强说:“是他杀了人,谁要杀他?”

老板也一怔:“什么?他杀了人,难道你们不是来杀他的?”

“我们是刑警,”陆红表明了身份,而且把证件递到了老板眼前。

老板又是一怔,随即忙说:“原来你们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追杀他的呢!”

李强松了手:“为什么你会以为我们是来追杀他的?”

老板说:“就是那天晚上我陪他看手伤啊,他跑来找我,说是有人杀伤了他……”

陆红说:“现在你知道了,我们是刑警,是他杀了人,我们是来缉捕他的。”

“他杀了什么人?”老板问。

“他的朋友,‘××银行’的监察人,袁嘉梧。”

“他的朋友我不清楚,”老板说:“他也不让我知道他的交往,事实上我虽然是他的徒弟,可是最近几年我们已经很少来往了。”

“可是他杀了人,自己也受了伤后,还是跑来找你,足证他还是把你当他至近的人,所以我们认为他不会不让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李强说。

“我真不知道!”老板仍然否认。

李强说:“不妨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我们是不会相信的。”

陆红说:“就像你说的,你是个开小杂货店的安份人,杀人罪不轻,难道你愿意我们也把你牵扯进去。”

老板沉默了一下:“来台湾以后,我过的是安份守己的生活,虽然他是我师父,可是他杀了人,犯了法,我还是不愿意牵扯进去——。”

他又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他告诉我有人要杀他,台湾他待不下去了,他要偷渡出境,他到南部去找他一个以前商场上的朋友去了——。”

“谁?”李强忙间。

“这个人姓蓝,据他说以前在南部很有名,可是现在跟他一样,已经垮了。”老板说。

“他什么时候走的?”陆红问。

“看完了手伤后,他当天晚上就走了,还是我送他到车站,给他买的车票。”老板说。

李强忙问:“你这儿有电话吗?”

“有,在里面。”

“借用一下。”

李强忙往里走,果然,里头有张小桌子,上头有具电话,他忙打电话回去报告,把目前的情形说了,并请队长急电中南部警察机关防范、查缉,然后,他跟陆红急急赶了回去。

×      ×      ×

回到了队上,直奔队长室,队长正等着他们,两个人刚行完礼,队长就说:“八号分机已经通令下去了。”

“报告队长,”李强说:“我跟陆红想马上赶到南部去。”

“没有必要,”队长说:“南部又不是没人了,你们两个先休息,看情形再说。”

“队长,要先从姓蓝的身上着手——”李强说。

“我知道,”队长说:“这个姓蓝的我清楚,我是这么交代的,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吕发。”

队长清楚这个姓蓝的,而且也是这么交代的,那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李强说:“既然这样,那就好。”

队长摆手下了逐客令:“我们干刑警的,时间都宝贵,尤其是你们俩,要是不把握机会,根本没时间休息,人不是铁打的金刚,铜浇的罗汉,你们俩是我队上的金童玉女,我更应该爱惜你们,快去吧。”

两个人不愿意,可又不能违抗队长的命令,只有行个礼退出了队长室。

李强跟陆红并没有真休息,并没有像休假似的完全放松自己,暂时远离工作,他俩只是待命,每天还是照常到队上来,来归来,可是不分派工作,不出任务,只是看看书报,打打弹子,甚至到靶场去打打靶,练练枪法,或者换上柔道装互摔一番,换上空手道服过过招,再不就到餐厅各叫一杯咖啡,谈谈心,聊聊天。

其实队长也并不一定非让他们俩休假去不可,这么样到队上来,有时候队长有空,也会来陪陪他们俩。

这样的日子,在一个刑警人员来说,是难得的,可是李强跟陆红,却感觉无聊而痛苦。

一个外勤人员,平日忙惯了,紧张惯了,生活刺激而多彩多姿,要是让他静下来休息,他还真不习惯。

这样的日子,看似轻松、平静,其实外弛内张,一天廿四小时,队上从没有间断过跟中南部连络,每隔一定的时间,中南部一定会向队上作报告,队长充份掌握了中南部的情况。

两天过后,李强、陆红正在喝咖啡,队长来电话找他们,找他们就表示有情况,两个人急忙站起,冲出餐厅,冲向队长室。

冲进了队长室,首先看到的,是队长一张神色凝重的脸,两个人不由得心就往下一沉。

李强叫:“队长。”

陆红问:“怎么了?”

队长说:“吕发跟姓蓝的,两个人都跑了。”

果然是这么回事。

陆红轻叫:“怎么会……。”

“怎么不会,”队长说:“咱们迟了这么多天。”

李强说:“队长,查证得确实不确实,吕发可是个老江湖、老狐狸,别是他放的烟幕弹。”

“错不了的,”队长说:“南部的人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他们以十万块的代价雇了一条渔船,钱是姓蓝的凑的,船是从安平港出去的,载他们出去的船都已经回来了。”

那就错不了了。

李强一拳捶在了队长的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的茶杯、电话猛一跳,也吓人一跳。

队长并没有怪李强,连看都没看他。

陆红说:“说吕发跑了,我相信,姓蓝的又没做什么,而且家小都在台湾,他跟着跑什么。”

队长说:“只有垮了的人才会这么做,姓蓝的跟吕发现在是同病相怜,自然也就有志一同了,一定是吕发承诺到香港帮他东山再起,对一个生意做垮的人来说,没有比东山再起这件事更具诱惑的了。”

陆红说:“香港?”

“已经从载他们出去的那个渔民嘴里问出来了。”队长说:“他们的目的地是香港,其实不用问,吕发一定到香港去,只有香港才能让他藏身,只有香港才是他的希望。”

陆红没再说话,她还能说什么?

李强这时候说了话:“队长,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队长说:“我就甘心,谁又甘心,上面跟舆论的压力,也会让我们受不了。”

陆红又说话,她有点激动:“队长,透过国际刑警组织,请香港警方给我们应有的协助,逮捕吕发。”

队长微摇头:“香港政府跟咱们没有来往,帮不帮我们这个忙还不一定,就算他们肯帮忙逮捕吕发,我们不能引渡也是枉然。”

“队长,告诉他们,来日方长,谁要谁帮忙还不一定。”陆红说。

队长又摇了头:“空口说的话没有用,国际间现实得很,尤其是我们的处境,除非这件事跟香港有立即的利害关系,除非香港有求着咱们的地方。”

李强两眼光亮一闪:“队长,你这句话提醒了我,透过国际刑警组织,告诉香港警方,吕发到了香港以后,可能还会做案,我不信香港警方能坐视不逮捕他。”

队长三度摇头:“你这是吓香港警方,他们不是三岁小孩。”

“不,我有根据。”李强说。

“你有根据?”队长凝了目。

连陆红也盯着李强,一双美目眨也不眨。

“我要是没有让香港警方相信的把握,我也不会让队长这么做,徒落个台湾警方只会吓人的讥讽。”李强正色说。

队长感兴趣了,忙说:“你有什么根据,你又有什么把握?”

“李强,快说!”陆红也催促。

李强不慌不忙:“这两天,我详细的看了吕发的资料,我发现他在香港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他早年被递解来台湾的时候,接管了他大部份的产业,但是后来却嫁给了别人。这使得吕发相当不满,无时无刻不想报复,现在他既然去了香港,又急需要钱,我不相信他不会去找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会交回他的产业吗?不可能,在这种情形下,谁能担保他不再行凶杀人。”

“对,”队长振奋的拍了桌子:“这的确是根据,这的确是把握。”

陆红讶异的说:“我两天都跟你在一起,你什么时候看的吕发资料?”

“回去以后看的。”李强说。

“好哇!你背着我吃独食,小心长毒疮。”陆红叫了起来。

李强说:“我看他的资料,纯粹是好奇,我奇怪他以一个中国人,怎么能当上日军宪兵队的队长,我没有想到他会偷渡出去,这些资料能派上用场。”

陆红白了他一眼:“好了,开玩笑的,不用解释了。”

队长说:“我这就交代他们马上着手——”

“队长,等一等。”李强抬手一拦:“我话还没有说完。”

“那你快说。”队长说。

李强说:“告诉香港警方,让他们为自己缉捕吕发,可是实际上恐怕他们抓不到吕发,所以必须由我们警方派干员到香港去协助他们。”

队长摇摇头:“李强,你以为香港警方都是酒囊饭桶?你这么说,别说他们不会相信,连我都不相信。”

陆红说:“队长,说不定李强又有根据。”

“对。”李强一点头:“我是又有根据。”

队长“呃”了一声:“他们抓不到吕发,非得咱们派人去协助他们不可,这你也有根据。”

“绝对让香港警方口服心服。”李强说。

“我看你快成了诸葛军师了。”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快说。”

李强说:“吕发跟袁嘉梧一样,是上海人,上海人在香港自成一帮,势力相当大,也颇有影响力,要是上海帮掩护他,恐怕香港警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队长一点头:“李强,真有你的,可是——”队长又皱了眉:“香港政府跟咱们没来往,对咱们也相当敏感,要是让他们愿意咱们派干员过去协助,恐怕不可能。”

“我知道。”李强说:“这点我也想到了,可是这是瞒外不瞒内的事,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只要他们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难道就不许台湾的人到香港去?”

“对。”陆红喜挥一拳。

“嗯!”队长点了头:“诸葛军师的锦囊妙计我懂了,只是,请教军师,派谁去呢?”

“当然是队上的金童玉女,李强跟陆红了!”李强淡淡的说。

“什么,咱俩?”陆红喜叫。

“好嘛,”队长说:“弄了半天你是安排你们俩……”

“报告队长!”李强说:“我这个安排一样的有根据。”

“又有根据?”队长问。

李强说:“我可没有意思抢这个差事,其实我在台湾休休假,到处玩玩,不是很舒服,队长要是有别的适当人选,尽可以派他们去。”

“好了。”队长说:“现在拿蹻显早了些,还是快说你的根据吧。”

李强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我的根据很简单,在香港想逮捕吕发,谁能对付‘上海帮’,就成功了一半,我能对付‘上海帮’。”

“你能对付‘上海帮’?”队长有点不信。

“是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能对付‘上海帮’?”连陆红也不相信。

“我有位父执,在香港‘上海帮’里颇具影响力……”李强说。

队长忽然睁大了两眼:“我想起来了,你老太爷是清帮……”

“报告队长,”李强截口说:“我怀疑吕发也跟清帮沾点关系。”

队长笑了笑:“嗯,你是最适当的人选,你是最适当的人选——”

陆红瞅着李强问:“你是最适当的人选,我可不是,为什么拉上我。”

李强一笑:“金童玉女怎么能分开,有女同行,尤其是有美女同行,旅途不会寂寞,谁不愿意,再说,像我这样的帅哥,一定会风靡港九仕女,有你这样的美女同行,也可以做我的挡箭牌呀。”

“你少臭美。”陆红说:“去不去还在我呢。”

李强说:“难道你就不想让香港警方,瞻仰瞻仰咱们台湾警界美女的风采。”

“不想!”陆红说。

李强说:“假如这个差事非我不可,而我又坚持你不去我不去,我看九成九你是跑不掉的!”

“你敢!”陆红瞪了眼,当然,那不是真的。

队长笑了,笑一下,笑容又消敛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凝重神色:“李强,你知道,这种事不是我能做主的,等一下有一个会,我会向处长报告,是不是会派人到香港去,处长会决定,要是处长决定派人去,我会推荐你们俩。”

李强也正色说:“我再次跟队长声明,我绝对没有意思抢这个差事。”

队长说:“我知道,我知道。”

只有陆红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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